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來拍照的嗎?」白夢妍好奇地打量著他,「我剛纔在裡麵就看見你了,氣質真好,特別適合當模特。」 伴你閒,.超方便
「過來試試。」顧淮簡單應了句。
正說著,王姐拿著幾件男裝走過來:「小顧,攝影師馬上就到了,你先去換身衣服試試?「
顧淮接過衣服,是件簡單的淺藍色襯衫和卡其色休閒褲。
他走進試衣間,換上衣服出來時,不僅白夢妍「哇「了一聲,連正在收拾器材的助理都看直了眼。
襯衫的肩線正好卡在他肩膀最寬處,顯得肩更寬腰更窄,休閒褲的褲長恰到好處地露出腳踝,配上他自帶的挺拔儀態,明明是最基礎的款式,卻穿出了高定的感覺。
「太合適了!」王姐拍了下手,「就該是這種感覺!」
顧淮對著鏡子扯了扯襯衫領口,忽然覺得,或許當模特,比發傳單和打職業,要靠譜得多?至少不用被隊友氣到想砸鍵盤,也不用應付那些莫名其妙的星探。
他低頭笑了笑,抬眼時正好對上白夢妍舉著手機偷拍的鏡頭。
對方被抓包也不尷尬,反而沖他做了個鬼臉,然後把手機螢幕轉向他——照片裡的少年站在窗邊,陽光落在他發梢,側臉線條在光線下清晰得像漫畫裡的人物,嘴角那抹笑乾淨又耀眼。
「你看,我就說你適合當模特吧。」白夢妍把照片設成了桌布,「等你以後火了,這就是絕版珍藏。」
顧淮原以為淘寶模特不過是穿穿衣服擺擺姿勢,真上手了才知道其中門道。
看似簡單的站位、轉身、微笑,在鏡頭下都得反覆調整,單是換衣服的間隙就讓他額頭沁出薄汗。
從午後到黃昏,近三個小時裡,他陸續試穿了四五十套衣服,從休閒衛衣到亞麻襯衫,從工裝短褲到直筒牛仔褲,每套衣服都得配合不同的場景和表情,收工時肩膀都有些發僵。
「辛苦啦,這是今天的酬勞。」
王姐數著現金遞過來,臉上堆著滿意的笑,「你這鏡頭感是天生的,一點不怯場,比那些專業模特還自然。」
顧淮接過錢,看了看,揣進兜裡,心裡大概有了數——按件計費,每套三十五塊,這一下午掙了有一千五。
比發傳單劃算多了,他暗自想著。
目光掃過攝影棚,裡麵的燈還亮著,白夢妍那件白色連衣裙的影子映在背景布上,顯然還在拍攝。「她還沒結束?」顧淮隨口問了句。
「小姑娘拚得很。」王姐嘆了口氣,遞給他一瓶礦泉水,「隻要有活兒從不推辭,連拍七八個小時是常事。」
話音剛落,攝影棚的燈光忽然暗了大半,快門聲也停了。
沒過幾分鐘,白夢妍抱著外套走出來,臉上還帶著沒卸乾淨的妝,看到顧淮時眼睛一亮,倦意頓時消了大半。
「結束啦?」顧淮站起身。
「終於搞定!」白夢妍伸了個懶腰,T恤被扯上去一截,露出纖細的腰腹,「餓死我了,今天我請客,就當慶祝你第一次當模特成功!」
顧淮本想拒絕,可看她興沖沖地拽著自己往外走,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又嚥了回去。
兩人拐進寫字樓後的小巷,傍晚的風卷著煙火氣撲麵而來。
白夢妍熟門熟路地領著他在一個露天燒烤攤坐下,塑料凳在地上蹭出刺耳的聲響。
「這家我常來,烤脆骨和掌中寶一絕。」
她拿起選單就劃拉,一點沒跟顧淮客氣,「老闆,先來五十串脆骨,二十串掌中寶,再來兩串烤茄子,要多加蒜蓉!」
「你能吃這麼多?」顧淮看著她纖細的胳膊,有點懷疑。
「放心,我胃口大著呢。」白夢妍沖他眨眨眼,又追加了幾瓶冰啤酒,「夏天不就得配燒烤啤酒嘛。」
烤串很快端上來,油滋滋的脆骨裹著孜然粉,咬下去咯吱作響。
白夢妍一手攥著兩串脆骨,一手舉著啤酒瓶,仰頭喝的時候喉嚨輕輕滾動,酒液順著嘴角淌下來也不在意,隨手用手背一抹,活脫脫一副江湖兒女的模樣。
「說真的,你長得這麼帥,真不考慮進娛樂圈?」她嘴裡塞得鼓鼓囊囊,說話有點含糊,「我剛纔看你拍照,那上鏡的感覺絕了,比好多娛樂圈那些男明星強多了。」
「之前有星探找過,我沒興趣。」顧淮慢條斯理地剝著烤蝦,蝦殼被他完整地褪下來,露出雪白的蝦肉。
「哎呀太可惜了!」白夢妍放下烤串,眼睛瞪得圓圓的,「我從小就迷韓劇裡的歐巴,之前還去試過泡菜國的練習生選拔,結果第一輪就被刷下來了。」
她自嘲地笑了笑,「現在隻能靠拍淘寶模特攢錢,其實我最大的夢想是能進劇組拍戲,哪怕演個小配角也行啊。」
「說不定以後真能實現呢。」顧淮把剝好的蝦遞過去。
「拉倒吧。」白夢妍接過來塞進嘴裡,含糊道,「你看我這張臉,扔人堆裡都找不著,既不精緻,又沒辨識度,哪家經紀公司能看上我?」
「那可不一定。」顧淮想著她大笑起來,嘴巴張的大大的,被製作成開瓶器的模樣。
「我覺得挺有特點的。」
「算你有眼光!」白夢妍樂了,舉起啤酒瓶跟他碰了一下,「不過說真的,要是你肯進娛樂圈,我以後就能跟人吹牛,說我認識大明星了。」
她笑得坦蕩,一點看不出失落。
顧淮看著她狼吞虎嚥的樣子,忽然想起王姐的話:「你好像很缺錢?剛才聽王姐說,你接活很拚。」
白夢妍啃串的動作頓了頓,隨即又恢復自然:「我家在常州,住的老房子就一廳倆室,我爸媽擠一間,我一間。」
她仰頭灌了口啤酒,喉嚨動了動,「我想趕緊攢錢,給他們換套大點的房子。」
「挺孝順的。」顧淮沒多說,隻是把烤好的茄子往她那邊推了推。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夜色漸深,桌上的簽子堆成了小山。
白夢妍看了眼手機,突然「呀」了一聲:「光顧著吃了,我明天得趕早班車回常州,週一還得上課呢。」
「你還在上學?」顧淮有些意外,看她處事老練的樣子,還以為早就踏入社會了。
「是啊,讀的五年製大專,從中專連讀上來的。」
白夢妍說得坦然,沒絲毫避諱,「今年是第三年,還得再熬兩年才能畢業。」
她仰頭喝光最後一口啤酒,把空瓶放在桌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你今年多大?」顧淮問。
「十九,你呢?」白夢妍反問。
「同歲,剛高考完。」
「幾月份的生日?」白夢妍忽然來了興致,往前湊了湊。
「11月。」
「那我比你大!」白夢妍眼睛一亮,拍著桌子道,「我 9月的,你得叫我姐。」
顧淮挑眉,撇了撇嘴:「就大兩個月而已。」
「兩個月也是大!」白夢妍梗著脖子,像隻鬥勝的小公雞,「快,叫姐聽聽。」
顧淮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覺得這姑娘有點可愛。
他沒應聲,隻是拿起桌上的簽子,慢悠悠地扔進旁邊的垃圾桶,嘴角卻忍不住向上彎了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