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景他劉叔終於還是沒讓王景找到機會用出天地同壽的招數。
當天下午,某位差點就被埋了的副主任就在規定的時間到了規定的地點交代了自己的錯誤。
在還沒有正式檔案出來的時候,王景就已經知道了那貨的結果。
西北這個地方,他二白還是有點麵子的。
不過這件事的後續,王景也就不好再關注了。
屁股歪到太平洋對岸,這事已經不是紀律部門可以管的事了來著。
辦公室裡,王景掛掉了安撫孟建的電話後,就開始忙活起了選址的事。
資料已經算出來了一部分。
要想做到現在預想中的效果,他們一共差不多需要4萬多塊的LED螢幕。
就這,還沒有算上一些節目上需要的。
所需要的麵積,也達到了長147米,寬二十幾米。
再加上需要預留出來的冗餘和通道,這最起碼就得要五千平以上的平坦場地。,而且長度要求還特別高。
如果這樣也就算了,現在大部分經濟發達城市的標誌性體育場基本也夠滿足要求。
但問題是,這個試驗場一旦開始,那個體育場一直到奧運開幕前,就基本不能再對外開放了來著。
而且考慮到排練的方便性,選址還不能太遠。
不過還好,現在的網路相較於以前有了足夠多的發展。
很多實地考察這樣的事不需要王景親自去跑。
隻要辦事人員去當地測量一下資料,然後將拍的照片和資料傳回來,王景在辦公室裡就能處理。
隻不過因為傳回來資料的時間不一定,所以王景這段時間隻能每天都來辦公室坐班而已。
沒辦法,畢竟是為國出力嘛,而且拿了組委會的工資,他也得乾吶。
就在王景在辦公室安心當著牛馬的時候,老謀子卻是突然來到了王景的辦公室裡。
打了個招呼,就直接對著王景問道:
“這週末《黃金甲》首映禮,你來不來。”
“這禮拜就上了?”
王景聽到這話,有些驚訝的開口反問道。
他這段時間有些忙,還真的忘了這事。
老謀子也不在意王景這樣,因為他也忙忘了這事。
離開了那個坑人貨,他身邊還真的沒人會來催他要幹嘛。
興漢文化這個公司,除了李曉婷和她帶的幾個人,其他人還真的就是很純粹的存在。
尤其是王景這個老闆,那真就是純粹的心大。
對於電影上映,還真的不怎麼在乎。
而且李曉婷最近在西北那忙,更是沒空管京城這的事。
老謀子今天想起來問王景,還是因為安樂的江總提醒了他一句。
《黃金甲》這電影,人家也是出品方之一的。
見老謀子點了點頭,王景也是認真的想了想,就直接開口道:
“我就不去了,把李曉婷叫回來一趟吧。”
王景沒有任何的客套。
和老謀子之間,也不需要這種無意義的客套。
老謀子也是點了點頭,並沒有搞什麼三請三辭這種客套活。
他也清楚王景是個什麼樣的性格,知道眼前的年輕人並不喜歡這種場麵。
更何況他也有些擔心。
《無極》首映禮的事,他雖然不在場,但還是聽說了的。
真要有不長眼的,那後果他可擔不起,也不想擔。
而且這電影是個什麼鳥樣子他還是有數的。
哪怕後來稍微改了點,但這電影從一開始他就已經有了數。
在導演行業混了那麼多年,獎拿了不少,商業也涉及過,他還是知道這片子大概的風評會是什麼樣的。
所以來問王景去不去,也隻是禮貌一下,打從心裏,他還是不想王景去的。
將這件事說完,老謀子並沒有直接離開,而是對著王景問道:
“你那片子首映禮什麼時候辦?”
“《困在時間裏的父親》?”
王景疑惑著問了一句。
而老謀子聽到這話,則是翻了翻白眼反問道:
“你最近還有別的電影不成?”
“那應該是沒了。”王景笑著回答道。
他這人多少是有些心大的,將自己拍的電影都給忘的一乾二淨了。
要不是老謀子提起,他恐怕也會和老謀子一樣,等到首映禮前幾天才知道電影要上映了來著。
不過有一點好,那就是王景的電影其中有中影的投資。
所以發行這一方麵,都有中影的人來負責。
對於王景以及他的公司來講,隻需要配合好發行工作就行。
中影必然會將這部電影當成個事來辦。
作為國內第一批改製的電影集團,中影好歹也是一個正廳級的文化央企。
對他們來講,擴大電影市場以及票房收入固然重要,但一部能在國外沖獎的電影,那也是一筆政績來著。
有的時候,對於這種集團來講,政績可比實際收益要重要的多。
再加上導演是王景。
所以中影絕對不會在這種事上馬虎一點。
“四月二十九或者三十吧,不過我那片子就是部劇情片,而且拍攝的手法有些深,估計也就是一部叫好不叫座的電影而已。
柏林在商業上,和康城還是差了些。”
王景放下了手中的工作,靠在椅背上有些無奈的對著老謀子感嘆道。
這還真不是假話。
歐洲三大電影節中,康城注重商業與藝術的結合,柏林注重社會與政治,威尼斯更看重新銳藝術,這是電影節共通的認知。
王景哪怕公關的再凶,參與康城和柏林的電影也沒有超脫出這些主題。
《小偷家族》用直白的視角注重人性與社會反思,藝術性自然夠。
而且內容簡單明瞭,所以商業性也還不錯。
《困在時間裏的父親》就更不用說了。
關於阿爾茲海默症影響最深的論文是去年釋出的,現階段可以說是這個疾病奠基之作。
雖然這論文是特麼涉嫌造假的,但它還真的讓不少人都關注到了這方麵的事。
王景這電影的社會性,那更是直接拉滿的存在。
拿金熊除了公關,最主要的也是這電影的調性符合。
但這就有一個問題了,那就是這片子藝術性和社會性是夠夠的,但它的商業性卻是低的可憐。
要知道這片子的視角是站在病人那的,混亂纔是常態。
這就會導致有很多普通的觀眾一次根本就看不明白。
但讓他們花錢看第二次,那又會覺得貴。
簡單來講,就是這電影的觀影門檻,對現在的市場來講,還是高了一些。
看懂的人會覺得這是部好電影,看不懂的人,就會覺得花了一個半鐘頭卻是雲裏霧裏的一個結果。
對電影的評價評分來講也許是好事,但對票房來講,那一定就會是個壞事。
不過王景也沒指著國內的票房來回什麼本。
電影的成本,早在參賽完就已經收了回來,而且還賺了好大一筆的外匯來著。
“行吧,倒也不衝突,那就好。”
老謀子在心裏默默的算了一下時間,就開口對著王景說道。
他還真怕自己的電影和王景的電影起了時間上的衝突。
到時候雖然他們倆不會在意這事,但耐不住那些不要好的報紙雜誌會怎麼寫。
現在的國內媒體,大部分人都已經認定了老謀子是五代中的第一人,而王景則是六代中的領頭羊。
如果他倆的電影存在了檔期衝突,那對那些記者來講,可就太有的編了些。
老謀子是個老實人,對於記者,哪怕是小報記者,都還抱有一定的敬畏感。
兩人在辦公室裡又聊了一會,看著天色已晚,也就打卡下了班。
不過出大門的,卻隻有王景一個人。
老謀子是導演組的總導演,現在正是忙的時候。
人家都已經將鋪蓋卷給放到了大廈裡,正沒日沒夜的為國效力呢。
著準時下班,對他們來講就是個奢侈的想法。
……
一個人駕車回了自己的院子,在院中看到一株香椿樹抽出了嫩芽,王景這才反應過來,現在已經是春天了來著。
京城的春季總是這樣,來的晚,時間還短。
不過既然發現了,那自然是不能錯過的事。
將衣服一換,從雜物間中搬出了一條梯子,王景就開始摘起了香椿芽頭。
春天的味道,這東西總是能佔一席之地的。
香椿炒雞蛋,再配個炸醬麵,一頓豐盛又簡單的晚餐就已經足夠了。
不過就在王景享受著採摘的樂趣的時候,門鈴聲卻是打斷了他的快樂。
無奈的下了梯子,走到大門那開啟了門。
看著來人,王景就直接好奇的問道:
“咋?老婆又回孃家了?”
“你這話說的,搞得我像個妻管嚴似的。”
門口的薑紋聽到這話,故作不悅的對著王景說道。
說完,他就將手裏的東西往上提了提,繼續對著王景開口:
“片子弄完了,找你來鑒賞鑒賞。”
這時,王景才注意到了他手中還提著一個放映盤的專用盒。
見此,王景也是點了點頭,讓開了大門,示意他進來。
而自己則是準備繼續去采點香椿芽。
這個點,薑紋十有**是沒吃飯來的。
不過才走了幾步,他就突然轉頭問到薑紋:
“那你老婆呢?沒一起來?”
“哦,她回孃家了。”
薑紋滿不在乎的回答道。
而王景聽到他這回答,卻是直直的看了他好一會,才吐槽了一句:
“還說特麼不是……”
本來今晚王景是打算簡單吃點的,但薑紋來了,怎麼也得加兩個冷盤才行。
所以一直到徹底入夜,他倆纔在飯桌旁坐了下來。
桌上,除了兩碗炸醬麵和一盤香椿炒雞蛋,還多了一個拍黃瓜以及一盤醬牛肉。
“謔!掛麪做炸醬麵,你也太不講究了吧。”
薑紋吃了一口麵條,有些驚訝的對著王景咋呼著說道。
在他的觀念裡,王景的廚藝可真的不比一些飯店的廚子差,而且還好吃。
這樣的人居然會拿掛麪來做炸醬麵,這多少是有些讓他覺得不可思議。
甚至薑紋都覺得浪費了這碗麪上的醬和配菜。
“和麪太麻煩,再說了,這是黎陽貢麵,已經是掛麪裡的極品了,哪那麼講究?
要想吃手工麵,你自己和去。”
王景不在意的懟了薑紋一句。
對他來講,麵這個東西,其實並沒有多少講究的。
畢竟他根上還是個南方人,吃米飯纔是習慣。
麵隻是一個偶爾吃一次的主食而已。
如果不是需要,他還真懶得去做手工麵。
“誒,你不懂,這炸醬麵,還就得手擀麵來的地道。
你下次去我家,我給你做一遍你就知道差別了。”
薑紋不在意王景的話,反而很是認真的對著他開口說道。
聽到他這話,又見他說的認真,王景還是有些將信將疑的點了點頭。
不過這貨雖然嘴上嫌棄,但也沒浪費糧食,也是將自己那碗麪給消滅了個乾淨。
等到王景吃完,連茶都沒喝上一口,就直接迫不及待的拉著王景去了放映室裡。
就如同一個剛拿到新鮮玩具的小朋友,心心念唸的和自己的好朋友分享一下快樂。
見他這樣,王景也不在意,反正放映室裡也不缺喝的東西。
隨著燈管被關閉,薑紋這磨了七年的劍,也在王景的麵前緩緩的出了鞘。
《太陽照常升起》這片子王景以前並沒有仔細的看過,更多的,還是短視訊時代東一段西一段的解說而已。
對這電影,他的印象也隻是牛逼但難懂以及配樂厲害的粗淺認知上。
畢竟以前的他,也隻是個普通人而已。
但隨著電影開始放映,王景的臉色也是開始慢慢的嚴肅了起來。
電影是講故事,這是一直以來的共識。
爛片與好片,無非就是講故事的水平的差別而已。
哪怕是FBIwarning的電影,那也是在講故事。
內容俗套,劇情混亂那是導演講故事的本事不行。
而薑紋這片子,給王景的感覺則是,他好像在講故事,但又好像沒在講故事。
場景是混亂無序,毫無邏輯的,就如同讓一個患有嚴重溝通障礙的病人去當眾講一部西遊記一樣。
但其中的鏡頭語言,畫麵色彩,台詞以及背景的設計,卻好像又講了一個恢宏的歷史钜作一般。
尤其是其中很多鏡頭裏的內涵,讓王景看的都是一愣一愣的。
說實話,現在的他都不怎麼敢這麼拍。
甚至他都在懷疑,薑紋是不是在挑釁光電審核的底線。
就為了報一下人家封他還不給證的仇來著。
隨著時間的推移,王景也慢慢的真正的看懂了薑紋想要表現的東西。
不得不承認,這片子對比起陳某人的《無極》,纔是真的超前的電影。
按照社會的發展歷程,這片子真的得以後纔可能被大眾所接受。
現在這個時間,能看懂並且給予好評的人,還真的隻是少數而已。
不過這也讓王景明白了為什麼這片子在國外沒有拿獎的原因。
就這片子,老外再厲害的電影人,也隻會覺得有深意,但卻沒辦法認同和理解,他們怎麼可能把獎給他。
哪怕老謀子當主係也不行。
等到電影放完,久石讓做的曲子開始再一次播放,薑紋突然就對著王景開口問道:
“你覺得,這片子能過審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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