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是從邊上過來的,所以王景和老謀子並沒有在第一時間就發現對方的到來。
直到聲音響起,兩人才向著聲音的來源看去。
隻見一名三十來歲的男人正在一旁的過道上一臉驚喜的看著兩人。
“路總?”
老謀子站起身,有些疑惑的對著那人開口說道。
那人見到老謀子這樣,也是向前走了幾步,一把就握住了老謀子那伸出去的手,開心的說道:
“對的對的,您叫我小路就行。”
說著,他就將目光投向了一旁的王景。
見狀,王景也沒拿什麼架子,和對方握了握手。
他本來隻是出於禮貌的行為,但對方卻是握住了後就不放了,並且熱切的說道:
“王導,我仰慕您已經很久了,您的每一部作品,我都看了不止一遍吶。”
“是嗎,那真的謝謝您的喜歡了。”
王景說著,卻是用力的將手從對方的手中給脫離了出來。
無他,這人太熱情了,這手握得他有些泛疼。
隨意的敷衍了對方幾句,又再三的謝絕了一起吃飯的邀請,王景和老謀子兩人才將這人給打發了開來。
等他離開,座位處又隻剩下兩人後,王景纔有些好奇對著老謀子問道:
“你朋友?”
“算不上。”
老謀子搖了搖頭,然後解釋道:
“一個老闆,雖然也是陝人,但不知咋想的,突然辦了個影視公司,而且就簽了一個小姑娘。
去年還找過我,想安排個角色進黃金甲,不過後麵就不了了之了。
算認識,但真不熟。”
聽到老謀子的解釋,王景想了想,然後開口問道:
“他簽的姑娘,不會姓景吧?”
“好像是這姓,你認識?”
老謀子想了想,肯定的回了一句。
而王景則是搖了搖頭說道:
“聽說過,不認識。”
說完,他就繼續對著老謀子提醒道:
“以後別人再提什麼要求,你直接拒了就行。
咱們公司,現在在圈子裏就是最頂的,不用看任何人的麵子。”
王景這話說的很認真。
他是真的怕老謀子一時想不開就去接了哪部片子。
每個導演都是有閾值的。
就像荷裡活對於導演或者演員的“三振出局”一樣。
資方可以允許你一次兩次的失誤導致的票房不利,但第三次如果還出現了同樣的事,那麼導演或者主演就會被冠以票房毒藥的稱號。
至於會不會是劇本或者製片人的問題,那些資本家可不會這麼想。
畢竟劇本和製片人都是他們選的,如果不是導演或者演員的問題,那不就是相當於承認了資方的眼光不行嗎?
這對那些資本家來講,可比電影虧錢更恐怖。
同樣的,國內也是有這個標準的。
每個導演,都是有失敗的次數限製的。
就像某陸導演,商業片連著失敗了那麼兩次,都不用看他下一部商業片是什麼內容,就有好多人都會認為那就是部爛片。
隻不過咱們這的資方多,還有點傻,所以才會不停的給他投錢而已。
或者又抱著一些什麼不能細說的目的。
老謀子也是如此的。
他的獎項再多,血條再厚,商業片上的垃圾記錄多了,那就是對自己名氣的一種浪費。
“我倒覺得,人家沖你來的可能性更大。”
老謀子想了想,有些認真的對王景說道。
而王景聽到這話,卻是不解的看了他一眼。
老謀子也不賣關子,直接就開口解釋道:
“我的獎項是多,但我也不能保證每部電影都能捧出一個最佳演員的。
你不一樣,出道到現在滿打滿算就四部電影。
但參獎兩部電影,每部還都是三大金加一個最佳演員。
人家如果不想賺發行費,你可比我有吸引力來著。”
聽到這話,王景也沒什麼話可以反駁。
他的證道之路,是稍微有那麼一點點的誇張來著。
現在的圈裏,都不知道有多少演員把他當成了指路明燈的。
正巧,這時候服務員就端著兩人點的東西上了桌。
兩碗碩大的麵條和一盆湯色奶白的羊雜湯,再配上兩碟脆生的冷盤,倒也是把餐桌堆的慢慢噹噹的。
“先吃先吃。”
王景招呼了一聲,就開始拌起了自己麵前的那碗褲帶麵。
老謀子見狀,也不再多說什麼,拿過碗就做起了同樣的動作。
陝西的褲帶麵,在一些地方也稱之為𰻞𰻞麵。
發源於鹹陽市,因為做法中會發出“biang”這樣的聲音而被命名。
這東西的典故可就太多了,最遠能追溯到先秦時期,做法也是不盡相同。
不過老謀子選的這地方做出來的味道,王景倒還是挺喜歡的。
兩人相對而坐的吸溜著麵條,偶爾還來口羊湯或者冷盤,倒也吃的愜意。
因為不喝酒,而且就是吃主食。
沒用二十分鐘,兩人就將一大盆的麵條給消滅了乾淨。
等再續上茶水後,老謀子才叼著牙籤突然對著王景問道:
“對了,今年九月的威尼斯,我是評審團主席來著,你有沒有電影要參加?”
聽到他這話,王景先是搖了搖頭,然後又點了點頭。
還不等老謀子疑惑,他就解釋道:
“我沒有,最近都沒有拍片的計劃,而且兩年拿三大,哪怕您在,別的代價也太大了,不值當。”
說著,他喝了一口茶水後就繼續說道:
“不過咱們公司那個孟建,他拿了我一個本子,前段時間剛開機,也許可以沖一下威尼斯,到時您多幫幫忙。”
老謀子聽到這話,想了想,有些好奇的問道:
“一直給你當統籌副導演的那小夥?”
“對的,就他。
選的是《活埋》,那本子您應該看過吧?”
王景點了點頭說道。
“看過,那片子挺新銳,倒也適合威尼斯,不過它的故事更適合柏林。”
老謀子客觀的評價了一句,然後就繼續說道:
“不過問題不大,隻要成片效果可以,主競賽單元一個獎還是夠的。”
“那就夠了,哪怕金攝像機都行來著。”
王景不在意的說道。
今年威尼斯電影節的主席是老謀子,他還真的不怎麼擔心孟建不能拿獎。
要知道老謀子這人撕獎,那是真的出力的。
薑紋那片子,純屬就是藏的東西太多,別人看不懂而已。
老外嘛,閱讀理解一向不怎麼好的。
對於孟建拍的《活埋》,王景他隻需要稍微做點公關,不說金獅,最起碼1 1還是能做到的。
就在王景和老謀子通過一碗麪在做py交易的時候,一道不合時宜的身影又是來到了兩人的麵前。
“張導,王導,這是我公司的藝人,也是咱們長安人。
聽到兩位大導在這,忍不住的想要來敬二位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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