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生間內。
劉一菲洗完澡,十分用心地化了一個偽素顏妝。
隨後對著鏡子臭美地左右照了照。
小樣,這不把那臭小子拿捏得死死的?
但下一秒她又猛然醒悟過來。
她在做什麼?
就因為那小子一句話,她要這麼用心地打扮?
這是生怕自己吸引力不夠?生怕那小子不獸性大發?
她趕緊回到洗漱台前,用卸妝濕巾擦去了臉上的淡妝。
雖說她對那小子有些好感,也很貪戀韓鋒身上的那股安全感,但還不至於這麼掉價。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悶好,.隨時看 】
以色侍人,終有老去的一天。
何況她還比韓鋒大不少,更不能太主動了,必須讓這小子主動才行。
雖是這麼說,但在臨出門前,餘光瞥見鏡中褪去妝容的自己,還是很滿意地點了點頭。
開啟衛生間門,她很清楚地看見,坐在沙發上的韓鋒,愣神了一瞬間,心中暗暗竊喜。
然而,下一秒,韓鋒一句話讓她火氣噌噌上漲。
「這是我家,你睡地下,我睡沙發嗷。」
「憑啥,你最起碼得有點紳士風度吧。」
韓鋒更是無語:「你聽不懂話嗎?這,是我家!」
說著,直接麵朝內側,躺在了沙發床上,留給劉一菲一個後腦勺。
真當他沒見過世麵?
穿的整整齊齊的在這防誰呢?
就拿這個考驗幹部?哪個幹部經不起這樣的考驗?
吃又不能吃,碰又不能碰,還折騰了他大半宿,跟沙避似的在外邊吹了半天冷風,他有病纔有床不睡,睡地下呢。
劉一菲站在原地,看著韓鋒的背影,生氣的同時又有幾分好笑。
硬搶?不太現實,也不太符合她的風格。
講道理?
得了吧,跟一個故意耍無賴的人講道理?
認輸去打地鋪?
她還不甘心!
她慢悠悠地,走到韓鋒「好心」給她鋪的地鋪旁。
也沒坐下,隻是用腳尖輕輕點了點鋪好的墊子,聲音不大不小,像是自言自語:
「聽說睡地板容易著涼,寒氣入體,明天嗓子要是啞了……這歌估計是錄不上了。」
她頓了頓,補充道:「哦對了,過完春節我就要去米國了,到時候就請韓導去米國幫我錄吧。」
沙發上的韓鋒,背影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劉一菲忍住笑,繼續她的表演。
她在地鋪上「安頓」下來,隻是動作幅度「稍稍」大了點。
抖毯子,拍枕頭,敲墊子,一係列動作做完,這才麵朝沙發的方向躺下。
然後,晶瑩玉潤的腳趾不斷踢著沙發腿,發出「咚咚咚」的聲音。
乍一聽,聲音似乎不大。
但躺在沙發上的韓鋒,聽這聲音,就好像在吃薯片一樣,顱內響起聲音起碼放大五倍。
行,有能耐你就一直踢。
韓鋒發狠,又往裡邊擠了擠,試圖遠離噪音源。
然而,劉一菲還真就有能耐。
左腳踢累了,就換右腳,腳踢累了,就用手敲。
她還不止製造這一個噪音源,還把手機拿出來,看起了視訊。
時不時發出傻樂聲。
聲音也不大,但就是讓人無法忽視。
沙發上的韓鋒終於忍無可忍,猛地坐起身,扭過頭:「真難為你了哈,還把演員台詞基本功都拿出來了。」
劉一菲放下手機,躺在那裡,睜著清澈的眼睛看他,語氣很是真誠:「啊?吵到你了嗎?不好意思啊,我還以為你睡著了。」
呸,做作!
「行了,可別演了,演電影的時候沒看你這麼賣力,沙發給你睡行了吧。」
劉一菲立刻停止「表演」,側過身,用手肘支起腦袋,眨著那雙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格外無辜的眼睛:
「哎呀不用不用,這怎麼好意思呢?我睡這兒也挺好的,真的。」
說著還把身上的毯子往上拉了拉。
韓鋒看著她那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樣子,氣笑了,總覺得拳頭有點癢。
他盯著她看了兩秒,眼底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
「行,挺好是吧?」
劉一菲聽到這忽然變得平靜的語氣,感覺到了不對。
剛想說什麼,可韓鋒根本沒給她機會,直接零幀起手。
掀開自己身上的薄毯,長腿一邁,瞬間就跨到地鋪前。
沒等劉一菲反應過來他要幹什麼,他已經彎下腰,一手抄過她的膝彎,另一隻手穩穩地攬住她的後背。
「呀!」劉一菲短促地驚叫一聲,隻覺得天旋地轉,整個人瞬間就被打橫抱了起來!
她的手臂下意識地緊緊摟住了韓鋒的脖子,指尖無意間擦過他後頸的短髮,刺刺的,有點紮手。
隔著薄薄的T恤,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手臂和胸膛傳來的溫熱。
洗髮水自帶的檸檬清香,和男性荷爾蒙氣息猛地竄入她的鼻腔。
韓鋒抱著她,毫不費力地轉身,幾步就走回沙發旁,動作近乎霸道地把她輕輕壓在了沙發柔軟的墊子上。
沙發因為突如其來的重量而微微下陷。
整個過程快得隻在電光火石之間。
劉一菲陷在沙發裡,心臟砰砰狂跳,幾乎要撞出胸腔。
她微微喘著氣,昏黃燈光下,連耳根都染上了緋色。
在她上方,韓鋒沒有立馬起身,一隻手撐在沙發墊上,將她困在方寸之間,兩人距離極近,呼吸都有些紊亂地交織在了一起。
他居高臨下看著那張唇瓣微張,羞窘模樣的俏臉,十分滿意。
小妮子給她幾分顏色就開染坊,真是分不清誰是大小王了。
他緊了緊臂膀上的力道,感受著那纖細腰肢上的柔軟觸感,眼神閃過一絲火熱。
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比剛才低啞了許多:「現在……好意思了嗎?」
劉一菲攥了攥拳頭,有些慫了。
她是想讓韓鋒主動些,可也沒想著進展太快。
不過見韓鋒始終保持這個動作,遲遲沒有下一步行動。
她突然明白了,這小子是在嚇唬她呢。
眼中閃過一絲失望的同時,她覺得自己又行了。
她平復了下心跳,抬眼看他。
臉還是很紅,唇角卻彎著一絲極淡的、近乎挑釁的弧度。
「某人這是玩不起了?」
韓鋒一怔,這反應不對啊!
他還以為劉一菲會認慫的,沒想到他反被將了一軍。
現在箭在弦上,他隻能硬著頭皮繼續了。
他咬了咬牙,指腹若有若無地摩挲著腰側敏感的曲線,感受著懷中佳人的輕顫。
「玩不起?你確定要繼續挑釁我?」
其實這年頭還挺流行霸道總裁的,韓鋒這時候來一句「女人,你這是在玩火」這樣經典的名句可能更好。
但他做了半天思想準備,還是沒張開嘴。
感受到韓鋒指尖的灼熱,劉一菲呼吸一窒,強撐著不讓躲閃,撇著嘴帶著些許顫音。
「挑釁你怎麼了?你敢嗎?不怕被打斷腿?」
「幼稚的激將法,那是我媽,你真以為她捨得?」
韓鋒吐出的溫熱氣息,拂過劉一菲脖頸間的雪白,讓她汗毛瞬間根根豎起。
劉一菲心跳如擂鼓,被韓鋒愈發大膽的動作逼得節節敗退,卻又被他眼中的清醒激起了好勝心。
她咬了下唇,忽然抬手,指尖輕輕抵住韓鋒逼近的胸膛,感受著那同樣劇烈的心跳。
隨後輕輕抬起頭,在韓鋒耳邊輕語:「你可以試試。」
這句話像投入靜湖的石子,激起無聲的漣漪。
兩人之間的空氣,瞬間粘稠得如同化不開的蜜糖,每一寸呼吸都交織著曖昧的拉鋸。
誰都沒有再動,都在等待對方下一個動作。
或者,等待自己失控的瞬間。
沙發柔軟,懷抱滾燙。
夜色,正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