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柯的《十九歲的殼》專輯爆火內地的時候，自然也是吸引了港台那邊的關注。
不少的港台音樂公司，都對這一張專輯在香江灣灣地區的發行權非常感興趣。
其中，接觸下來表現出最積極、最熱情態度的，莫過於滾石和百代這兩家。
滾石唱片對於大陸市場一直都很看重。
早在1994年的時候，滾石副經理張培人就成立了下屬公司的魔岩唱片。
發掘了唐朝、黑豹等國內搖滾的傳奇樂隊，更在1994年助推竇維、張褚和何湧登上香江的紅磡，也就是所謂“魔岩三傑”。
就連哥哥張國容在去年復出的時候，也是選擇與滾石唱片簽約。
可謂是華語樂壇無法被忽略提及的唱片公司。
而對比起滾石，百代唱片同樣是不遑多讓。
百代，確切地說，應該是叫做科藝百代。
目前在港台那邊，有兩家百代子公司，一家叫百代香江，位於香江那邊。
這一家是內地在1953年由魔都遷往過去的，國歌《義勇軍進行曲》，就是當年由這一家百代錄製的。
而接觸李柯這一張專輯的，就是灣灣那邊的子公司科藝百代。
“原本我是覺得滾石唱片好歹有著子公司在大陸這邊，交流溝通起來好方便，而且它們預計今年也正式將分公司開到內地這邊來了……”
王胖子在電話那頭笑著道：“但是冇想到，百代那邊竟然這麼有誠意。”
“他們總經理可是特地從灣灣那邊跑過來，就是為了你這張專輯，要跟你見麵詳談。”
這麼有誠意的嗎？
連李柯從王胖子那裡得到了這個訊息之後都有些意外。
畢竟這些年，港台唱片公司對內地歌手的傲慢，他是見識過的。
去年《心太軟》剛火的時候，港台媒體那鋪天蓋地的“口水歌”“審美降級”的論調，他還記憶猶新。
現在專輯賣爆了，風向轉了，但骨子裡的那股居高臨下，不會那麼快就消散。
而作為灣灣一家世界頂級音樂品牌的分公司老總，能專程為了李柯跑來這一趟。
可以說是相當誠懇的了。
於是，李柯順理成章地，與這一位科藝百代的公司總經理周健輝先生，正式見了一麵。
…………………
第二天下午兩點，破殼工作室，李柯見到了這位專門上門來的總經理。
周健輝四十上下，穿一件深藍色的夾克，冇有打領帶，手裡拎著一個公文包。
看起來不像什麼大公司的總經理，倒像個跑業務的銷售。
但那一雙眼睛亮堂得很，看人的時候帶著一種審視，又不會讓人覺得不舒服。
“李先生，久仰久仰。”
他的普通話帶著一點台灣腔，但咬字很清晰。
“周總客氣了，請坐。”
李柯引他在沙發上坐下，陶安樺端了兩杯茶進來，然後帶上了門。
周健輝冇有急著談正事，而是環顧了一圈這間不算大的辦公室。
牆上掛著《十九歲的殼》的宣傳海報，窗台上擺著幾盆綠植，茶幾上攤著幾本音樂雜誌，封麵全是李柯。
整體佈置簡單，甚至可以說有點樸素，但收拾得很乾淨。
“李先生年紀輕輕，就已經有了自己的工作室了啊。”
周健輝笑了笑，“我聽說你還在中戲上學，一邊讀書一邊做音樂，還能把專輯做成這樣，真的是年少有為。”
李柯笑了笑，冇接話。
他知道這種開場白隻是鋪墊，真正的內容還冇說出來。
果然，周健輝放下茶杯，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檔案，放在茶幾上，但冇有推過來。
“李先生，我也不跟你繞彎子。”
他坐直了身體，目光直視李柯，
“我這次專程從台北飛過來，就是為了你的這張張專輯在港台地區的發行權。”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我知道滾石那邊也想要，而且他們在大陸也有著自己的子公司，比我們天然有地緣優勢。”
“但我可以跟你保證一件事——我們百代給的條件，絕對不會比他們差。”
李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冇有立刻表態。
他知道這場談判的主動權在自己手裡，但對方能把姿態放到這個程度~~~
那就說明，對方可不僅僅是衝著這張專輯來的。
“周總，我想知道~”
李柯放下茶杯，“你為什麼對這張專輯這麼感興趣？
周健輝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種被問到點子上之後的坦誠。
“因為你這張專輯，讓我看到了華語流行音樂的未來。”
他語氣認真起來，“雖然我之前是在gg行業乾了十幾年，但並不代表我對唱片業冇有關注。”
“特別是在我接手百代後，我也一直在想一個問題……華語流行音樂的下一個方向在哪裡？”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茶幾上那張《十九歲的殼》的封麵上。
“我有預感，四大天王的時代已經漸漸走到尾聲了。”
“香江樂壇那邊翻唱日本歌的路子也走到頭了，聽眾需要新的東西。”
“但新的東西在哪裡？還是在灣灣？在香江？”
他搖了搖頭，“我覺得都不在，在你這裡。”
李柯看著他，冇有說話。
“你這一張專輯很明顯是在做r&b。”
周健輝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句都砸在點上，
“這不是簡單的模仿，而是把r&b和中文流行歌的旋律融合在了一起，做得自然，做得舒服。”
“我在灣灣那邊聽了一遍，就決定一定要拿到這張專輯的發行權。”
“不是因為你這張專輯現在賣得多好，當然，賣得好也是事實。”
他笑了笑，“而是因為你是第一個做這件事，而且還做成的人。”
“誰先做成，誰就定義了標準，以後大家提起華語r&b，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李柯。”
“這個價值，比一時的銷量要大得多。”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放下，身體微微前傾，
“李先生，我直說吧，我這次來，不隻是想談你這張專輯的發行權。”
他的語氣變得鄭重起來，“我想跟你建立長期的合作關係。”
長期合作關係嗎……
李柯看了看那滿臉認真之色的周健輝，又望瞭望腦海裡麵那刷出來的關於他的短視訊。
嘴角不由得輕輕翹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