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廈門的晨光剛漫過海岸線,《新生》劇組的最後一場戲已準備就緒。 【記住本站域名 ,.超讚 】
這場戲拍的是何珊結局的收梢,顧淮站在監視器後,看著畫麵裡塵埃落定的場景。
「哢,這條過了!」
顧淮拿起大喇叭,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我宣佈,《新生》,殺青了!」
隨著他的話說出口口,片場先是靜了半秒,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與歡呼聲。
陳搖也興奮的和顧淮抱在一起,她的高興程度絲毫不亞於顧淮,畢竟是第一次當女主,顧淮也高興的舉著她轉了幾個圈,這才察覺到不妥,把她放下來。
陳搖也是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有些臉紅,好在是劇組的人都沉靜在歡樂的海洋之中,並沒有太注意到倆人的表情變化。
顧淮望著眼前這片熱鬧景象,心裡卻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以前當演員時,殺青對他而言不過是工作的句點,拍完最後一個鏡頭,收拾東西走人,像完成一份既定的任務,鮮少有特別的感觸。
可這次不一樣,從最初的劇本打磨,到演員選角,再到片場的每一次排程、每一場戲的反覆推敲,這部劇的每一個細節都浸透著他的心血。
此刻的殺青,像看著自己親手栽種的樹苗終於紮根生長,那份沉甸甸的成就感裡,還裹著幾分難以言說的不捨。
晚上的殺青宴設在海邊的一家餐館,晚風帶著鹹濕的氣息,吹散了連日來的疲憊。
顧淮端著酒杯,挨桌向工作人員道謝:
「攝影組的老師們,每天最早到最晚走,鏡頭裡的質感全靠你們;燈光組的兄弟,為了找個合適的光影,蹲在地上調了倆小時,辛苦了;還有服化組,張萱的芭蕾舞裙改了五版,費可的襯衫每天熨得筆挺.......沒有大家,這部戲撐不起來。」
宴席間的熱鬧還在繼續,顧淮望著所有人,忽然想起什麼,目光落在安靜坐在他身邊的陳搖身上。
「還有咱們的何珊,」他揚聲開口,舉著酒杯朝她示意,「從第一場戲緊張到忘詞,到最後那場對手戲裡眼裡的勁兒,進步有多大,大家都看在眼裡。新人能做到這樣,不容易。」
陳搖猛地抬起頭,臉頰瞬間漲紅,連忙端起麵前的果汁杯站起來,腰板挺得筆直:「謝謝顧導.......還有各位老師的幫忙。」
她把杯沿碰向顧淮的酒杯,發出清脆的輕響,仰頭一口氣喝光了杯裡的果汁,放下杯子時,耳根紅得像浸了水,卻還是鼓起勇氣補充道,「能演何珊,我學到太多了。」
顧淮看著她:「這杯敬你,也敬所有在片場較真的勁兒。」
一圈敬下來,杯中的酒換了又換,他的臉頰泛起微醺的紅。
席間有人起鬨讓導演說兩句,顧淮笑著擺手,眼裡卻閃著光:「一個多月,謝謝大家陪我圓這個夢。」
隻是宴席上少了幾張熟悉的麵孔。
孟梓義和李依桐的戲份不算多,早在一週前就已殺青離組,顧淮特意給她們發了資訊:「《新生》徹底殺青了,就等播出了。」
很快收到回復,孟子義發來一串慶祝的表情包,李一桐則認認真真地回了句:「謝謝導演這段時間的照顧,期待上映!」
推杯換盞間,不斷有人過來敬酒。
顧淮來者不拒,笑著碰杯,直到腦袋開始發沉,才被副導演易小星扶著坐下。
再次醒來時,窗外的天已大亮。
顧淮在酒店房間的床上坐起身,宿醉的頭痛讓他皺了皺眉,床頭櫃上的手機正執著地響著。
他摸索著接起,聽見曾夢的聲音從聽筒傳來:「恭喜啊顧導,《新生》順利殺青。後期團隊我已經聯絡好了,你回來咱們碰個麵,聊聊剪輯的事?」
「好。」顧淮揉著太陽穴應道。
「還有件事,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本職是演員?」曾夢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點恨鐵不成鋼的無奈,「微博多久沒更新了?不保持營業,粉絲都要跑光了。」
顧淮這才後知後覺地拍了下額頭:「光顧著拍戲了,還真忘了這茬。那現在補?」
「拍組寫真,給粉絲髮點福利。」曾夢言簡意賅,「劇組的攝影師應該還沒走,廈門風景好,正好能拍。風格你自己定,別太隨意就行。」
「行。」顧淮應下,掛了電話就聯絡攝影師。
對方果然還在廈門,聽說要加拍一組寫真,爽快地答應了,顧淮特意多轉了雙倍加班費過去。
琢磨風格時,顧淮翻了翻手機裡的存貨,《古劍奇譚》的少俠風,《杉杉來了》的精英範,都發過了。
這次不如換個路子,試試費可那種帶著陰鬱感的暗黑風?像藏在暗影裡的精靈王子,既有破碎感,又透著點危險的張力。
正想著,他走出房間準備下樓,在酒店大堂撞見了拖著行李箱的陳搖。
「顧導。」陳搖看到他,眼睛亮了亮,笑著打招呼。
「私下別叫導了,叫我顧淮就行。」
顧淮指了指她的行李箱,「這就走?」
「嗯,買了下午的票。」
「先別急著走。」顧淮忽然想起什麼,「我正要拍組寫真,一部分給微博營業,一部分給《新生》做宣傳。你正好在,一起拍吧?」
他想起前世陳搖在《無心法師》裡的嶽綺羅造型,暗黑蘿莉風驚鴻一瞥,至今讓人印象深刻。
如今借這個機會提前拍一組,既能給劇增加熱度,也算另一種形式的「提前儲備」。
陳搖愣了愣,隨即點頭:「好啊,需要我做什麼?」
「回房間把行李放下就行,服裝和妝造我讓人準備。」
倆個半小時後,兩人在化妝間碰頭。
顧淮的造型是黑色絲絨襯衫配暗紋馬甲,領口微敞,眼尾掃了點深棕色眼影,平添幾分疏離感;
陳搖則是白色蕾絲裙外罩黑色小鬥篷,裙擺繡著細碎的暗紅玫瑰,頭髮鬆鬆挽起,幾縷碎發垂在頰邊,像從舊時光裡走出來的暗黑小公主。
先是單人拍攝。
顧淮靠在斑駁的牆前,眼神半垂,睫毛在眼下投出淺影,把「暗黑精靈」的陰鬱感拿捏得恰到好處。
陳搖坐在復古沙發上,抱著個舊玩偶,嘴角噙著抹似笑非笑,眼底卻空茫得像蒙著層霧,活脫脫一個帶著故事感的暗黑蘿莉。
接著是合拍。
兩人站在落地窗前,顧淮微微低頭,陳搖仰頭望他,陽光透過玻璃在他們身上切割出明暗交錯的光影,像極了劇中費可與何珊之間既拉扯又對立的關係。
後來又轉場去了海邊懸崖。風卷著海浪聲撲過來,把顧淮的襯衫吹得獵獵作響,頭髮淩亂地貼在額前。
他張開雙臂迎著風,攝影師連拍幾張,定格下他眼底翻湧的情緒,既有破碎的脆弱,又有不羈的張揚。
陳搖站在礁石上,裙擺被風吹起,她迎著光轉頭,鬥篷的帽簷落下片陰影,遮住半張臉,隻剩紅唇在陰影裡格外醒目。
最後補了組懟臉照。
沒有複雜構圖,單靠兩人的五官和眼神撐場,顧淮稜角分明的下頜線繃著,眼神銳利如刀;陳搖眼尾的紅痣在鏡頭下清晰可見,眼神無辜又帶點狡黠。
「這組絕了。」攝影師翻著成片,忍不住感嘆,「發出去肯定炸。」
顧淮看著照片裡的自己和陳搖,嘴角勾起一抹笑。
確實,這樣的風格足夠新鮮,既區別於以往的角色,又能巧妙地和《新生》的暗黑基調呼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