第94章 《我的少女時代》開機,白夢妍的靈氣(改)
很快,顧淮與兩位副導演及華策、萬達派來的人在會議室裡碰頭。
「拍攝地就定在廈門吧。」
顧淮率開口,「這地我熟,之前在那拍過兩次。環境各方麵都合適。」
「廈門確實合適。」姚婷婷點頭附和,「老城區的騎樓、巷子裡的冰室,還有幾所保留著紅磚牆的中學,往那兒一站,不用刻意佈景,就自帶九十年代的氛圍。」
劉暢翻出手機照片:「我上週去踩過點。街角的溜冰場還留著老式彩燈,老闆說當年的旱冰鞋都能借到,連畢業紀念冊的樣式都能找到同款。細節可以做得很紮實。」 海量小說在,.等你尋
顧淮指尖輕敲桌麵:「就這麼定了。場景還原度高,演員入戲也快。下週先帶美術組再去掃一遍景,把學生服的樣式也定下來。」
他頓了頓,繼續道:「故事背景設在私立學校。成年之前,男女主之間不明確確立關係。教導主任這個反麵角色,可以把他和教育係統剝離開來,這樣就不會有太大麻煩。」
顧淮已經刪減了女主為給男主出氣而到處發傳單、煽動全校同學在了你校慶時反抗搗亂的戲份,將學校禮堂的那一幕,改成了自然而然發生的結果。
他對過審有了點研究。
有時候,審核標準並沒有大家想像中那麼嚴苛。
它為人詬病的主要原因,也不是嚴苛,而是捉摸不定。
顧淮將幾份檔案推到桌前:「女主和女二號我都定了,這是她們的資料,你們過目。」
主要是給華策和萬達的人看。
華策的代表看完,未置可否—畢竟他站在顧淮這邊。
然而,萬達的負責人卻發難了:「顧導,我覺得女主選個新人,恐怕不太合適吧?」
「哦?有何不妥?」顧淮挑眉反問。
「新人演技生澀,況且這戲女主至關重要,恐怕扛不起票房。」
顧淮聽完,當即笑了:「總共兩千萬投資,還要拿出五百萬做宣傳。就這點預算,你覺得能請到既有演技又有票房號召力的演員嗎?說白了,這部戲靠的就是我。
既然指望我,那你就得聽我的。我選的這位白夢妍,扮醜能扮到極致,變身之後又能帶來巨大反差,非常有新意。我認為她非常合適。」他的回應乾脆而強勢。
話落,萬達的李總沉默了。
顧淮心知肚明,這不過是權力邊界的試探。
若是自己稍有怯懦,這位李總恐怕真會仗著製片人身份,試圖染指女主的選角權。
好在他態度強硬,且如今身為頂流,又是這部電影的靈魂人物,李總也隻能退讓。
其實,前世《我的少女時代》的扮演者宋芸樺,當時也隻演過一部小成本愛情片,演藝經歷同樣不多,卻將角色演繹得不錯。
顧淮相信,以白夢妍的年紀和潛力,沒理由演不好。或許說宋芸樺大家印象不深,但她還演過《西虹市首富》裡的夏竹。
教導主任一角,顧淮直接定了張頌玟。
一來是還上次的人情,二來張頌玟的實力有目共睹,既能演好角色,還能順便兼任表演指導,幫白夢妍打磨演技,可謂一舉兩得。
至於男二號一校內風雲人物歐陽非凡,曾夢推薦了胡亦天。
胡亦天往那一站,自帶青春校園裡那種乾淨耀眼的學霸氣質,眼神清澈,少年意氣十足,與角色高度契合。
說來也巧,顧淮穿越後,許多事情的軌跡都發生了微妙變化,胡亦天提前簽約華策便是其中之一。
之後試戲時,顧淮就注意到,他對角色的理解和演繹都頗為到位,毫不生澀,彷彿天生就該吃青春校園這碗飯。
前世,他正是憑藉《致我們單純的小美好》裡的江辰一角一炮而紅。
那種自帶光環的校園風雲人物,他演起來毫不費力,往鏡頭前一站,就像是從漫畫裡走出來的少年。
「就定胡亦天吧。」顧淮拍板,「他的形象和狀態,跟歐陽非凡很搭。」
最後是客串演員的安排。
前世這部電影請到了劉德樺客串,顧淮便讓曾夢先去聯絡他,看他是否願意抽出一兩天時間。
當然,也不執著於非他不可。
像張學有、黎名這類90年代的天皇巨星都是備選,沒必要在一棵樹上吊死。
不到一個月,《我的少女時代》的前期籌備便宣告就緒,並於10月21日在廈門悄然開機。
然而,以顧淮如今的流量與熱度,「低調」二字談何容易。
不知媒體從何處嗅到風聲,早早便將開機現場圍得水泄不通。
顧淮本無意邀請媒體—一電影剛開拍,距上映尚有近一年,此時的熱度難以維繫,待到上映前一個月集中宣傳,才能更有效地撬動票房。
但人紅是非多,記者們如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瞬間便鎖定了目標。
開機流程與往常並無二致:焚香祈福、集體合影、派發開工紅包。
很快,便進入了真正的重頭戲—媒體採訪。
第一個問題還算中規中矩:「顧淮,你連續接拍兩部青春題材電影,會不會擔心角色同質化,讓觀眾覺得你隻能演青春片,難以突破呢?」
顧淮聞言,淡然一笑,從容作答:「不會。我現在正年輕,演青春片正當其時。總不能等到三四十歲,再回頭去演高中生、大學生吧?而且,隨著年齡與演技的沉澱,到了合適的階段,我自然會去嘗試其他型別的角色。」
他稍作停頓,目光掃過在場記者,繼續道:「更何況,《左耳》中的張漾與《我的少女時代》裡的徐逸峰(原作中叫徐太宇,顧淮嫌這名字太難聽,直接改了名),雖同屬青春題材,但個性迥異,角色本身存在巨大差異,因此不會讓觀眾產生同質化的感覺。」
一番話,邏輯清晰,情理兼備。
第二個問題接踵而至,鋒芒畢露:「顧淮,你作為導演,此前僅拍過一部《新生》,雖說反響似乎還行。但是電影和網劇可不一樣,電影可是要觀眾掏錢買票的,你確定自己能拍好?能不辜負投資人的期望?又能否收回成本呢?」
這記者擺明瞭是想製造些話題。
顧淮抬眼掃了下他的胸牌,心裡忍不住暗罵一句,居然又是搜狐娛樂的。
顧淮心裡清楚,和這些媒體打交道,可不能當老好人,不能一味你好我好大家好。
麵對這類記者,就得時不時敲打敲打,適時懟上幾句,讓他們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這樣他們才會有所收斂。
於是,顧淮臉上立刻堆起笑容,卻是笑裡藏刀地說道:「賺不賺錢,你別來問我啊。就說《新生》,那可是給愛奇藝拉來了大量會員,讓愛奇藝賺得盆滿缽滿,你去問愛奇藝呀,問問他們到底賺沒賺錢。
當初《新生》開拍的時候,就有和你一樣的記者跑來質疑我,說我一個演員,還沒學會走路就想跑,居然還想當導演。結果呢?《新生》取得瞭如此耀眼的成績,這不就證明我能勝任導演這個角色嘛。」
顧淮臉上的笑意沒散,眼神卻冷了幾分,聲音不高不低:「投資人他們願意把錢投給我,自然比你更清楚值不值。」
「再說了,」他往前傾了傾身,語氣裡帶了點銳勁兒,「我拍不拍得好,得等片子出來讓觀眾說。總比某些人站在這兒,沒看作品先潑冷水,來得實在吧?」
周圍的記者們一時沒接話,顯然沒料到他會這麼直接,連帶著剛才蠢蠢欲動想追問的人,也悄悄收了收念頭。
這場麵真是火藥味十足!
那記者還想開口反擊,卻被顧淮毫不留情地直接打斷:「我覺得,《我的少女時代》票房至少能有5億。這位記者先生,要不要你先算一算,如果票房真有5億,到底能不能收回成本?到底能不能賺錢?」
這一句話,像一記悶棍,當場堵死了他所有還想辯駁的念頭。
5億票房在當下或許並不稀奇,但對於一部成本僅2000萬左右的小投資電影而言,絕對是低成本高回報的典範。
孟梓義站在不遠處,目光緊緊追隨著顧淮,看著他麵對媒體毫不留情地硬剛,那份從容與霸氣,讓她心中不住地泛起了崇拜。
她眼神裡滿是傾慕,暗自想著:不愧是我的男人,這氣場,這行事風格,實在是太帥了!
採訪的喧囂還沒有散去,《我的少女時代》劇組的工作人員卻已忙得熱火朝天。
在工作人員的佈景下。
國內高中的場景瞬間在眼前鋪展開來,每一處細節都透著熟悉的青春氣息。
教學樓的外牆是淡藍色的,牆麵上爬著幾株翠綠的爬山虎,葉片在風裡輕輕晃動,像是在和過往的「學生」打招呼。
門口兩側的公告欄裡,貼著泛黃的「文明班級評比表」,紅色的五角星歪歪扭扭地印在班級名稱後,旁邊還釘著幾張皺巴巴的運動會報名通知,紙角被風吹得微微捲起。
走廊的牆壁上貼著「文明禮儀伴我行」的宣傳畫,畫裡的學生穿著藍白校服,笑容燦爛。
每隔幾步就有一個消防栓,上麵貼著紅色的「安全第一」標識,旁邊的窗戶上掛著淺藍色的窗簾,風一吹就輕輕飄起,能看到窗外操場上的景象。
今天是正式拍攝的第一天。
雖說前幾天已經安排了劇本圍讀和表演培訓,但時間畢竟倉促,顧淮特意選了些輕鬆的戲份開拍,主要是想讓白夢妍慢慢適應劇組的拍攝節奏。
片場的燈光驟然聚焦,將私立學校的走廊佈景照得亮如白晝。
顧淮站在道具儲物櫃旁,身上的校服經過精心改良,淺灰色麵料襯得他肩線利落,卻被他故意穿出幾分散漫一下擺隨意地垂在牛仔褲外,領口兩顆紐扣開,露出小片鎖骨,鬆垮的領帶歪歪斜斜掛著,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蕩。
髮型師特意將他的劉海留長些,碎發垂在額前,抬眼時眼底的輕挑便藏在陰影裡,倒真有了幾分徐逸峰那股桀驁不馴的勁兒。
場記板「啪」地落下,顧淮周身的氣場瞬間切換。
方纔還在和白夢妍講戲的他,脊背驟然放鬆,肩膀微垮,雙手插在校服口袋裡,腳尖隨意地蹭著地麵,連眼神都帶上了幾分漫不經心的挑釁。
不遠處,飾演林真心的白夢妍抱著道具垃圾桶,腳步頓在花壇佈景後,塑料桶邊緣的褶皺被她攥得發緊,隻敢透過花葉的縫隙,偷偷望向走廊中央。
飾演歐陽的胡天一身著筆挺的校服,領帶係得一絲不苟,見「徐逸峰」正和另一位同學拉扯,立刻快步上前,聲音帶著少年人的正義與急切:「你為什麼要欺負別人!」
顧淮聞聲轉頭,唇角先勾起一抹嗤笑,聲音裡裹著嘲弄:「見義勇為啊,好學生?」
他沒急著解釋,反而慢悠悠地邁步,每一步都踩得輕而沉,像是在刻意施壓。
走到歐陽非凡麵前時,他眼底的漫不經心驟然褪去,煩躁與兇狠爬滿臉龐,右手猛地攥住對方的衣領,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將人狼狠提至與自己平視的高度。
旁邊飾演徐逸峰好兄弟的群演立刻圍上來,有人伸手搭在徐逸峰肩上,有人對著歐陽非凡擠眉弄眼,明明隻是幾個簡單的動作,卻因神色間的不耐,顯得極具壓迫感,不知情的人瞧著,倒真像一群人在圍堵霸淩。
就在氣氛緊繃到極致時,走廊盡頭傳來教導主任刻意放緩的腳步聲,還夾雜著「同學們在幹什麼」的喊聲。
顧淮眼疾手快,先鬆開攥著衣領的手,隨手推了歐陽非凡一把,動作裡帶著幾分不屑,又對著身邊的兄弟遞了個眼神,幾人立刻作鳥獸散,隻留下歐陽非凡整理著皺巴巴的衣領,滿臉慍怒。
這一幕剛拍完,白夢妍立刻切換狀態,從花壇後走出來,手裡捏著一封折得整齊的白色信封,指尖微微顫抖。
鏡頭特寫落在信封上,隱約能看到「詛咒信」三個字的邊角。
她垂著眼,回想起方纔徐逸峰拽著男神衣領的兇狠模樣,又想起信上「三天內不寄給三人就會倒黴」的字眼,咬了咬下唇,叢口袋裡掏出筆,在信封封麵一筆一劃寫下「徐逸峰收」,又用力描深了幾分,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
這條拍完,顧淮立刻湊到攝像機前看回放,意外發現白夢妍演得竟相當不錯O
螢幕上的白夢妍,正抱著道具垃圾桶縮在花壇後,睫毛輕顫著,透過花葉縫隙望向走廊的眼神裡,既有對男神被「欺負」的擔憂,又藏著幾分普通人麵對衝突時的怯懦,連攥著信封手指微顫的細節,都透著一股未經雕琢的真實。
他想起前世在熒幕上見過的白夢妍,彼時她的演技總被詬病用力過猛,哭戲時青筋暴起,情緒激動時肢體動作誇張得有些失真,像是被無形的線拉扯著,始終缺了點自然的韻味。
可此刻鏡頭裡的她,沒有刻意設計的表情,沒有僵硬的肢體管理,連呼吸的節奏都與林真心的心境完美契合,彷彿她本就是那個藏在花壇後、滿心忐忑的少女,全然是本色般的靈氣四溢。
白夢妍也按捺不住,湊到攝像機前看自己的表現。
見顧淮皺著眉沒說話,她心裡猛地一沉,緊張地問:「我是不是演得不好啊?」
顧淮想逗逗她,故意嘆了口氣。
白夢妍的臉色瞬間更難看了,忙說:「對不起,導演,你要罵就罵把,我回去一定更努力練。」
「逗你的,演得不錯,這條能過。不過保險起見,再保一條吧。」
顧淮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白夢妍又氣又笑,伸手拍打著他的胳膊,嗔道:「你壞死了,比徐逸峰還壞!明明知道我緊張,還故意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