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韓鋒的話。
在場的其餘幾人都有些意外。
有可取之處?他們怎麼沒看出來?
唯有劉一菲知道,韓鋒突然「加戲」就是想藉機作弄自己,想看她出醜。
可眾目睽睽之下,她又不能駁了韓鋒麵子。
狗東西,你給我等著!
劉一菲氣得牙癢癢,卻無法當場發作。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把韓鋒的手擰斷的衝動,對走到麵前的熱芭擠出一個「和藹可親」的微笑:「好啊,那我就和熱芭搭一段戲,你想演哪段?」
熱芭受寵若驚,連忙翻開劇本:「就……就試女二向女主傾訴暗戀心事,卻又不敢明說對方是誰的那段吧?」 看書首選,.隨時享
「可以。」劉一菲點頭,心裡卻暗叫不妙。
這段戲需要她演出作為閨蜜的關切和一點點八卦的好奇,情緒要求細膩自然。
可現在……
沒給她醞釀的時間。
對戲很快就開始了。
而熱芭不知道怎麼了,突然如有神助,狀態十分出色,將少女的羞澀和忐忑展現的十分到位。
看著劉一菲的眼神帶著些許心虛,小聲說道:「頌伊……我好像,喜歡上了一個人。」
劉一菲剛想接詞,韓鋒的手指卻突然在她大腿內側輕輕一按。
她渾身一顫,到嘴邊的話變成了一聲短促的吸氣:「嗯……咳!是……是嗎?是個什麼樣的人呢?」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趁著熱芭說詞的功夫,劉一菲想掙脫開那雙大手,卻又怕動作太大引起他人注意。
隻能杏目圓睜,瞪向韓鋒,發出無聲的警告。
嘿嘿,我是沙避,我是沙避,我看不懂,嘿嘿。
韓鋒裝出一副我是大傻子的模樣,根本不為所動。
熱芭並未察覺異常這一切,她偷偷瞥了一眼韓鋒,覺得自己狀態好極了。
當著劉一菲的麵,訴說自己喜歡韓鋒。
這不就是劇本中的情節在現實裡重演嗎,她根本不需要演,完完全全本色出演,甚至讓她有種當麵ntr的奇妙感覺。
她繼續沉浸在自己的角色裡:「他……他很優秀,像星星一樣耀眼,可是我覺得自己配不上他……」
她是演過癮了,而劉一菲這邊卻是水深火熱。
韓鋒的手掌像帶著電流一般,在她腿上緩慢遊移,時輕時重地揉捏著。
她必須調動全部的意誌力,才能勉強維持住麵部表情,才能不讓自己發出尷尬的聲音和出格的動作。
「傻丫頭……」劉一菲按照劇本,伸手想去撫摸熱芭的頭髮,以示安慰。
可就在她抬手的一瞬間,韓鋒的整隻手掌突然完全覆上來,用力按了一下。
劉一菲的頓時手僵在半空,指尖微顫,好不容易纔繼續完成動作,聲音都有些發飄:「喜歡……就要勇敢一點啊……」
她感覺自己臉頰燙得厲害,耳根肯定紅透了。
偏偏還要對著熱芭露出「知心姐姐」般的溫柔笑容。
韓鋒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欣賞著劉一菲強裝鎮定卻又破綻百出的模樣。
「一菲姐,你演得真好……腿都在抖呢,是太入戲了嗎?」
劉一菲狠狠瞪了他一眼,眼神如果能殺人,韓鋒此刻早已千瘡百孔。
她捏緊拳頭,咬著後槽牙,從牙縫裡擠出接下來的台詞:「所以……那個人到底是誰啊?」
這句話問得,倒真帶上了幾分她此刻想掐死韓鋒的「迫切」感。
其實,這時候紅溫的,不止劉一菲一個。
坐在她旁邊的趙曼也已經紅溫。
眼神瞥見桌下的「風景」,一邊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一邊心裡都快給韓鋒罵死了。
她也是才發現不對勁的,這幾人中,除了韓鋒,她算是比較瞭解劉一菲的。
畢竟是十年老粉了,知道劉一菲的演技和專業能力不會是這種水準。
正想觀察一下她是不是病了,結果一扭頭,眼神就瞥見了一雙大手從劉一菲的大腿處滑走。
至於手是誰的,她就是豬腦子也能猜到。
一瞬間,她有種回到了小時候看到小龍女被尹誌平/甄誌丙玷汙了的既視感。
韓鋒,你真該死啊!
咬牙切齒地在心裡暗罵了一聲,她還不得不左眼盯梢,右眼放哨,幫韓鋒盯著其他幾個人。
而韓鋒這邊,也沒想玩的太過。
見兩人已經快搭完戲了,就準備見好就收,把手拿回來。
然而,他這稍稍後撤的動作,在神經已然高度緊繃的劉一菲看來,卻像是要得寸進尺。
她心中警鈴大作,幾乎是本能反應,雙腿猛地併攏一夾,試圖阻止那隻「罪惡之手」的深入。
可她忘了會議桌下空間有限,也高估了自己在緊張狀態下對力道的控製。
「砰!」一聲悶響。
她的膝蓋重重地撞在了厚重的實木桌板上,發出的聲響在略顯安靜的會議室裡顯得格外清晰。
正準備低頭記錄點什麼的孔生、正在琢磨下一個試鏡人選的選角導演,以及剛剛結束表演,尚未完全出戲的熱芭,幾乎同時被這聲響動吸引,下意識低頭看向會議桌下方。
完了。
韓鋒暗嘆不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過緊張,劉一菲的雙腿還在緊緊夾著他的手,根本抽不出來。
說時遲,那時快!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隻見趙曼「蹭」地一下從座位上彈了起來。
動作幅度之大,連帶她麵前的筆記本和筆都滾落到了地上,發出了更大的聲響,成功將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間吸引到了自己身上。
「哎呀,不好意思,坐太久,腿抽筋了。」
趙曼臉上堆滿歉意笑容,一邊說著,一邊手忙腳亂地彎腰去撿東西。
「大家繼續,不用管我,就是個小意外……」
孔笙等人見狀,雖然覺得趙曼動作有點突然,但也隻當是個小插曲。
沖她善意地笑了笑後,便紛紛收回了目光,重新專注於手頭的工作。
呼!
危機解除。
韓鋒趁著這個空檔,迅速地將手收了回來,正襟危坐,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成功完成「護主」任務的趙曼,在撿起東西坐好後,趁沒人注意,惡狠狠地瞪了韓鋒一眼。
「嘿嘿。」
韓鋒接收到訊號,摸了摸鼻子,對趙曼投去一個帶著歉意的,討好的笑容。
而劉一菲也趁機調整了一下坐姿,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臉上的紅暈儘快褪去。
可那隻大手留下的溫熱觸感,卻像烙印般停留在腿上,帶著令人心悸的麻癢,讓她心臟狂跳不止。
同時,在韓鋒將手抽離後,一種奇異的失落感竟悄然浮現在心頭。
她下意識地併攏雙腿,那殘留的觸感非但沒減退,反而更加清晰,就像有什麼東西悄悄鑽進了心裡,撓得她坐立難安。
怎麼回事?
難道自己真是壞女人?
就在劉一菲胡思亂想的時候,熱芭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各位導演,還需要我繼續表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