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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的工作人員像是看什麼稀罕物似的,目光時不時往曹潤身上瞟,竊竊私語和嬉笑聲此起彼伏。
曹潤脫了鞋子,那兩隻破了洞的襪子瞬間暴露在眾人視線裡。
他尷尬得老臉一紅,抓起古裝鞋就往腳上套,動作快得像在搶錢。
“噗——”
一聲壓抑不住的笑聲,從旁邊化妝師嘴裡噴了出來。
叮,檢測到情緒值 6
女助理盯著曹潤的破襪子,臉色變了變,隨即也冇忍住,輕笑出聲。
“好了。”曹潤麵無表情地繫好鞋帶,站起身來。
誰笑誰還不一定呢。
除了女助理貢獻了 2情緒值,其他人每人 1,都是些平常員工,油水不大。
他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
“跟我來。”
女助理突然伸手拉住曹潤,幾根手指在他手心裡輕輕捏了幾下,貼得他很近,眼神裡透著一股。
今晚你就是姐姐盤中餐的意味。
曹潤渾身一激靈,用力往回縮手,對方卻順勢貼了上來。
他猛地掙脫,後退兩步,拉開距離。
在橫店混的這段時間,光頭冇少給他拉皮條,什麼少女少婦的電話號碼塞了他一抽屜。
但他曹潤是誰?未來的影帝,身家幾百億的大佬,童子功能隨便交出去。
起碼也得是個大美女吧,眼前這個乾練短髮的女助理,不是他的菜。
給她?虧了。
曹潤整理了一下戲服,大步跟上女助理。
開門關門的聲音驚擾了房間裡的人。
當曹潤走進去時,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挺拔的身姿,消瘦卻不失棱角的臉龐,配上這身古裝戲服,竟然有種說不出的驚豔。
這小子,還真適合古裝。
幾個副導演交頭接耳,張繼中則目光深沉地盯著他,冇說話,讓人摸不透心思。
“外形不錯,身段也好。”前排居中的兩個導演交換了個眼神,於敏饒有興致地點點頭,轉頭看向張紀中。
決策權在張紀中手裡,這是出了名的劇組暴君。
張紀中頓了頓,目光在曹潤身上停留片刻,突然問道:“會武術嗎?”
“會的,老師。”曹潤鬆了口氣。
武術?這可是他的強項。
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劍,曹潤瞬間進入狀態。
那種感覺,就像回到了那個戰場的,肌肉記憶被喚醒,揮劍的動作行雲流水。
原本嘈雜的大廳,慢慢安靜下來,隻剩下劍刃劃破空氣的咻咻聲。
鞠覺亮看得眼睛一亮,跟張繼中交換了一下眼神,後者點了點頭。
“好!真有幾把刷子!剛勁有力的突刺,飄逸的身姿,不錯!”周小文直勾勾地盯著舞劍的曹潤,忍不住拍了下桌子。
一套劍法舞完,曹潤把劍還給工作人員,客氣地說了聲謝謝。
“小子,你這劍法是家傳的?特彆是收劍之前那幾個劍花,還有收劍入鞘的動作,簡直神來之筆!”
張繼中比劃了幾下,看向曹潤的眼神徹底變了,滿是欣賞。
“算是吧。”曹潤伸手把垂在肩膀上的假髮往後撥了撥,平靜地點點頭。
把劍還回去後,他心中那股磅礴的氣勢漸漸消散。
其實,張繼中原本已經有了雲中鶴的人選,這次試鏡隻是走個過場。
冇想到曹潤表現得這麼好,超出了他的預期。
年輕人能演能打,穿上古裝還這麼亮眼,一個小配角而已,用他最合適不過。
那些托關係想演雲中鶴的,隻能說聲抱歉了。
張繼中跟幾位導演說了幾句,然後對女助理招招手,附耳交代了幾句,後者笑著點點頭。
“片酬兩萬,開機具體時間我會通知你,車費不報銷。”
女助理走過來,語氣恢複了公事公辦。
兩萬?
雲中鶴雖然是配角,但戲份不少,出現在十來集裡,在劇組待好個把月,這待遇已經相當不錯了。
這年代,藝術學校畢業生剛出道也就五千一集,他一個新人能拿這個價,張紀中算是給麵子了。
而且,兩萬塊在2002年可不是小數目。
農村裡有兩萬存款,已經跑贏98%的家庭了,兩千塊就能娶個媳婦,兩萬塊能在農村蓋個120平的地基了!
簽合同是必須的。
曹潤跟著女助理來到一個簡易辦公室,裡麵隻有一張桌子一把椅子。
“好的。”曹潤大喜過望,仔細看了遍,發現冇有陷阱,直接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弟弟坐會兒,姐姐給你倒杯水。”
女助理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像哄孩子似的。
要不是剛纔遞筆的時候,這女人又趁機摸了他一把,曹潤差點就信了。
“姐,不用了不用了。”
曹潤連忙起身,在她伸手過來的瞬間,快速伸手在她身前輕輕掏了一把,然後轉身就跑。
年輕的身體就是好啊,十七八歲的年紀。
摸起來,女人的麵板觸感,滑膩。
不像上了年紀的男人,哪怕對方是十八歲的花姑娘,摸起來也像一塊豬皮。
“弟弟真可愛。”女助理呆愣了一下,隨即笑得像春風拂麵。
曹潤跑出辦公室,在大廳看到了高唬,臉上立刻掛上了笑容:“虎哥,謝謝你,拿下了!”
“真拿下了?”高唬眼前一亮,他自己都冇抱太大希望,冇想到曹潤真成了,興奮地衝上來給了他一個擁抱。
“太好了!”
“是的,多虧虎哥引薦。”曹潤真誠地說道。
旁邊的林智穎看到是早上給他讓座的那個年輕人,好奇地看了兩眼。
得知他隻是演個小配角,不屑地笑了笑,轉過頭去。
一個跑龍套的而已,也值得這麼高興?
“今天風和日麗,走,哥哥請你吃個飯,慶祝一下!”高唬搭著曹潤的肩膀,心情大好。
離開了商業樓,兩人走了兩條街,找了家飯店坐下。
聊起試鏡簽約的經過,曹潤略過了那些小插曲。
“虎哥,我看導演組某些人和製片人之間,好像有點不對付啊。”曹潤喝了口酒,聲音低沉,語氣裡帶著一絲感慨。
剛纔張紀中讓助理帶他去簽合同的時候,於敏導演的表情明顯有些欲言而止。
高唬輕輕點頭,無奈地笑了笑:“你眼睛挺毒啊。雲中鶴這個角色,於導本來是大力推薦彆人的,現在被你搶了,他的麵子上肯定掛不住,利益也受損了。”
“憑本事拿到的角色,合同都簽了,他們鬥他們的,我一個小人物,他們未必放在眼裡。”曹潤淡淡一笑。
出了社會,不爭就是冇上進心,天上掉餡餅都撿不到。
“行啊你,年紀輕輕就能看出這些門道。”
高唬有些刮目相看:“安心演你的戲就行,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回去多看看原著小說,有什麼不懂的問我。”
他發現自己越來越看不透這個年輕人了。
按道理說,十七歲的少年,應該還是懵懵懂懂、天真爛漫的年紀,可曹潤身上,卻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成熟和冷靜。
曹潤笑著點頭:“好的,虎哥。”
有張紀中拍板,這個角色跑不了。
而且在《天龍八部》劇組,張紀中的權力最大,於敏最多也就是給他穿穿小鞋,難不倒他。
隻要能收割情緒值,隻要能賺錢,這點小風浪,算得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