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淮偶爾應和兩句,不知不覺間,咖啡已經見了底,他抬腕看了眼手錶,發現已經過去了四十多分鐘,便開口道:「時間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
「啊?我咖啡還沒喝完呢!」孟梓義低頭看了眼還剩小半杯的拿鐵,有些不情願。
「那你慢慢喝,我先回去了,明天還有早課。」顧淮說著就要起身。
「別別別!」孟梓義趕緊拉住他的袖子,端起咖啡杯猛喝了兩大口,「我馬上就喝完!再等我五分鐘!」
話音剛落,她就捧著杯子快速喝了起來,嘴角還沾了點奶泡,模樣有些可愛。
幾分鐘後,兩人並肩走出咖啡店。
夜風比剛才更涼了,顧淮看了眼隻穿了薄 T恤的孟梓義,沒等她開口,就把搭在胳膊上的大衣遞了過去:「披上吧,別凍著。」
孟梓義臉頰微紅,有些不好意思地接過來裹在身上,熟悉的溫度和淡淡的香味再次傳來,讓她心裡暖暖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藏書廣,.任你讀 】
兩人依舊像來時那樣,小跑著往學校趕,夜風裡滿是輕快的腳步聲。
到了女生宿舍樓下,孟梓義戀戀不捨地把大衣脫下來,遞還給顧淮,小聲說:「今天謝謝你的咖啡,還有.......你的衣服。」
「應該是我謝謝你得筆記,快上去吧,風大。」顧淮接過大衣,叮囑道。
就在這時,二樓陽台上傳來一聲輕微的「咚」聲——原來是張馨剛出來晾衣服,正好撞見這一幕。
她手裡的衣架都差點掉在地上,眼睛瞪得圓圓的,心裡滿是震驚:我的天!這纔多久啊?都開始在樓下依依不捨遞衣服了,這進展也太快了吧!
孟梓義剛推開寢室門,張馨就像隻好奇的小貓似的,立刻從椅子上彈起來,湊到她身邊,眼神裡滿是八卦:
「快從實招來!你跟顧淮是不是好上了?我剛纔在陽台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你們倆在樓下你儂我儂的,他還把大衣給你了!」
孟梓義被她說得臉頰發燙,卻故意揚起下巴,擺出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樣:「那是自然!你也不看看我是誰?北電校花出馬,拿下一個顧淮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
張馨太瞭解孟梓義的脾氣了,一聽就知道她在吹牛,卻還是不依不饒地追問:「少來這套!快說,你們倆到底進展到哪一步了?是不是已經確定關係了?」
可不管張馨怎麼問,孟梓義都隻是打哈哈,要麼說「秘密」,要麼說「你猜」,死活不肯透露半點真相。
張馨見她油鹽不進,也隻能悻悻地放棄,心裡卻越發好奇兩人到底發生了什麼。
第二天一早七點半,顧淮的鬧鐘準時響起。
他伸手按掉鬧鐘,剛想坐起身,卻感覺腦袋昏昏沉沉的,像是灌了鉛,四肢也軟得沒力氣,連抬手的動作都有些費勁。
這狀態顯然是感冒了。
今天還有早八的課,可他這副模樣別說上課了,連下床都費勁。
顧淮讓舍友幫忙向老師請個假——他不僅擔心自己狀態不好影響聽課,更怕秋冬季節流感高發,把感冒傳染給同學。
他靠在床頭,心裡還納悶:自己平時經常健身,體格一直不錯,怎麼就因為昨天吹了點風就感冒了?
難道是剛到京城,水土不服?他琢磨著,等會兒狀態好點,就去校醫院拿點藥,實在不行就去打個點滴,早點好起來才能趕上課程。
就在這時,宿舍門突然被「砰」地一聲推開,孟梓義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看到躺在床上的顧淮,立刻快步走過去,語氣裡滿是關切:
「顧淮!聽說你感冒了?怎麼樣,嚴重不嚴重?」
顧淮有些驚訝地看著她:「就有點頭暈,四肢沒力氣。你怎麼知道我感冒了?」
「我早上特意去你們導演係的教室找你,想給你帶早餐,結果你舍友說你感冒請假了。」
孟梓義說著,臉上露出自責的表情,聲音也低了下去,「都怪我,昨天要是我沒穿你的大衣,你也不會著涼感冒了。」
「跟你沒關係,是我自己沒注意。」
顧淮擺了擺手,不想讓她自責,「都過去了,別往心裡去。」
「怎麼能沒關係!」孟梓義急著辯解,又伸手探了探顧淮的額頭,輕輕碰了碰,然後又對比了下自己的額頭溫度,皺著眉說,「好像有點燒,但還是得量個體溫才放心。有體溫計嗎?」
「在我櫃子最下麵的抽屜裡,行李旁邊。」顧淮說道。
孟梓義立刻轉身去找,很快就拿著體溫計回來,小心翼翼地幫顧淮夾好。
等了幾分鐘後拿出來一看,38.5℃,果然是發燒了。
她鬆了口氣,又說道:「還好溫度不是很高,吃點感冒藥和退燒藥睡一覺應該就好了。你等著,我去校醫院給你買藥!」
沒等顧淮回應,她就一陣風似的跑了出去,沒過半小時就拿著藥和熱水回來了,還細心地幫他把藥泡好,端到床邊:「快趁熱喝了,喝完睡一覺會舒服點。」
顧淮接過杯子,看著她忙碌的身影,忍不住問:「你不用去上課嗎?」
「嗨,今天隻有一個馬哲課。」孟梓義滿不在乎地擺擺手,「我已經跟同學說好了,讓她幫我答個到。」
「你還是先回去吧,我吃了藥睡一覺就沒事了。」
顧淮有些不自在,畢竟男女有別,孟梓義在男生宿舍待久了,難免會有人說閒話。
可孟梓義卻把頭搖得像撥浪鼓,語氣堅定:「不行!你的感冒是因為我纔有的,我得把你照顧好才能走,不然我成什麼人了?再說了,你一個人在宿舍,要是有什麼不舒服,連個遞水的人都沒有,我不放心。」
顧淮見她態度堅決,也不好再拒絕,隻能任由她留下。
沒過多久,孟梓義又盯著顧淮的肚子,皺著眉說:「你早飯還沒吃吧?就算沒胃口也得吃點東西,不然空腹吃藥對胃不好,身體也扛不住!」
顧淮剛想擺手說不用,孟梓義就一眼瞥見了桌子上放著的蘋果,眼睛一亮:「我給你削個蘋果吧!先墊墊肚子,等會兒我再去食堂給你買粥,清淡點的粥對你身體好。」
不等顧淮反駁,她就拿起蘋果和水果刀,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小心翼翼地削了起來。
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認真的側臉上,顧淮看著她的身影,心裡莫名泛起一絲暖意——沒想到這姑娘看著大大咧咧的,倒還挺細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