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7號,週六,14:41。
戴上一個粉紅色頭盔的沈知雨,正騎著電瓶車在街道上快速穿行。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上午去代理公司簽合同後,終於得到了改編版權。
他想著趕緊把歌錄出來,就預約了今天的錄音棚。
位置在西土城路到中關村南大街之間的學院南路上,離北電差不多有四公裡。
現在距離定好的時間已不到二十分鐘。
還好沈知雨今早就借了舍友的小電驢,倒也來得及。
一路風馳電掣……
「吱!」
不知道從哪搞的二手貨,剎車處有些生鏽,稍微一握緊就吱呀作響。
來到錄音棚。
裡麵掙坐著幾個人,其中一個梳著長發留著鬍子的文藝範眼鏡男站起身。
「你好,請問預約了嗎?」
沈知雨點了點頭,掏出手機給眼鏡男看資訊。
「是你啊,記得你提前把曲子發過來了對吧?跟我來。」
走進房間,控製室和錄音室被玻璃窗分隔開來。
眼鏡男坐下後除錯著裝置說道:「你先準備,咱們一會兒就開始。」
「好。」
十來分鐘後,沈知雨開好嗓,走進錄音室關上門。
進入試唱階段。
調整呼吸,戴上耳機,對著玻璃窗外比了個ok的手勢。
他一開口,坐在控製室的眼鏡男驚疑地抬起頭。
這音色、這氣口、這發聲……有點東西啊。
原本還以為是小年輕過來玩玩,想法草率了。
「猝不及防闖入你的笑顏,我曾難自拔於世界之大
也沉溺於其中夢話,不得真假、不做掙紮、不懼笑話……」
到這裡時,眼鏡男聆聽得很認真,手在桌麵上不停地敲擊節拍。
果然高手在民間,這小詞兒寫得真地道嘿!
隨著最後的收尾響起,眼鏡男的神情舒暢得像是用了一整瓶開塞露。
通透!今兒來著了嘿!
錄音室門開啟。
沈知雨慢悠悠地走出來,拿起耳機聽自己發揮得如何。
「瑕疵有點多。」
發現許多不足之處後皺著眉,「看來要多錄幾遍。」
這還是他提前練了兩天的結果。
兩個多小時後。
終於聽到了最滿意的一版,他這纔拿起水瓶大口喝著。
呼!沒想到錄歌還挺累人。
「兄弟你是真不想讓爺們多忙活啊!」眼鏡男樂嗬嗬地開口道。
他的工作主要在後期,為顧客做音訊和混聲處理,俗稱修音。
沈知雨微笑應對:「嗨!老哥說笑了,今天狀態比較好。」
隨後,兩人針對整首歌的處理上討論了半天。
眼鏡男記下所有要求後,胸有成竹道:
「小兄弟先走吧,改明兒記得來取。」
「行,那我明天下午來。」
回到學校。
沈知雨坐在床頭,拿出電腦剪輯視訊。
前世,起風了剛開始有熱度時,有一部分屬於蹭了宮崎駿電影的原因。
他選擇乾脆蹭到底。
將人家所有電影,挑選出幾個適合歌曲風格的片段。
剪輯成短視訊,再用這首歌當做背景音樂,最後上傳到網上。
「開始行動!」
隨後,他在加速播放電影的同時,用剪輯軟體逐幀挑選出合適的畫麵。
這是上學時練就的基本功,在選修課上認真學過。
天色暗淡下來……
沈知雨揉了揉痠痛的肩頸,長舒了一口氣。
「呼~終於搞定了,萬事俱備隻欠東風!」
時間就在他每天上課、回宿舍寫書、還有和周同學當飯搭子中快速流逝。
而他發布的單曲,也開始緩慢地在網路上傳播。
9月24日,週六下午。
上戲女生宿舍。
田溪薇洗完澡吹乾頭髮,回到寢室拿出好閨蜜的麵膜敷在臉上。
「吼吼吼!聽聽歌消遣一下時間吧,是時候開啟網抑雲啦!」
明明隻是尋常的放鬆時間,可她依舊覺得很開心。
大學生的愉快生活,就是這麼的樸實無華。
生性樂觀的小田同學更是如此。
她將雙手搓乾,免得等會兒麵膜水將手機螢幕弄得黏糊糊的。
戴上耳機,開始在榜單上翻來翻去。
倏然間,一個歌名映入眼簾。
起風了……這不是宮崎駿的動漫名嗎?
圓潤的杏眼中露出幾分好奇,田溪薇作為忠實的動漫粉絲,打算先聽聽看。
歌手叫做…沈知雨,男的女的?
「這一路上走走停停,順著少年漂流的痕跡……」
哎呦,還不錯哦~
小田此刻化身周總,單手扶著下巴點了點頭。
唉,麵膜有點歪!
趕緊暫停整理一下,擦了擦手後接著往下聽。
「不禁笑這近鄉心怯,仍無可避免……」
這歌詞填得不錯嘛!
她注意到開頭的作曲人是個小日子,於是猜測這首歌應該是屬於翻唱。
這個男生唱得還挺好的嘛。
田溪薇漸漸聽得入神。
來到副歌部分,演唱者的聲音從低沉變得高亢。
「從前初識這世間,萬般留戀,看著天邊似在眼前……」
少年在用他那清亮的嗓音,訴說著關於許多人的青春。
「嘶!」
聽到這裡時,小田同學瞬間毛孔聳立,連忙撫摸了好幾下胳膊。
聽得我都起雞皮疙瘩了……
唔~有些感同身受,自己以前傻乎乎的樣子也挺美好的。
卻沒注意到,她那雙大眼睛中,已然積蓄起幾點晶瑩。
直到結尾。
「心之所動,就隨風去了
以愛之名,你還願意嗎」
伴隨著尾聲的旋律,她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幾幅畫麵,那是自己的高中時期……
練舞練到天黑時,咬著牙繼續的堅持;
得知沒考上北舞時,心裡莫名的空落落;
以及,終於鼓起了那一份直麪霸淩的勇氣。
她的情緒陡然失控,再也沒忍住放聲大哭了起來。
「嗚嗚嗚…哇!」
幾個舍友聽到後慌忙地下床問候她。
「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肖露皺著眉問道。
麵對幾人的關心,小田同學一邊嚎啕大哭,一邊哆嗦著下巴晃了晃小腦袋。
她不想讓人知道自己曾經的遭遇。
便下意識地用著家鄉話解釋道:
「嗚…這首歌也太好哭了吧,居然讓老子想起曾經行俠仗義的那些年!」
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拙略掩飾。
「啊??」
聽見她如此回應,幾個舍友呆愣在原地。
這到底聽了什麼歌。
我…我不當大哥好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