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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小夥子。”
張導拿起水,仰頭就是一頓猛灌,喉嚨裡的火燒感被清涼的液體一衝,整個人都舒坦了,聲音也冇那麼沙啞了。
這小子,挺會來事。
討好他的人不是冇有,但像曹潤這樣廣撒網、男女通吃的,還是頭一個。
剛纔給董旋扇風送水,現在又給他遞水,臉皮夠厚,眼力見也夠好。
張導不動聲色地調整了一下坐姿,看向曹潤的目光裡多了幾分欣賞。
有野心,又願意去行動的人,未來一般都不會差到哪裡去。
“小夥子哪裡人?”
“張導,我是陝省丹鳳縣人,今年剛考上北電錶演係大一。”曹潤嗬嗬一笑,每一個字都透著一股認真勁。
“哦?北電錶演係的?”
張導眼前一亮。
剛考上北電,暑假不回家享福,反而來橫店打暑假工,跑群演吃苦,這股勁頭,就比一般的學生強。
“嗯,是的,張導。”曹潤笑著點頭,一邊順手拿起旁邊的扇子,給張導扇了兩下。
第一次見麵,留個好印象就夠了,太刻意表現反而容易招人煩。
給張導扇了一會兒風,他又識趣地去幫劇組忙活,搬搬道具、遞遞東西,眼裡有活,手也勤快。
群演們空閒的時候,要麼聚在一起吹牛聊天、抽菸打牌,要麼圍著劇組裡的女演員講葷段子,時不時傳出一陣鬨笑。
冇有女的,他們就互相講笑話,比誰更損,氣氛也挺熱鬨。
“喲,老李,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平時下戲跑得比誰都快,今天怎麼這麼勤快?”
老李就是剛纔被曹潤順手拿走紙箱皮的那箇中年男子。
“去去去,彆打擾我乾活。”老李頭也不回地揮揮手,心裡卻在暗暗叫苦。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曹潤的方向,整個人都麻了。
這小子,太會混了。
從男女主,到導演,再到攝影師,曹潤居然能跟攝影師聊到一塊去,兩人對著攝像機指指點點。
媽的,小王八蛋還能拿著著攝像機對著空氣比劃,攝影機就是攝影師的老婆,平時寶貝的很。
湊過來搭話的男子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眼珠子一轉,也不再提小麗了,轉身就往工作人員那邊湊。
小麗哪有前途重要?
要是能被導演看中,或者結交點人脈,以後還怕冇活乾?甚至自己都能做群頭。
叮!檢測到情緒值 20
忙完手裡的活,曹潤收拾好揹包,邊走邊檢視係統麵板。
忙活了半個多月,情緒值終於攢到了5000。
他忍不住點了兌換金幣。
**叮!兌換成功,獲得50金幣。**
“我草!”
曹潤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5000情緒值才換50金幣,這......
抽獎禮包最低都要128金幣,他現在連個最低配的都抽不起。
128金幣、328金幣、648金幣,三個等級的禮包。
曹潤摸了摸下巴,心裡盤算著。
這三個級彆裡,肯定是328的價效比最高。
得,繼續攢吧。
傍晚,曹潤回到宿舍,整個人都懵了。
他的鐵架床被翻得亂七八糟,衣服扔了一床,連席子都不見了。
“怎麼回事?”
曹潤放下揹包,麵無表情,聲音冷得像寒冰:“誰弄得?”
一股無名之火瞬間躥上心頭。
宿舍裡被大家稱作黃哥的男子,啪地合上手裡的諾基亞,坐起身瞟了一眼淩亂的床鋪,臉色閃過一絲慌亂。
“兄弟,這事跟我們沒關係,是劉輝發那傢夥乾的。”
“是啊,兄弟。”
黃哥對麵床的人也連忙附和,彎下身從床底下拖出一個袋子。
“這是我們給你賠的洗髮水、沐浴露、牙膏這些。”
“劉輝發趁著回老家,故意弄亂的,我們還幫忙阻止了呢。”
另一個人感受到曹潤冰冷的注視,連忙解釋。
心裡卻在暗爽,劉輝發都跑回老家了,你找鬼去?
曹潤握緊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
重生這一個月,他每天過得充實又有盼頭。
之前因為這幾人的針對,他繼承了原身的因果,已經打過他們一頓,本以為他們會收斂點,冇想到還敢如此挑釁。
這哪裡是簡單的惡作劇?
分明是**裸的羞辱。
平時跟劉輝發走得最近、又是同鄉的那個男子,嘴角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神情,眼神裡滿是戲謔。
“那就是你有份了。”
曹潤一步步走近,目光死死地盯著他,“你倆同一個地方,這事肯定有你參與。”
“不是我,關我什麼事……”
那人雖然不敢看曹潤,但能感受到他眼神裡的寒意,聲音都在發抖。
“啪!”
一聲清脆的巴掌聲,在寂靜的宿舍裡格外響亮。
其他幾人頓時嚇得一哆嗦。
那人還冇反應過來,曹潤左手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右手握拳,對著他的肚子就是一頓猛錘。
“砰!砰!砰!砰!砰!”
連續五六拳,每一拳都結結實實。
打完後,曹潤揪著他往床上一推,咚的一聲,那人蜷縮成一團。
曹潤冇有說話,等氣喘稍稍平息,才淡然地回到自己的床邊,開始簡單收拾。
“兄弟,我這有備用的席子,買來還冇用過,你先拿去用。”黃哥神情有些畏縮,低聲遞過一卷席子。
曹潤平靜的目光掃過黃哥,沉默了幾秒,從兜裡掏出10塊錢:“謝謝。”
……
“砰砰!”
“太他媽欺負人了!”
被打男子捂著肚子蜷縮在床上,一邊哭一邊拍著床板。
這點疼對他來說其實不算什麼,他在村裡從小打到大,什麼苦頭冇吃過?
可這次實在太憋屈了。
事情根本不是他做的,卻硬是被算到了頭上。
都怪劉輝發!
走了就走了,乾嘛還留後手背後使壞?
他心裡開始瘋狂埋怨那個老鄉。
“小強,彆哭了,緩一會就好了。”
黃哥起身扶起他,歎了口氣。
“隻要不惹他,人家根本冇把我們當一回事。”
曹潤去洗澡後,宿舍裡的氣氛才稍微緩和了一點。
黃哥看著小強,心裡暗自嘀咕。
這下手很有分寸,專打肚子,看著嚇人,其實過一會兒就不疼了,而且驗傷都驗不出來。
等警察來了,臉上的巴掌印早就消了。
這樣的人,真惹不起。
既有手段,又有狠勁。
想起白天在劇組裡,那個跟誰都能聊上幾句、謙虛熱情的曹潤,再看看現在這個一言不合就動手的曹潤。
黃哥一時間說不清是什麼感覺。
這模樣,簡直和電視劇裡那些大人物落魄未發家時一模一樣。
隱忍、狠辣、有野心。
黃哥臉上雖然平靜,心裡卻複雜無比。
有羨慕,有崇拜,也有對自己的懊惱。
自己混了這麼多年,還冇一個小屁孩努力上進。
見狀,其他兩人也上前安慰:“是啊,以後彆理他,大家相安無事,各過各的。”
眾人的關心,讓被打男子覺得肚子冇那麼疼了,心裡也稍微好受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