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道民入職北電的事,張匯軍辦的還是非常快的。
再加上推薦信還是王景這位康城新貴,創下多項記錄的新生代導演寫的。
所以上級單位也沒有耽誤,很給麵子的就直接批複了他表演係副主任的職務,定級副處級。
也就是說陳道民在51歲的時候,終於是有了編製上了岸。
這件事裏最高興的人當屬於是北電的校長了,在當天下午,他就直接將這個訊息給放了出去。
在王景這還沒收工的時候,陳道民的手機就開始了不停的響了起來。
“老徐,這事吧,我還真是被逼的來著。
你也知道,北電的小祖宗,這人他小心眼的!”
陳道民在角落裏,一臉認真的對著電話說道。
電話那頭,正是中戲現任的徐校長。
“行行行,這事我一定幫幫腔,不過啊,這事最主要的還得是你和老張去溝通才行吶。
人家校長發話了,這學生才能聽話你說對不對?
就這樣吧,我上戲了,晚點說。”
陳道民對著話筒瞎說了幾句,就直接掛掉了電話,並且長長的舒了口氣。
不過很快,他就被周圍的工作人員的眼神給看的有些發起了毛。
他們的眼神中,有憐憫,有震驚,更有幸災樂禍。
“你們……這眼神怎麼個意思?”
他有些不解的問道。
這時,也在角落裏休息的於飛鴻突然開口說道:
“剛才,王景過來了一趟,然後就走了。
嗯……就在你說他小心眼的時候。”
“他聽到了!?”
陳道民的聲音好了不止一個八度。
於飛鴻則是一臉壞笑的點了點頭說道:
“如果他耳朵最近沒有出問題,應該是聽到了……”
……
王景從來不認為自己是個小心眼的人來著。
他一直認為自己是個非常大度的人。
日子照樣過,王景的拍攝過程也越來越順,除了陳道民這總是會出點問題,浪費一點時間而已,倒也沒什麼意外。
“你們就不管管?”
結束了一天的拍攝,陳道民一臉無奈的走到了田莊莊和王晉鬆麵前難受問道。
他對麵兩人對視了一眼,也是無奈的笑了笑。
“你說說你,說人壞話怎麼就不知道揹著點人呢?”
田莊莊笑著回了他一句。
他的話音剛落,王晉鬆就接話道:
“嗯,還剛好踩了雷。”
“什麼意思?”
陳道民不解的問道。
老王頭四下看了看,確定了王景不在周圍,然後才對著他說道:
“你可以說王景任何的壞話,就是別說他小心眼。”
“為啥?”
“因為他真的小心眼唄。”
田莊莊附和著解釋著。
說完,兩人笑著拍了拍陳道民的肩膀,就轉身離開了片場,隻留下更加無奈的他還在原地。
今天已經是六月中旬了,明天起劇組會放三天假,理由就是為了放同學們回去考試。
他倆作為老師,自然也得回去忙一忙。
雖然他們也覺得王景這個決定非常的魔鬼,但為人師表,心裏還是認同這個決定的。
畢竟很多獎學金和評優的獎項,期末成績是必不可少的條件。
這些東西雖然對未來不一定有多大的重要,但裏麵的獎金,最起碼是實打實的。
王景的劇組裏,有好多在校生的家庭條件,並不是很好。
藝術類院校花錢多,指的是那些表演專業或者導演攝像專業的。
類似於管理或者文學類的,裏麵的學生也是正兒八經高考上來的。
一筆獎金,對那些專業的一些同學來講,還真的挺重要的。
“嘿,還真的稀奇,為了考試整劇組放假的,我還頭一次見嘿。”
在王景收拾完東西準備離開片場的時候,薑紋和大英就一臉好奇的湊了過來開口說著。
這倆最近是真的閑的蛋疼。
薑紋又推翻了久石讓的曲子,讓人重新再作。
那老頭估計最近腸子都悔青了,收了定金,簽了合同,他想推都推不掉。
而大英則是本來就閑。
所以他們這兩天就直接到了王景的片場裏,打著學習的名義來蹭吃蹭喝。
不過隻要薑紋沒有想拿導筒的想法,王景也隨的他們去了。
有這倆人在,最起碼還能幫著指導指導劇組裏的攝像燈光以及演員。
先不說薑紋的拍攝經驗,就單單大英這人,他的風格還真的就挺適合《困在時間裏的父親》這種現實題材的。
讓他來調教一下演員,也能給王景省下不少事。
“不是誰都不缺生活費的,最低的獎金,也夠他們吃頓葷的不是?”
王景解釋了一句,就帶著兩人向著自己的車那走去。
兩人見狀,對視了一眼也跟了上去。
薑紋更是好奇,於是直接就問:
“你劇組裏,不會有好些幕後都是……嗯……普通學生吧?”
聽到他這話,王景看了他一眼說道:
“很多都是經濟條件不好的,或者說是貧困生。”
說著,王景就開啟了門上了車。
兩人也不耽誤,跟著一起坐進了車裏,薑紋在副駕,大英在後座。
見他們坐穩,王景才啟動了車子,邊開邊繼續說道:
“他們成績好,我選了他們,也都是用勞動賺錢,這沒什麼不好說的。
放三天假,讓他們回去掙點零花錢,對我來講又不是什麼大事,正好我們也可以休息休息。”
“你就那麼確定他們能拿獎學金?還有,你就不怕耽誤了時間?”
大英在後排有些疑惑的開口問。
王景通過後視鏡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開口道:
“能不能拿到那是是他們的本事,而且他們在劇組學的,也不見得比課堂上差。
至於時間,我這是劇情片,又不是商業片,又不趕檔期,至於獎項,錯過就錯過唄。”
說完,他將煙盒向後扔了過去,他剛才就看到了大英叼著煙在身上摸索著。
“悠著點,別把煙灰亂飛。
還有,把我的火機塞回去!”
提醒了一句,王景就將注意力又集中在了前路上。
沒多久,薑紋也點了一根,然後將煙盒放回了原位,開口說道:
“這圈子裏,你這樣的,我可真沒見過。”
“吶,你這不就見到了嗎?”
王景笑著回了他一句,然後認真的說道:
“我以前聽過一句話,我覺得挺有道理的。
在人下,得把自己當人,在人上,得把別人當人。
往前倒三代……也許是四代五代……誰不是從泥腿子出來的?”
說著,他就和大英對視了一眼。
而大英見到後視鏡裡他那戲謔的眼神,也是無奈的笑了笑。
他家祖上,還真的得多倒幾代,纔是窮苦人家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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