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楊主任聽到王景這問題,一時沒反應過來。
見他這樣,王景也不再多問,反正這事也不重要,搖了搖頭,直接就離開了舞台。
至於接下來這裏會怎麼樣,他也懶得管了。
剛出了表演廳的門,王景就掏出了手機,編輯了一條短訊就發了出去。
被人連著兩次做筏子,還莫名其妙的接了一個要求性的電話,哪怕他們沒成功,王景多少還是有些不爽的。
人家梁書記能搞一次權利小小的任性,難不成他山大王就不行了?
剛入夜,王景就收到了回信,整件事的前因後果他大概也有了數。
不得不感嘆一句,人劉一菲的血條是真的厚啊,遇到那麼兩個豬隊友都能一直紅下去。
至於來的記者,他們提前預備的採訪稿也出現在了王景的郵箱裏。
不出他所料,一半是誇人敬業的稿子,一半是把話題往王景頭上引的問題。
其中有好幾個問題都在把話題往王景的背景上引。
畢竟自從他出道以來,確實太順了些。
尤其是在《人在囧途》和《調音師》的時候。
就好像隻要王景想拍電影,就沒什麼問題能難倒他一樣。
當然,這是事實。
隻是他們猜的還不夠大膽而已。
至於那個副校長,真的就是頂替了被王景一次演講弄下去的吳副校長的位置。
和陳金飛關係不淺,這次的事,也是陳金飛和他打的招呼。
搞清了事情的經過,王景就拿出了手機,準備打電話哭個委屈。
但開啟通訊錄,他卻是直接愣住了。
他一時間竟然想不起來該給誰打電話。
給同輩的,現在職務最高的也纔是個廳,還不是教育口的。
給長輩,職務最低的都是部,好像又有些大材小用了些。
想了好一會,王景最終還是決定給萬能的三哥打個電話先問問。
……
京城三環處的一棟別墅裡。
一臉怒氣的劉小麗帶著她女兒回了家。
今天的採訪,並沒有達到她的預期,用處甚至都說不上聊勝於無。
剛一進門,她一屁股坐到了沙發上,對著劉一菲吐槽道:
“你這個學弟,太不識好歹了些!
你教父辛辛苦苦找的記者,他居然一點麵子都不給!”
“媽,我和人家不熟的。”
劉一菲在一旁弱弱的開口說道。
而劉小麗卻像沒聽見一樣,直接就拿出了手機,給陳金飛撥了出去。
京城的一處會所裡,陳金飛接到電話,和包間裏的人打了聲招呼,就去了廁所接起了電話。
聽完電話那頭的抱怨,他安慰了幾句,就又回了包間。
剛一坐下,就對著身邊正左擁右抱的人開口道:
“王總,您在北電有沒有路子?”
那人聽到這話,看了他一眼,然後示意身邊的人先出去。
等清場後,才一臉猥瑣的開口問道:
“怎麼?陳總對北電的誰有些想法?”
“那不是!”
陳金飛擺了擺手,繼續道:
“就北電有一個小子,稍微拍了部電影就有些飄了……”
他把劉小麗的話又添油加醋的轉達了一遍,然後才說道:
“您看您這,能不能讓人托句話,讓他配合配合?
隻要您開口,您說的投資,都好商量。”
見他說完,那人直接靠著沙發點了根煙,一臉狐疑的開口問道:
“你說的那飄的導演,不會姓王名景吧?”
陳金飛聽到這話,點了點頭,然後好像想到了什麼,突然問道:
“是這名,不會是您的後輩吧?那可……”
“閉嘴吧你!”
那人把煙往地上狠狠的一扔,嗬斥了他一句。
“告辭,走了,保重。
那位小爺,我王忠磊得罪不起!”
說完,他連頭都沒回的逃出了包間。
隻留下了一臉懵逼的陳金飛還坐在沙發上。
於此同時,王景也從他三哥那知道了該去找誰。
看著時間還不晚,打了個電話,他就提著兩瓶酒出了門。
……
六月30號傍晚,北電的表演廳裡。
看著已經坐滿了人的觀眾席,王景一臉扭曲的看著一旁的王晉鬆說道:
“您可沒說過,今天是這麼個茬!”
他是真沒想到,一次匯演,居然會來那麼多大手子。
不說國話和人藝的專業演員,還有好幾個都是能被稱為活化石的老前輩。
尤其是正當中坐的兩位老人。
一位叫謝勁,一位叫陳強。
前麵那位是現在國內僅存的第三代導演,現在國內所有叫的出名號的導演,在這位麵前就是個新兵蛋子。
人家開始拍電影的時候,華國都還沒解放呢。
後麵那位大部分人應該不怎麼知道,但他有個兒子叫陳佩思,還挺出名的。
不過陳先生演過的角色有很多還是很經典的。
不說遠的,就是薑紋被封的那部電影,就有這位的參演。
“我特麼也不知道老太太有這人脈啊!”
老王頭也在後台一臉憋屈的說道。
一開始,他也以為隻是一場普通的文藝匯演來著。
“怎麼樣了,準備好了嗎?不會有問題吧?”
正在兩人麻爪的時候,張校長帶著吳老太太就走進了後台。
他一進來,就看到兩雙幽怨的眼睛朝他望來。
“按照排練,是沒什麼問題的。
但下麵坐著那麼多大手子,我就說不好了。”
王景語氣平淡的開口回答了他的問題。
語氣雖然平淡,但那股子怨氣卻是怎麼也藏不住。
張校長見狀,訕訕的笑了一聲,也不再說話。
他也是前兩天才知道,那幾位居然會來。
這時,他身後的吳老太太笑著開口道:
“沒事,平常心,反正他們也退休了,就把他們當閑著沒事的觀眾就行。”
“我們盡量吧。”
王景毫無底氣的開口回答,然後打了聲招呼,就向著演員備場的地方走去。
他這個導演都這樣了,可想而知那幫子演員是個什麼狀態。
身為藝術院校的學生,他們不可能不知道台下那些人的含金量。
到了備場區,看到了正在擦汗補妝的演員們,王景心道一聲果然。
見他們這樣,他也不耽誤,用力的拍了一下巴掌,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怎麼都特麼跟鵪鶉似的!”
先是笑罵了一句,他才繼續開口道:
“今天來的人是有點多,不過好些個就是退休了的老大爺老太太,別把他們當前輩。
再說了,他們又不是老師,影響不到你們的期末成績,按照咱們排練那樣演就行。
你們要是演砸了,大一大四的我不知道,但大二大三的,我保證老王頭會去你家樓下,抽出褲衩子裏的猴皮筋彈你家玻璃的!
我想各位,應該不想自家的玻璃遭受無妄之災吧?”
“哈哈哈!”
王景的一番話,讓氣氛歡樂了不少。
緊張的情緒也慢慢被淡化,演員們也開始進入了狀態。
但他卻忘了,備場的地方和舞台並沒有實體牆隔著,隻有一塊雖然厚,但也不隔音的幕布擋著。
觀眾席的前幾排,能很清楚的聽到王景激勵演員們的話語。
前幾排不少的前輩,都是會心的一笑。
第二排的馮拱也是笑著轉頭對著一旁剛落座的王晉鬆開口道:
“哈哈哈,老王頭,你這個包袱,這輩子怕是都過不去咯,哈哈哈!”
王老師聽到這話,一臉的苦笑著吐槽道:
“唉!孽徒,孽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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