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孟梓義見家長,顧淮慘遭「嫌棄」
房間裡的氣氛因那句「不一定有空」變得有些微妙,暖黃的燈光下,熱芭眼底的失落像一層薄霧,輕輕籠罩著她。
顧淮喉結動了動,想說些什麼來彌補,卻又不知從何開口一一他沒法給她一個確定的承諾,再多安慰的話,在此刻都顯得蒼白。
沉默了幾秒,還是熱芭先緩過神來,她輕輕抽回被握住的手。
她努力揚起嘴角,語氣儘量輕快:「那我就去接爸媽了,新年快樂。」
顧淮連忙點頭,聲音比剛才更柔了些:「新年快樂,路上注意安全,有什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熱芭「嗯」了一聲,沒再多說,拿起沙發上的外套,轉身走向門口。
顧淮送她到房門口,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才緩緩關上門。
靠在門板上,他長長嘆了口氣,心裡的愧疚像潮水般湧來一他知道熱芭有多期待他能見見她的父母,那是她對這段關係的認可與期許,可他卻隻能用「忙」來搪塞。 【記住本站域名 ->.】
這份低落還沒散去多久,門外突然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顧淮深吸一口氣,抬手揉了揉眉心,把方纔對熱芭的愧疚暫且壓在心底,整理好情緒後才伸手拉開門。
門剛開啟,就見李依桐站在門口,圓圓的眼睛亮晶晶的,臉上掛著幾分笑意,像隻雀躍的小鬆鼠。
「老闆,幸好你還沒走。」
她晃了晃他的胳膊,語氣帶著點小雀躍的懇求,「我琢磨著給我爸媽挑新年禮物呢,翻了一下午了,越挑越沒譜,你眼光好,快幫我參謀參謀!」
顧淮側身讓她進屋,笑著打趣:「看你這模樣,倒像是要去拆禮物,不是去挑禮物的。」
「那可不!給爸媽選禮物,比我自己收禮物還開心呢!」
李依桐蹦蹦跳跳地坐到沙發上,接過顧淮遞來的溫水,嘰嘰喳喳地解釋:「我家就是普通家庭,爸媽以前總怕我在娛樂圈吃苦,天天唸叨不行就回家」。
現在我簽在你公司,好歹也算站穩腳跟了,這次必須給他們選點像樣的!讓他們知道,他們女兒現在能讓他們過上好日子啦!」
她說這話時,嘴角揚得老高,眼睛裡滿是驕傲與對父母的牽掛,連語氣都帶著股雀躍的勁兒,完全藏不住好心情。
顧淮看著她這活潑的模樣,也笑了起來,耐心問道:「想給他們選哪類?首飾、滋補品,還是實用點的大件?」
「我就是不知道才來找你的啊!」
「那你爸媽有什麼興趣愛好嗎?」顧淮問道。
「他們大半輩子都在辛苦掙錢,空閒時間都很少,哪有什麼興趣愛好。」李依桐情緒有些低落。
「那是以前,你現在掙得多,日子會慢慢好起來的。」顧淮安慰一句。
「那就給你媽送個玉鐲,總說玉養人」,還是有點道理的,玉鐲選糯種飄花的,質地溫潤,顏色淡雅,適合長輩日常戴,還不顯張揚;給你爸送套紫砂茶具,就選名家手作的基礎款,泥料正、做工細,你爸泡茶也有麵兒,再配上一提五年陳的普洱,既實用又顯心意。
這兩樣看著貴重,卻都是爸媽用得上、能常帶在身邊的,比選那些華而不實的強。」
李依桐湊在旁邊,越聽眼睛越看越亮:「對!選的真好,我爸媽肯定會喜歡的。」
「市麵上假貨多,你給我個你家的地址,我讓人給你送貨上門。」顧淮開口說道。
李依桐:「好,多少錢,我一起轉你。」
顧淮擺擺手:「不用,沒多少錢,就當我給你發的員工福利了。
「謝謝你,老闆。」李依桐眼睛笑的像月牙。
「行了,又不光是你,我工作室的那些人,我過年都給發了大紅包的。」顧淮笑著說道。
「老闆,新年快樂,恭喜發財。」李依桐伸出一雙潔白的小手。
「早就給你準備好了。」顧淮從抽屜裡拿出個大紅包。
「太謝謝你了,老闆,等我年後回來,給你帶我媽做的醬牛肉!」李依桐笑著說道。
「別了,你能夠安分點,我就謝天謝地了。」
「那咋辦,我天生就不是安靜的性格。」李依桐蹦蹦跳跳的離開了,到門口又探頭探腦的看了顧淮一眼,揮揮手,「我走了,老闆,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看著她滿是歡喜的模樣,顧淮也忍不住笑了一這丫頭的快樂總是這麼有感染力,簡單的一件事,就能讓她開心好久。
和李依桐互道新年快樂後,顧淮也收拾好行李,準備回父母家過年。
其實他早為家人備下了不少心意一之前去巴黎出差時,特意給母親挑了條限量款的羊絨圍巾,給父親選了塊復古款的機械手錶,當時父母收到就滿臉歡喜,連誇他細心。
但到了新年,自然要再添新禮,以他如今的身份與能力,挑禮物早已不用糾結「合不合適」,隻往品質上乘、價值不菲的選:給母親補了套高階護膚品禮盒,給父親帶了箱年份稀缺的醬香酒。
回家前,他還特意讓助理去買了些煙花炮竹,想著除夕夜和家人一起放,添添年味兒。
隻是收拾行李時,他心裡難免泛起一絲遺憾一要是能和白夢妍一起放煙火就好了,他記得去年白夢妍就在大年夜放煙花,他之所以買煙花也是如此。
隻不過白夢妍新年期間還得留在劇組趕拍戲份,不知道忙完後能不能趕回家和家人團聚。
車子停在熟悉的小區樓下,顧淮拎著大包小包的禮物,腳步輕快地推開家門,揚聲喊了句:「爸媽,我回來了!」
往常這個時候,母親總會立刻迎上來接過他手裡的東西,父親也會從沙發上站起來,笑著問他路上順不順利。
可這次,預想中的迎接與搭話都沒傳來,反而從客廳方向,傳來一個他絕沒料到會出現在這裡的聲音—孟梓義的笑聲清亮又爽朗,正和他父母聊得熱絡,時不時還能聽見母親的附和聲。
顧淮的腳步瞬間頓住,手裡的禮物袋差點沒拿穩。
沒等他反應過來,孟梓義已經快步從客廳跑了出來,臉上帶著俏皮的笑意,張開手故作神秘地說:「噹噹當!看到我,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顧淮的臉色有些難看:「你.......你怎麼會在這兒?」
「你這孩子,說的什麼話!」
沒等孟梓義開口,母親董琴就從客廳走了出來,手裡還端著一盤剛剝好的橘子,輕輕瞪了顧淮一眼,開始數落他,「你自己交了女朋友,藏著掖著不帶來給爸媽看看,還得我特意喊她來家裡過年。」
顧淮心裡一緊,趕緊解釋:「媽,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問子義,你不回自己家過年嗎?」
孟梓義接過話茬,笑著走到顧淮身邊,自然地幫他拎過一個禮物袋:「我爸媽年初一要回老家鄉下看爺爺奶奶,家裡就我一個人。正好伯母給我打電話,說讓我來家裡一起過年,熱鬧,我就答應啦。」
聽著這話,顧淮心裡「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孟梓義這不僅來了,還當著父母的麵以「女朋友」的身份留下來過年,爸媽顯然已經認了她這個「準兒媳」。
可他心裡清楚,除了孟梓義,還有熱芭、白夢妍.......以後她們要是來家裡,該怎麼向父母介紹?
總不能一直瞞著,可眼下根本想不出解決的辦法,隻能先這麼拖著,走一步看一步。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裡的慌亂,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意,想著先把這個年應付過去再說。
至於以後如何圓這個「局」,也隻能盼著到時候能有合適的法子,暫時先不去想那些煩心事了。
顧淮趕緊插話轉移注意力,揚著手裡的禮物袋朝客廳方向喊:「爸媽,快看看我給你們帶的新年禮物!特意挑的好東西,保準你們喜歡!」
他本想借著禮物把話題引開,可父母的注意力顯然沒在禮物上。
母親董琴放下手裡的橘子,目光從禮物袋上掃過,反倒徑直看向他身邊的孟梓義,笑著問道:「你的心意我們知道了,可除了我們的,給小孟的呢?人家第一次來家裡過年,你總不能讓人家空著手吧?」
這話一下把顧淮問住了,他苦笑著攤了攤手,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媽,我哪知道子義會來啊!我又沒有未下先知的本事,要是早知道,肯定給她也準備了。
」
顧淮知道他媽還在怪他不主動點帶孟梓義回家。
放下禮物後,孟梓義很自然地挎住顧淮的胳膊,兩人一起在沙發上坐下,那熟稔的模樣,就是一對相處已久的情侶。
顧淮定了定神,開始和父母聊起工作上的事,從《微微一笑很傾城》的拍攝進度,到年後的工作計劃,儘量找些輕鬆的話題。
聊天過程中,顧淮發現孟梓義說話向來直來直去,想到什麼就說什麼,沒有半點拐彎抹角。
聊到顧淮小時候調皮的事,她聽了直樂,還忍不住吐槽:「原來顧淮你小時候這麼淘啊,我還以為他一直這麼穩重呢!」
母親說起家裡的瑣事,她也認真傾聽,時不時搭話,語氣裡滿是真誠,沒有絲毫刻意討好的痕跡。
就是這份不加掩飾的率真,反倒逗得父母笑聲不斷。
母親董琴看著孟梓義的眼神越來越柔和,父親也時不時點頭,顯然對這個「準兒媳」很是滿意。
顧淮心裡卻暗暗叫苦—一他太清楚了,天下父母大抵都不喜歡心思太多、精於算計的「幾媳婦」,反而孟梓義這種有點「笨笨的」、直來直去的模樣,更能讓他們放下戒心,覺得踏實可靠。
看父母這態度,孟梓義在他們心裡的認可度,恐怕已經高得超出了他的預期。
這可不是什麼好事,以後要是熱芭、白夢妍她們來了,該怎麼解釋?顧淮越想越愁,可臉上還得維持著笑意。
聊著天,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廚房裡傳來抽油煙機啟動的聲音一轉眼就到了該準備年夜飯的時候。
孟梓義眼睛一亮,立刻從沙發上站起來,自告奮勇地朝著廚房方向走:「伯母,我來幫你打下手吧!擇菜、洗菜這些活我都會!」
顧淮一聽這話,心裡當即「咯噔」一下。
他太瞭解孟梓義了,雖說她性子直爽,可在家也是被寵著長大的,哪真下過幾次廚房?
真讓她進廚房插手,別說幫忙了,指不定還得把菜炒糊、把碗打碎,年夜飯怕是要遭殃。
他趕緊起身攔住她,語氣帶著幾分哭笑不得:「別了別了,廚房地方小,我去幫我媽就行了,你坐著陪我爸聊天就行,不用湊熱鬧。」
被乾脆拒絕的孟梓義臉上頓時露出幾分憤憤不平的神色,噘著嘴坐回沙發,小聲嘀咕:「我明明能幫忙的...
」
那委屈的模樣,活像個沒拿到糖的孩子。
顧淮沒再接話,可心裡卻暗自嘆氣一一自從孟梓義來了家裡,他明顯感覺自己的「家庭地位」在直線下降。
父母顯然把所有的偏愛都給了孟梓義,剛才她噘嘴嘀咕的模樣,母親董琴立刻從廚房探出頭來,對著顧淮嗔怪道:「你這孩子,怎麼還不讓小孟幫忙?人家有心分擔,你別總攔著。」
說著,還特意洗了串葡萄端出來,親手遞給孟梓義,「來,小孟,吃點水果,別跟他一般見識。」
父親也在一旁幫腔:「就是,子義第一次來家裡,你得好好照顧人家,別總想著自己省心。」
顧淮站在原地,看著父母忙前忙後地給孟梓義遞水果、拉家常,連他這個親幾子湊過去想搭句話,都被母親一句「你別在這兒添亂,去把客廳的燈再調亮些」給支開了。
他隻能在一旁無奈苦笑,手裡拿起桌上的瓜子,有一搭沒一搭地嗑著,聽著父母和孟梓義聊得熱火朝天,自己卻像個局外人。
他心裡清楚,父母是打心底裡喜歡孟梓義這直來直去、沒什麼心眼的性子,覺得她踏實可靠,適合當兒媳。
可被親爹媽這麼明晃晃地「區別對待」,把他當成可以隨便「嫌棄」的物件,反倒把孟梓義捧在手心裡當寶貝,隻能說是今時不同往日一一畢竟以前在家裡,他可是父母唯一的「心頭肉」。
想開口說句什麼,又怕掃了大家的興,破壞了過年的熱鬧氛圍。
顧淮一邊嗑著瓜子,一邊在心裡默默嘆氣:看來這往後的日子,怕是要多些這樣「甜蜜的煩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