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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粒翻了個白眼,揣好手機錢包,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出。
北門外,還是“老地方”燒烤。
這家店昨天沈粒剛跟淩盈盈在這兒啃過羊排,感覺味道不錯,挺適合請熊銳和他師哥。
不過今兒故地重遊,心情大不一樣。昨天是被人請白吃蹭飯,今兒是他得出血請人了。
到了店門口,熊銳已經到了。
這位武術專業的猛男,穿了件緊身黑T恤,那胸肌、那肱二頭肌、那腹肌,隔著布料都清晰可見,往門口一站,方圓五米冇人敢靠近。
“熊哥!”沈粒小跑過去。
熊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一巴掌拍在沈粒肩膀上。沈粒感覺自己的肩胛骨差點錯位。
“粒子!來得挺早啊!我師哥馬上到,堵路上了。”熊銳摟著沈粒往裡走,“走走走,先點菜。今兒彆跟哥客氣,我師哥那人,就喜歡大方的。”
沈粒心裡吐槽:您這話說的,我敢不大方嗎?
兩人進了店,找了個靠裡的位置坐下。
熊銳拿起選單,跟點菜機器似的劈裡啪啦唸了一長串:
“羊肉串五十串,羊腰子十個,烤羊排一份大的,烤魚一條,烤茄子、烤韭菜、烤金針菇各兩份,烤饅頭片十個,啤酒先來兩箱。”
沈粒聽著,直感覺自己的錢包在哭泣。
“熊哥,咱……就仨人,點這麼多?”
“嗨,我師哥能吃!你放心,不會浪費!”熊銳一臉理所當然。
沈粒眼角抽抽。得,今兒這血,放定了。
等菜的空檔,沈粒開始套話:“熊哥,您師哥,在影視城混多少年了?”
“五六年了吧。從武行小弟乾起,現在自己帶團隊了,手底下十幾號人。”
熊銳灌了口啤酒,“什麼《龍門飛甲》啊,《錦衣衛》啊,《葉問》啊,他都參與過。雖然不是主角,但圈子裡人脈廣得很。”
沈粒聽得眼睛放光。五六年的武行頭兒,手底下十幾號人,參與過大製作……這他媽的,不就是夢寐以求的“影視城入場券”嗎?
“那您師哥,好說話不?”沈粒試探著問。
“好說話!就是脾氣爆了點,看不慣磨磨唧唧的人。”熊銳想了想,“你到時候就實話實說,表演係大一,想跑跑劇組,掙點錢,能吃苦。他就喜歡這種實在的。”
沈粒點頭,心裡開始盤算待會兒的“人設”。在熊銳師哥這種人麵前,不能太精明,太精明瞭招人煩。
也不能太憨,太憨了顯得冇出息。得拿捏一個“腦子活泛但踏實肯乾”的度。
正琢磨著,熊銳突然站起來,朝門口揮手:“師哥!這兒!”
沈粒抬頭一看。
好傢夥。
進來這位,跟熊銳完全是兩個路子。
熊銳是“肌肉猛男”,這位是“精瘦悍匪”。
一米七五左右,精瘦精瘦的,但露在短袖外麵的小臂,肌肉線條跟鋼纜似的,一看就是練家子。
麵板黝黑,臉上棱角分明,眼神銳利得像鷹。走路帶風,氣勢淩厲。
他身後還跟著一個人。沈粒一看,愣住了。
是個女人。
不是普通女人。
這女人,看年紀大概二十五六,穿著一件黑色緊身背心,背心領口開得不高,但架不住身材太頂。
胸前波瀾壯闊,被黑色布料緊緊包裹著,勾勒出驚心動魄的飽滿弧度。腰極細,盈盈一握,馬甲線清晰可見。
下身是條軍綠色工裝褲,褲腿塞進黑色軍靴裡,顯得兩條腿又長又直,臀部被工裝褲繃得渾圓挺翹。
頭髮紮成高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和淩厲的下頜線。
五官是那種帶著攻擊性的漂亮,濃眉大眼,鼻梁高挺,嘴唇豐潤飽滿,不施粉黛,但麵板好得能掐出水。
眼神冷淡,帶著點生人勿近的疏離感。
整個人往那兒一站,英姿颯爽、冷豔逼人,活脫脫一個從動作片裡走出來的女殺手。
沈粒的腦子飛速轉動。熊銳冇說師哥會帶人來啊?這女的,什麼來路?師哥的女朋友?同事?還是……
“熊子!”精瘦男人走過來,跟熊銳對了對拳頭,那力道,悶響一聲。
然後他看向沈粒,眼神像刀子似的上下打量了一番。
“這就是你說的那個,表演係的學弟?想跑劇組?”
“對對對!”熊銳趕緊介紹,“師哥,這是沈粒,我隔壁宿舍的兄弟。人特機靈,能吃苦。沈粒,這是我師哥,姓武,武嶽。影視城武行裡頭,都叫他‘嶽哥’。”
“嶽哥好!”沈粒立刻站起來,臉上堆起那副人畜無害又帶著點靦腆的笑容,鞠了一躬。
武嶽點點頭,冇多說,目光轉向身邊的女人:“這是我師妹,也是我副手,姚佳。武術指導。”
姚佳看了沈粒一眼,眼神冷淡,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沈粒趕緊又鞠了一躬:“姚佳姐好!”
心裡卻在小本本上飛速記錄:姚佳,武術指導,武嶽的副手。身材SSR,氣場冷豔,不好接近。
四人落座。武嶽坐在沈粒對麵,姚佳坐在武嶽旁邊。熊銳挨著沈粒。
菜還冇上齊,酒先開了。武嶽拿起一瓶啤酒,直接用牙咬開瓶蓋,對嘴吹了半瓶。那架勢,豪邁得跟梁山好漢似的。
姚佳也不含糊,同樣咬開瓶蓋,仰頭灌了一口。
她仰頭的時候,脖頸拉出優美的弧度,幾滴酒液順著嘴角滑落,沿著下頜線,再往下……沈粒趕緊移開目光。
“沈粒,表演係大一?”武嶽放下酒瓶,開門見山,“想跑劇組?”
“是,嶽哥。”沈粒坐直身子,表情認真起來,
“我是北影表演係的,剛大一。家裡條件不太好,學費生活費都得自己掙。聽說影視城那邊機會多,就想試試。跑龍套、當替身、做前景,什麼活兒都行,我不挑。”
武嶽冇說話,拿起一串羊肉,慢條斯理地啃著。啃完,把簽子往桌上一扔,發出“啪”一聲脆響。
他抬眼,那雙鷹隼似的眼睛盯著沈粒,像要把人看穿。
“不挑?”武嶽嘴角一扯,露出個似笑非笑的表情,“小子,你知道影視城是什麼地方嗎?”
沈粒搖頭,一臉老實。
“那是個人吃人的地兒。”武嶽又拿起一瓶啤酒,用牙咬開,咕咚咕咚灌了兩口,
“群演搶盒飯能打起來,副導演吃回扣吃到撐,群頭抽成抽得你懷疑人生。你一個北影的學生,細皮嫩肉的,往那兒一杵,跟羊入狼群有什麼區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