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你明明知道的!(求首訂)
今日的天氣有些陰沉,一大片雲彩遮住了太陽。
山城人早已習慣了,晴天對於他們來說纔是少見天氣。
不過,這正適合去拍女主參加高考的戲份。
為此,田溪薇忙碌了一整天。
直到今晚最後一場戲份,亦是周野的最後一場戲。
片場外。
小田故作不經意地問道:「周野,你在山城裡認識多少人?」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隻有外公外婆,其他親戚在別的城市工作。」
剛排練完回來休息的野子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回答了她。
聞言,田溪薇深吸一口氣,不願承認那是一件事實。
「也就是說,你在這裡不認識比較年輕的男性嘍?」
一個極有可能是真相的念頭出現在小田意識中。
讓她此時的心彷彿裂出了一小塊,岌岌可危地粘連在原處。
「對啊,怎麼了?」周野百思不得其解。
「哢嚓!」
聽到答覆後,田溪薇耳畔傳來一陣聲音,似乎冥冥之中有塊東西掉落在地上。
她遙望著正在安排各種安全措施的沈知雨。
應該不是你吧?眉眼間的氣質都不一樣————是她背著你找了個老男人對吧?
一定是這樣!
心中為對方找好藉口後,田溪薇勉強地笑了笑,隨意應付著對方:「沒怎麼,就是好奇我們在山城的親戚會不會有淵源。」
周野自然知道對方算是自己半個老鄉,可從來沒往這方麵想過。
她興奮地拉著小田的胳膊,上揚著眉毛講起了自己的七大姑八大姨。
「真的?我跟你說————」
田溪薇低沉著頭顱,沒有心思搭理對方,隻是偶爾用麻木的點頭回應。
一段時間後。
「二位入場吧。」場務小哥走過來提醒。
「田姐姐,我攙著你過去。」
周野好意去扶對方胳膊,卻被緊鎖眉頭的田溪薇一把甩開,腳步跟蹌地走進片場。
「不用,我自己可以。」
野子望著她的背影很是不解,我是哪裡做的不對,惹到田姐姐生氣了?
因為周野提出不用替身,劇組找來幾個特效演員前來指導了許久。
演練許多遍,又排除了各種隱患後,沈知雨才點頭同意可以拍攝。
長長台階上。
魏萊跪在陳念麵前哭訴,希望能得到對方原諒。
陳念置之不理轉身往上走,魏萊跟在後麵說起報考哪個大學的事情。
陳念喘起粗氣,眼中生出怒火。
周野繼續說著台詞:「我媽說得對,學會和好人打交道這輩子就太輕鬆了。」
「輕鬆?」
田溪薇眼中怒意更甚,看來你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周野理所應當地點了點頭,覺得她們之間可以變成相互促進的關係。
「嗯,我為你搞定了視訊,你答應不報警,就當都沒發生過————這樣你們就不用東躲西藏見不得人了。」
視訊,見不得人————我怎麼可能當作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此時,田溪薇腳踝處的疼痛感促使著她的憤怒到達極點。
她下意識催動了天賦,將威嚴氣勢展露出來,隨後猛地推了對方一把。
你為什麼非要和我來搶他!
隨著周野身子不停往下滾,幾個躲在陰影處的工作人員連忙過去將她扶起來。
胡國偉連忙叫停:「哢,一遍過!」
沉默、壓抑到了極致,然後向外爆發情緒,這場戲拍得簡直太完美了!
在本導演看來,這女主角的演技甚至可以去國外三大爭一爭最佳女演員。
片場上,田溪薇胸前起伏不定,深呼吸了好幾下。
她知道剛才的怒意不是通過代入女主視角產生的,那是她自己的。
小田抬頭瞅著正在關心周野的沈知雨,心底感覺空落落的。
「受傷了嗎?」他皺著眉問。
「沒有,練了那麼多遍呢。」
女生悄然摸了一下手臂,隱隱作痛處被袖子遮擋住。
有點疼,但是我還能忍。
因為晚上溫度還是比較冷,兩女都穿著外套。
見此,田溪薇突然覺得不應該那麼生氣,畢竟感情不是自己一個人的事情。
隨後失魂落魄地想道:
沈知雨,難道我真的要退出嗎?可你也是喜歡我的啊。
胡導馬不停蹄地繼續拍攝,很快拍完了陳念發現自己失手害死了魏萊。
代表著這部電影裡周野所有的戲份完成了。
【任務完成,是否現在領取獎勵?】
周野從地上爬起來後默唸拒絕。
胡國偉站起身拿著大喇叭對著在場所有人大喊:「讓我們一起恭喜周野殺青!」
「恭喜!————」
這個會禮貌尊重地平等對待每個人的女生,很受劇組的歡迎。
小助理捧著花微笑著走上片場遞給她:「周小姐,這是劇組送給你的。
接過花,周野彎著眉眼輕聲道謝。
沈知雨拿著一個紅包走過來,「吶,和給劉皓存的一樣,別嫌少啊周大小姐。」
「別瞎說。」野子嬌嗔地橫了他一眼。
隨後去擁抱女主角,輕聲說道:「田姐姐,很高興能一起拍戲。」
「我也是————」田溪薇推開對方後,喃喃回應。
人們的悲歡並不相通,她隻覺得現場有些吵鬧。
你殺青了,但你和沈知雨的劇本並沒有殺青。
她沒有發現,周野盯著她的腳踝正在若有所思。
因為女主演超然發揮,劇組提前收工,大家相繼回到酒店休息。
深夜。
周野敲開了550房門,拿著一個沒有標籤的玻璃瓶走了進來。
「田姐姐,這是我爸那邊祖傳的跌打藥酒,效果特別好。」
她剛完成任務時,就想著對方腳踝還沒痊癒,沒顧及自己先跑著來找她了。
田溪薇望著脫下戲服身上顯露出淤青的周野,悶聲問道:「你怎麼沒有給自己用?」
野子輕輕觸碰了一下自己胳膊,疼得直扯嘴角,想著趕緊去用麵板的獎勵。
奇怪,剛剛還不怎麼痛————
「嘶~忘了,我那裡還有一瓶,這瓶你用吧,我回房間給自己敷藥去。」
她說完就走,連房門都忘記關。
田溪薇心中五味雜陳,起身看向空蕩走道,握著瓶子的手變得無力。
是啊,周野是一個很好的女生,漂亮、開朗、廚藝好————
還會傻乎乎的先為別人著想。
隻要是個正常男生都會選擇她吧。
田溪薇坐回床上,麵無表情地為自己塗藥,突然想起一句話愛是放手,是學會成全。
「可是——到底什麼才叫做喜歡、什麼是愛呢?」
翌日,苦思冥想了一夜後。
田溪薇早早起床,趁著別人還沒起床的功夫,朝著製片人處理公務的房間奔去。
她想找沈知雨問個明白,想要搞清楚他到底會選擇誰。
「原來————喜歡一個人真的會卑微到將選擇權交給對方。」
還沒進屋,就聽見了裡麵的人聲。
「哇!原來寸頭摸起來是這種感覺,好好玩,就是你頭髮太硬了容易紮手。」
那是周野的聲音,她一下子就分辨出來。
門沒有關,方便劇組裡的人可以隨時找總製片匯報。
田溪薇側身透過三指寬的縫隙去窺視裡麵。
辦公桌前,周野摩挲了一下他的頭頂,然後去給他倒了一杯水。
沈知雨的表情看上去很開心,「周同學,表現得這麼好,想要什麼獎勵?」
「嗯————我要你摸摸我的頭,很溫柔的那種!」周野戳著下巴,猶豫了一會。
「就這?我能摸一整天。」沈知雨笑了笑,伸手去撫摸女生腦袋。
看到這一幕後,田溪薇用力地抓緊門框,瞳孔不停顫抖。
動作輕柔,神情和煦,那是他每次去魔都見自己時才會展現出來的神態。
專注的她,甚至忽略了一旁走過的身影。
直到現在,田溪薇才願意去相信視訊裡那個氣質成熟的男子就是他。
沈知雨,你明明知道的!
此時,她腦海中反覆回憶著自己和對方相處時的感受,一切彷彿曆歷在目。
你每次見到我,去摸我頭的時候。
手掌上的溫度,眼神裡的溫柔,話語裡藏不住的情意,每一次我都會對你有所回應的。
你明明知道,我最喜歡你了————
此刻,少女那一顆嬌嫩的心瞬間化為了碎片,轟然散落在穀底。
摸頭這一動作看起來不足輕重,可在她真誠的心意麪前,總是會顯得那麼獨特。
田溪薇顫抖著身子,淚水從眼眶中湧出,濺落在酒店走廊的地毯上。
她不再想著去問對方的選擇,認為一切都失去了意義。
少女抬起胳膊,在涕淚橫流的臉上隨意抹了一把,快步走向自己房間。
就像她第一次見到沈知雨,覺得自己被騙了之後的模樣,表現得如此傷心。
「雖然每一次見麵的時候,你總是用著讓我覺得不可思議的笑意,搖醒了我昏睡的青春。
可當我選擇去拋硬幣抉擇的時候,其實早就有了答案不是嗎?
沈知雨,你的身影、你的聲音、你的眼神——這些都是你留給我的閃閃發光的禮物。
我會默默帶上它們,還有我的喜歡,然後遠離你們!
人影消散在角落,走廊中一陣嘆息聲輕輕響起。
「唉~」
真正的告別,沒有古道長亭,沒有望君保重。
隻是在一個平常的早上,會有人永遠地留在了昨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