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陝地離開,他們又去了隔壁晉省,然後再到了川省。
討論美食,這裏是個避不開的地方。
除了川菜,這裏的小吃也是種類繁多的。
從渝都進川,一路拍一路吃。
等他們到甘孜的時候,正好趕上了鬆茸的盛產期,也是這裏最美的時候。
拍了當地的風景和採收過程,王景一行人帶著一盒鬆茸,直奔了魔都。
這一段他還是決定復刻一下。
到了魔都,他找了一家高檔餐廳作為取景地,拍完了最後一個鏡頭。
“我宣佈,《舌尖上的中國》殺青了,乾杯,殺青快樂!”
“殺青快樂!乾杯!”
還是本著不浪費的選擇,王景他們直接就在這裏造完了那一整盒新鮮的鬆茸。
在魔都休整了一天,他們就又趕回了京城。
現在已經是八月底,快開學了不說,他們回去還得整理後期。
紀錄片的後期其實相對於電影來講,更為繁複了些,尤其是在膠片時代。
它倒是不用做特效之類的後期,但因為記錄片的表現形式,它需要在色彩渲染,配音配樂上更下功夫。
尤其是舌尖的配音配樂,這可是個重活。
配音的稿子王景就磨了十多天,至於配樂,要不是拉著老王頭和田莊莊,他真的會被聲音係的老師給打出來的。
所以當王景那些40分鐘的成片出現在田莊莊辦公室的時候,北電04級的新生的軍訓都快結束了。
“好了?”
田莊莊看著眼前有些邋遢的王景,好奇的問道。
“嗯。”王景點點頭,將成片給遞了過去。
田莊莊接過,直接放到了放映機中,開始了播放。
四十分鐘過的很快。
放完了成片,他沉默了很久,然後才開口道:
“很好的紀錄片,看得出來你們用心了。
你最喜歡裏麵哪一個鏡頭?”
他誇了一句,然後對著王景問道。
王景聽到這個問題,不假思索的說道:
“從村子裏上山鬆茸那段。”
這一段是他拉著周方傑,盯了三天才拍到的鏡頭。
天景,山景,雲和人,光和影都很完美的結合在了一起。
聽到他的回答,田莊莊點點頭,又搖了搖頭,然後說道:
“知道我最喜歡哪個拿?是做鬆茸的那個片段,知道為什麼嗎?”
王景搖搖頭。
“因為那是你自己上手拍的。”田莊莊直言道。
“您怎麼知道。”王景有些驚訝,這還真是他抱著攝像機親自找的機位和光影拍的,“很差勁嗎?”
“不差,相反,很好。”
田莊莊喝了口茶,笑著解釋道:
“直白的鏡頭突現了作為主體的食物,而暖色調讓它更有美食感,對於拍一道菜來說,很適合。
我能看出來是因為我看過你們的拍攝日誌。
從某種方麵來講,你已經是個合格的攝影師了。”
“謝謝老師。”
王景聽完了田莊莊的話,很是認真的說道。
對麵的田莊莊笑著擺擺手,欣慰的說道:
“你離一個優秀的導演就剩調教演員這一步了,去問問你們王老師吧,他更專業。”
“好的,老師再見。”
王景聽他這麼說,也不再多留。
離開了他的辦公室,王景剛準備去找王老師,但還不等他下樓,就被張校長一個電話給叫到了校長室。
剛打了個招呼,張校長就遞過來一張邀請函。
“這是啥?您要結婚了?”王景一邊接過,一邊不著調的說著騷話。
“那麼大的金雞百花獎看不見嗎?再說了,我多大了,結婚合適嗎?”
張校長白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道。
“能拿最佳編劇嗎?”
王景問出了他最關心的問題。
張校長聽到他這問題,倒是一時有些語塞。
最佳編劇提名倒是提名了。
但按照那個他所知道的那幫評委的尿性,正常情況來講,把這個獎給王景那可能性幾乎是微乎其微。
今年提名的那些年紀多大了,王景纔多大。
提名了的電影纔多少票房,《無法觸碰》多少票房。
要是他們把獎給了,這不是哐哐打自己臉嗎?
“懂了。”王景見張校長一臉便秘樣,就知道了答案,但他又繼續問道:
“還有別的獎嗎?”
“你田老師提了個最佳導演,片子提了個最佳故事片。”張校長解釋了一句。
“那田老師拿獎的概率很高吧,畢竟他資歷在這。”
王景笑著說道,但對麵的張校長卻是搖了搖頭,然後一臉不渝的解釋道:
“你田老師和今年那幫子人不怎麼對付,他拿獎的概率還不如你大呢。”
“那他們給我們發邀請函幹嘛,羞辱我們?校長,你這個廳級幹部麵子不怎麼大哦。”
王景見他這樣說,又調侃了他一句,不過轉眼,他想到了什麼,直接問道:
“不對啊,這片好歹掛了個兩國交流的名頭,他們那麼頭鐵?敢一個獎不給?”
“你這故事背景不是法蘭西的嗎?這就是解釋。”張校長解釋道。
他這話還真是一點都對,人家用這個理由來拒絕,還真的讓人沒話可說。
“而且也不是一個不給,多少會給一兩個的。”
“最佳男女主?”
“今年評委會委員好幾個是中戲的,也難,最多就是幾個攝像美術之類的。”
張校長無奈的說道,沒辦法,北電在今年在金雞裡的話語權的確不怎麼重。
“那我不去了,您去領一下不就行了。”
王景不在乎的說道。
又沒什麼榮光,他去幹嘛,去上演“那年十八,坐著如嘍囉”,然後“我發誓各位一定要看到我”嗎?
那也太無聊了點。
“我一個人去,也很尷尬啊。”
“那你找田老師,找王老師啊,找我幹嘛?”
“要是他們願意去,我還找你幹嘛?”
聽到這話,王景無語的笑了。
“您這話說的,竟讓我無言以對啊。”
“那你……”
“不去,再見!”
王景把邀請函扔回了桌子,轉頭就跑出了校長室。
他又不是一般的學生,尤其在張校長麵前,哪怕放肆了些,人家還得誇他一句率真。
所以他是連演都不願演一下好學生的角色。
再說了,後天就頒獎了,他剛做完了《舌尖》,哪有功夫和他們去玩分果果的遊戲。
真想撕獎,把那電影往國外送不香嗎?
十幾個國際A類獎,除了三大,多少能撕下一兩個獎下來。
何必拘泥於這個呢,真要想要,他有的是辦法。
現在他想的,是給《舌尖》找個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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