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年紀就學會占一個花季少男的便宜?」
沈知雨氣笑了,薅著小姑娘衣服上的後背位置,一把將她整個人拽了起來。
這人怎麼這麼輕,有八十斤嗎?
作為當事人的劉皓存都懵了。
在半空中擺動了一會兒自己的小胳膊小腿之後,才被快要力竭的沈某人放了下來。
「哥哥,我沒有騙人!是真的看到了不乾淨的東西,它還說必須讓你陪著我去吃飯。」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解書荒,.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打小聽著灰黃白柳黑的故事長大,所以心底對有些東西還是半信半疑的。
但是。
小姑娘見到他的力氣大到能把自己提起來後,瞬間安心地講了出來。
沈哥哥不愧是魯省人。
子不語怪力亂神,意思就是不必多言然後用怪力把它們打得神誌不清。
原來,這纔是孔老先生留下來的傳承。
嗬嗬~我倆真厲害。
【任務麵板】
【新手任務:邀請沈知雨和你共進晚餐,並相處一個小時。】
【獎勵:體質藥水一瓶(增強體質、改善體型)】
【完成新手任務後,將開啟主線任務,獎勵更為豐厚】
劉皓存望著它,眼底閃過一絲狡黠。
然後用著糯嘰嘰的語氣說,「你能不能陪我去吃點東西。」
現在!讓我看看到底怎麼個事兒!
「你請客?」
「對啊,還沒好好感謝你救了我呢。」
「走!」
兩人來到附近一家還算乾淨的小飯館中,點了幾個較為清淡的菜。
沈知雨下午吃得太少,這會兒功夫早就餓了,端著米飯就大口地往嘴裡塞。
而坐在對麵的劉皓存則是個小鳥胃,一小碗飯才吃了不到一半。
女孩放下筷子,胳膊肘撐在桌子上,雙手托著下巴。
也不說話,就這麼直直地望著他,還是時不時微笑兩下。
「你屬貓的?吃這麼點兒。」他瞥見女孩身前的碗,拿出老媽慣用的口吻說道。
劉皓存搖了搖頭,輕抿了下嘴唇。
「不能再吃了,老師對我們體型要求很高的,我看著哥哥吃就可以了呢。」
「都低血糖了還控製飲食?」
沈知雨撇了撇嘴,北舞學院這麼嚴格嗎。
小姑娘忽然想到了什麼,轉了轉眼珠:
「要是沈哥哥同意加我聯絡方式的話,我一定會胃口大開,可以多吃好幾口飯吧!?」
說完,還用滿是期盼的眼神瞅著他,像極了一頭笨拙的小狐狸。
沈知雨無奈地掏出了手機催促道:
「加完趕緊吃飯。」
「好!」
女孩笑盈盈地答應,連忙拿起手機。
飯後,劉浩存急忙小跑著去結帳,生怕被男生搶先買單。
姑娘,你屬實高估了某人。
走出門。
沈知雨摸索著車鑰匙,想起自己心愛的小電驢還停在原來那條商業街道呢。
「你怎麼回去?」
「天太晚了,哥哥能不能保護我回學校,送我一程?」
劉浩存雙手合十,楚楚可憐地請求著對方。
它說的時間還剩下三十多分鐘,我該怎麼度過呢?
「陪我去騎車。」
他揮了揮手同意道,好似被女孩的一聲聲哥哥,給迷住了神智。
夜晚九點十七分。
此時京城氣溫已經下降到了五六度。
女孩穿著略顯單薄的羽絨服,鼻子被冷風吹得通紅。
她戴上帽兜,將雙手縮到袖子裡,無言地低頭走著路。
沈知雨見小姑娘凍得打起哆嗦,便走到前麵為她遮擋住迎麵而來的晚風。
「後背好寬,感覺立即就不冷了,
像是小時候走在東北老家的路上,爸爸站在前麵為我擋雪一樣。」
走在後麵的劉皓存,一下子就聯想到兒時場景。
她的思緒倏然飄得很遠。
沒用的冷知識:人在飽腹後,腦海中的往往想法比較多,俗稱——吃飽了閒的。
當然,這也是因為女孩年齡太小,內心正處於十分敏感的階段。
此時,劉皓存微弱的聲音響起。
「沈哥哥,可以聽一會兒我的自言自語嗎,你要是感到煩就讓我停下。」
沈知雨覺得閒著也是閒著,便同意了。
少女望著樹上搖搖欲墜的黃葉,回憶著說道:
「記得很小的時候好像是四五歲吧,我第一次登台表演,爸媽都特別高興,
還買了一雙小紅皮鞋當作獎勵,我當時什麼都不懂,
但因為鞋子很漂亮,從此喜歡上了舞蹈。」
一陣風突然刮過,使得樹葉飄搖在半空中良久。
「我七歲那年,考上北舞附中想回家跟他們炫耀一下,
但他們的爭吵聲大到在樓下也能聽見,我不敢進去就躲在了樓道角落裡。」
剛才的那陣風悄然走過,讓黃葉落回到地上,女孩的聲音也逐漸低沉。
「12年,母親的舞蹈班發生了事故,每天回到家就會看到父母吵架。
可他們還是咬著牙堅持供我上學,我當時不知該怎麼辦隻能乖乖聽話。」
兩人腳步未曾停下,劉皓存腳下踩過幾片已然腐爛的落葉。
「可是去年,他們彷彿換了另外一副麵孔,那時得知自己是北舞藝考第一名時,
我滿心歡喜地回到家,可媽媽用著一股很陌生的語氣跟我說,
她說他們辛辛苦苦地供養我到現在,考到第一不是應該的嗎?」
女孩眼睛裡的淚珠開始滾動,那般景象始終歷歷在目。
「從那以後,他們每天都會對我一些奇怪的話語,先是告訴我長大了要學著獨立。
可我用攢了好久的錢買了一件自己喜歡的衣服,他們就罵我不懂節省,是白眼狼!
還會拿出一個破舊的帳本,問我算沒算過我長這麼大花了家裡多少錢。」
劉浩存說著說著,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流淌。
沈知雨無言地給女孩滴遞上紙巾。
她隨意地擦了兩下,再次聳動著肩膀開口。
「當時,我居然會覺得他們臉上的表情好刻薄!但是我又覺得很心疼他們。
我不知道該如何才能…才能讓他們滿意,讓他們不那麼勞累,讓他們重新笑著跟我說話……」
沉默地聽到最後,沈知雨低頭,彎腰撿起一片泛黃的楊樹葉子。
落葉歸根……
知道被束縛,卻又不想離開樹枝。
明白始終會落在地上,卻又會隨風環繞著樹幹,久久不願意放棄。
最終,躺在在泥土裡,卻又以另外的方式依偎著樹木。
姑娘,你現在就像是這片被樹木牽掛住的葉,糾結而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