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雙》這部電影的確是港片最後幾部的輝煌,但它講的故事,理論上應該是04年後一兩年的的時間線。
因為美金這玩意就是在04年改版後,才縮小了富蘭克林的頭像。
所以王景才選了它作為試水之作,其實他也想過拍一下最後輝煌之一的《寒戰》。
但現在他必須要考慮一個比較現實的問題。
那就是如今那地方一哥和他之前那位的屁股,是在樹上還是在銀子堆裡。
拍《寒戰》,多少可能有點影射現實的意思。
雖然王景不慫,但他不能隻站在自己的角度上考慮問題。
畢竟咱們現在要臉,而且特別要臉。
會議室裡。
四個被王景叫來的投資人表麵上都是客客氣氣的答應了下來。
但韓三品和銀都的那位李總的眼神裡,好像總是帶著點其他的意味。
不過老許和老楊也是人精,而且也不是那種背後沒人的老闆。
所以他倆雖然不敢瞪回去,但也是敢悶著頭去好好欣賞一下王景的劇本的。
王景幾人也是不怎麼想多說話,就是自顧自的幹著自己手裏的事。
不過就在他們看熱鬧的時候,老楊突然就開口對著王景問道:
“王少,您這本子做的非常的棒,但裏麵對於主角的要求是不是太高點了?
好多演員,沒有繪畫功底的。”
老楊用著一口港普對著王景問道,手上還指了指王景穿插在劇本中的幾個分鏡頭畫麵。
那上麵,王景畫的就是男主李問在那做畫的場景。
見他這麼問,王景隻是搖了搖頭解釋道:
“這隻是取鏡頭而已,真畫有手模的。
我昨天專門聯絡了美院的幾個老師,整套流程都有專業的人員來做。”
王景解釋的輕巧,但剛坐下的三哥卻又站起來對著他問道:
“你聯絡了誰!?”
“美院教行畫的周教授,微雕的吳教授,搞油畫的鄭老師,還有製紙王老師……”
王景正掰著手指頭數著聯絡到的老師和教授,一旁的三哥倒是又坐不住了。
直接走上前將王景拉到了會議室外,一臉急切的問道:
“他們答應了!?”
王景麵無表情的點了點頭。
而三哥見狀,則是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從兜裡掏出了煙,給自己點上一根並且狠狠的吸了一口後,他才慢悠悠的問道:
“你這不會是奔著搞真的假的去的吧?”
說完,他就一臉嚴肅的看向了王景。
也不怪他會這麼一問。
行畫在美術行業裡做的就是模擬的工作,能做到教授,就說明人家在這方麵自己做到了極致。
更何況他也不信王景找的會是教行畫油畫或者水墨的教授。
至於微雕,這玩意對於現在的很多普通人來講,還停留在《核舟記》這種巧奪天工的手藝上。
但三哥也不是什麼普通人,他自然知道,微雕在現代的發展中,還有一個分支,那就是製版。
製什麼版,那可就說不好了。
很何況還有油畫和製紙這兩個方向的老師。
油畫擅調墨,製紙會造紙。
尤其是美金這個東西,它在這兩個方麵,還真的沒有RMB那麼的保密。
畢竟供貨的都是資本家,他們是絕對不會允許自己有生產冗餘浪費的。
這四個人結合在一起,不誇張的說,搞個超A貨跟玩似的。
“怎麼可能,印刷機多難弄啊。”
王景聽到三哥的問題,直接就擺擺手說道。
電影終究是電影。
《無雙》中隻講到了凹版印刷機很重要。
但在現實裡,印美金搞定了畫,版,墨,紙以及張靜初後,印刷機並不是隻要弄到了凹版的就可以了。
凹版印刷機是通過雕刻凹版使油墨凸起,形成可觸控的立體感來印製美金的主要圖案,雖然是防偽的核心工序,但它不是唯一,隻是之一。
那上麵的底紋和背景用的膠印機,用來保證清晰度和色彩的一致性。
但這個也不是很難弄。
難弄的,是用來印變光區的絲網印刷機。
這東西的紋路是有特殊性的,不把這給搞明白,銀行裡的人還是很容易就能發現問題的。
總不能這東西全用手工畫吧,那可太虧了些。
更別說這要多種印刷一體化的機器。
現在這時間,全世界能搞這種機器的國家,加起來都不一定有一隻手的數量。
又不是像20年後,在咱們國家隨便找家布機製造工廠就能做到。
三哥聽到王景這話,也是稍微放鬆了些點了點頭。
他還真怕王景較個真,想要精益求精一下。
這種機器雖然難弄,但對王景來講,也不是真的做不到。
“那就行,別搞事啊,不然你容易挨一頓。”
再次告誡了王景一句,他就又走進了會議室中。
門外,王景看著對方的背影,微笑著搖了搖頭,也跟著進了會議室。
剛進門,還不等他去位子上坐下,薑紋就一臉賤笑著走了過來。
“景吶,咱們哥倆認識那麼久了,是不是還沒有好好合作過一次?”
到了邊上,他就邊笑邊認真的對著王景問道。
見他這樣,王景悄悄的往後退了半步,和他保持了一個自認為安全的距離後,才滿是狐疑的問道:
“你要幹啥?”
“你這……認真的!?”
他沒有第一時間說出他的目的,而是指了指王景退半步的動作,一臉假模假樣的捂著自己的胸口說道。
那樣子,彷彿王景就是個負心漢一樣。
而王景的動作卻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不僅沒有要解釋的意思,反而更後退了半步,然後一臉認真的點了點頭。
薑紋的意思他很明白,無非就是看上了哪個角色而已。
而且王景都能猜到,他看上的角色不是畫家就是李問。
畢竟整部電影中,就這兩個角色最有張力。
但他可是薑紋。
偶爾讓他來客串客串或者導一兩個鏡頭,就已經是王景的底線了。
讓這貨當主演,他可沒有這個勇氣。
尤其是在和對方混熟了以後。
都是朋友,不聽話直接封殺,他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下手。
薑紋見王景這樣,也不在乎會議室裡其他人那想笑的表情,直接大剌剌的說道:
“我覺得我特適合那個“李問”的角色,你覺得呢?”
王景聽到這話,直接就翻了一個白眼。
他還寧可薑紋說自己適合演“畫家”呢。
李問這個角色,在整片前中期的表現都是唯唯諾諾的感覺。
讓薑紋上,他怎麼想怎麼覺得詭異。
甚至王景都能腦補出一些鏡頭。
雨林中,本來應該唯唯諾諾爬在地上的“李問”。
突然就脫下了西裝襯衫,露出裏麵的背心,頭上還綁著一個護額。
一手機槍一手火箭筒,殺的比“畫家”都得起勁。
這才貼合薑紋一道例的形象來著。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這是你的錯覺。”
王景甩了甩頭,將腦中那個薑·蘭博的形象給甩了出去,一臉肯定的和他說道。
說完,他又覺得光否認沒立體感,找補道:
“哪怕你演畫家呢,都比李問合適。”
“好,那我就屈尊演個畫家!”
王景話剛說出口,薑紋就一臉認真的拍著王景的肩膀答應了下來。
見他這樣,王景一時間有些啞口無言了起來。
正想解釋他說的就是個比喻,就聽到薑紋一臉大氣的說道:
“咱們哥倆這關係,我片酬不要了,算份額,兩個點就行……”
……
選薑紋做主演,王景一開始是有些抗拒的。
不過在薑紋“自願”和王景簽訂了“不乾涉導演以及劇組”的協議後,他還是捏著鼻子認了下來。
這貨雖然有前科,但不得不否認,他在演技上,還真的是有兩把刷子的。
而且這貨要價還便宜。
如果按照正常的商業模式來講,現在請薑紋演個電影主角的片酬最起碼得500萬左右,這還是友情價來著。
畢竟他除了演員之外,還有一個國際導演的名頭在那。
而且是曾經捧出過影帝的導演。
這對於身價的加成,那真的是挺大的。
他現在在演藝圈裏的名頭和身份,絕對不比一些頂尖的港台明星要差。
現在薑紋捨棄了片酬,隻換2%的份額,其實真的很“廉價”了。
畢竟哪怕按照王景給出的報價,《無雙》這電影也就8000萬的投資。
2%換算下來才160萬而已,這可比他的片酬低多了。
不要說這個是在賭未來這電影能大爆。
就算王景溢價百分之百的賣分額,總成本才4000萬,2%想追平薑紋本該有的片酬,《無雙》的票房也得差不多4億纔可以。
這資料,王景還真的沒把握能做到。
《困在時間裏的父親》有這個資料,那也是因為慈善名頭在,而且各個單位或者部門一場又一場團建出來的。
和電影本身的受眾度,並沒有多大的關係。
而且和薑紋關係也不錯,並且王景還有一些別的心思在。
所以隻要他簽了“保證書”,王景還是敢用他當主角的。
大不了片場和他打一架嘛。
更何況他的演技演個“畫家”,那還真的沒什麼問題。
甚至那種霸氣,可能會更甚於原來的那位一籌。
而且“畫家”這個角色,本來就是李問編造出來的,原型就是個警察,也不違背王景給自己定下的那條底線。
定了一個主演,其餘人都沒什麼意見。
開玩笑,王景又不是那些他們這幾個投資人能隨意拿捏的年輕導演。
他們今天敢拿捏王景,明天就有的是人會來頂替他們的位置。
尤其是老許。
王墨鏡的事,滿打滿算也才過去一年呢。
將李問這個角色的推薦權交給了老許和老楊後,王景就直接讓在坐的四位投資人散了場。
至於他們私下裏搞什麼交易或者利益互換,那王景就懶得管了。
他隻要該到的款能到就行,這款怎麼來的,他不想知道。
等那四人走後,三哥和王景打了聲招呼就直接消失在了他麵前。
那速度,他覺得趙叔那幾位都不一定能一時間給按住他。
無奈的搖了搖頭,王景就打發走了李曉婷,帶著薑紋就上了車,一路向著北電而去。
《無雙》這片子雖然是雙男主電影,但其中不少的角色也是很出彩並且還是正派的。
哪怕是所謂的合拍片,王景作為北電的金手指,怎麼也得給北電來點福利。
更何況能演王景電影主角的,誰最後不是成為了北電人。
就薑紋這貨,他想跑也跑不了的。
甚至王景都打算好了,如果老楊老許那推過來的港島演員還行,他都打算把那人給拉進北電去。
北電裡傳的一句話王景雖然覺得不好聽,但也勉強認可。
他就是一條喜歡收藏東西的龍,哪怕收藏的東西不一定能派上用場呢。
薑紋也是個老京城人了,自然對京城的道路還算的上是熟悉。
一開始,他以為王景拉著他是奔著吃飯去的。
但隨著方向越來越明確,他也開始狐疑了起來。
等到車子開過了北二環,他就轉頭對著王景問道:
“爺們,咱這是要去哪?”
“北電啊,不然難不成去中戲不成?
去中戲也不往北二環往北吶。”
王景一臉淡定的回答道。
而薑紋聽到這話,則是身子不自覺的往門邊縮了縮,繼續問道:
“咱去北電幹嘛?看孟建那小子的新片?”
“要看人新片在公司就能看,去北電跑一趟幹嘛。”
王景搖搖頭否認了他的猜想,然後轉頭對著他陰笑道:
“薑導,咱北電導演係,就缺您這麼個人才吶,桀桀桀……”
……
不得不承認,薑紋真的是個純爺們。
在北電裡,經歷了田莊莊的勸解,張匯軍的利誘,以及王晉鬆的威脅,他都一直咬著牙不肯在合同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最終還是王景的“循循善誘”以及田莊莊請出了謝勁導演後,薑紋才臣服在了北電的榮光之下,成為了一名光榮的北電導演係講師。
夜晚,一臉委屈的薑紋尾隨著王景回了他家。
在王景一臉肉痛的情況下,去他的酒窖裡拿了一瓶包裝陳舊的好酒。
酒桌上,薑紋美滋滋的咪了一口杯中的老酒,突然就開口對著王景說道:
“老楊的英皇這兩年向進軍內地,一直在找關係。
本來去年聽說和韓董搭上線了但我看他今天的樣子,好像有些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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