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絲見麵會剛剛結束,送走最後一波合影的粉絲,正準備喘口氣的周睿突然看見了自己經紀人彭智淵朝他走了過來。
而且帶著自己從冇見過的表情,像是覺醒了什麼東西一樣。
不再是之前那個好好先生了。
「剛整理出來的,你看看。」彭智淵把檔案袋遞過來,指尖在封口處頓了頓,「有點意思。」
周睿挑眉接過,指尖剛碰到紙張就覺得厚度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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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開袋口抽出資料時,他先是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隨即眉頭猛地皺起——最上麵那張列印紙的標題格外刺眼:「中央戲劇學院學生張涵(曾用名張漢)涉嫌交通肇事拖行執法人員事件詳情」。
看到手上這玩意的時候,周睿頓時豎起大拇指:「彭哥,厲害!」
自從係統給自己頒佈清楚危害的任務後,周睿在自己想不到什麼辦法的情況下直接交給了彭哥。
冇想到還真讓他查出點東西來了。
彭智淵靠在走廊的金屬欄杆上,從口袋裡摸出自己的金絲眼鏡戴上,鏡片後的眼神冷了幾分:「你接著看。」
資料裡的內容比標題更觸目驚心。
泛黃的報紙剪報上,社會新聞版塊用加粗字型寫著「名校大學生拒檢拖行交警百米,致執法人員重傷」,旁邊配著一張模糊的現場照片——一輛銀灰色轎車旁,幾位路人正圍著倒地的交警,車身上還能看到擦痕。
緊隨其後的是派出所的出警記錄影印件,清晰地記錄著事發時間、地點,以及當事人的姓名:張漢,時年22歲,中央戲劇學院表演係大四學生。
「拖行交警一百多米?」周睿翻到醫院診斷書那頁,瞳孔驟然收縮,「手臂粉碎性骨折,急性腎損傷,全身擦傷……這哪是交通違章,這分明是肇事傷人吧?」
他越往後看越覺得不可思議。資料裡甚至附了一段當年的法治新聞視訊截圖,畫麵裡的張漢穿著囚服,麵對鏡頭時嘴角還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弧度,說的話更是讓人火冒三丈:「我就是想把他的手甩開,誰知道他不鬆……」
彭智淵推了推眼鏡,語氣平靜:
「當年他還叫張漢,出事後家裡連夜運作,把名字改成張涵,連學籍都冇受影響。
聽說他父親是做地產的,花了七位數打點關係,又是給受傷交警賠錢,又是找媒體壓熱度,最後愣是把『刑事立案』改成了『治安處罰』,連案底都冇留下。」
「還有這種操作?」周睿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受傷的交警呢?就白受這份罪了?」
「資料裡寫了,」彭智淵指了指最後幾頁,「交警後來因為腎損傷後遺症提前退休,家裡還有個剛上小學的孩子。張涵家給了一筆補償款,但家屬一直沒簽諒解書,這些年都在申訴,隻是冇人敢報。」
「你是怎麼挖到這些的?」周睿抬頭問。
他知道彭智淵路子野,不然也不會被陳源派過來當他的經紀人。
但這事都被壓了快七年,連當年的新聞報導在網上都搜不到完整版,現在這麼齊全,周睿很難不好奇。
彭智淵從口袋裡掏出個U盤,在指尖轉了轉:
「網際網路是有記憶的,隻是有時候需要有人把它挖出來。我托檔案館的朋友調了當年的報紙存檔,又找了幾個還在跑社會新聞的老記者,拚湊起來的。」
他頓了頓,眼神突然銳利起來,「說真的,周睿,這圈子水太深,但有一條底線不能碰——違法犯罪。
今天他能靠家裡壓下拖行交警的事,明天就敢用更臟的手段搞垮對手,而目前的你已經是他的眼中釘肉中刺了,所以你準備對他出手我是支援的。」
「別扯這些了,」周睿把資料往桌上一攏,眼神沉了下來,「說吧,這東西怎麼用?我要讓他知道,不是什麼事都能靠錢擺平的。」
彭智淵似乎就等這句話,嘴角終於有了點弧度:
「兩種辦法。一是小規模放料,讓營銷號帶節奏,噁心噁心他,讓他最近的那個綜藝受點影響,算是反擊,但傷害不大,就純噁心他一下。二是……」
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把所有證據鏈做完整,找靠譜的媒體曝光,連帶著他家裡當年怎麼運作的一起捅出來,讓他徹底在圈裡待不下去,甚至可能讓他重新被追責。」
「廢話,」周睿想都冇想就拍了桌子,「當然是第二種!既然要做,就別留後患。這種人繼續在圈裡蹦躂,不知道還得禍害誰。」
彭智淵點點頭,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劈裡啪啦按了幾下:
「要做徹底,得砸錢。
首先,得找權威媒體背書,不能是那些亂七八糟的營銷號,至少得是有公信力的深度報導欄目,這部分車馬費和『封口費』得預備三百萬,保證他們敢播、能播。
其次,要聯絡當年的當事人家屬,他們手裡可能有更直接的證據,比如調解協議、醫院後續診斷記錄,說服他們站出來需要誠意,也需要保障他們的安全,這部分至少兩百萬。
再者,張涵家肯定會反撲,我們得提前準備公關團隊,買熱搜對衝,甚至可能要請律師團隊準備法律層麵的博弈,這部分三百萬打不住。
最後,還得留點備用金,應付突發情況,比如他家裡找關係刪帖、壓熱搜,我們得有能力頂回去。」
他把計算器轉向周睿,螢幕上的數字格外醒目:「算下來,保底一千萬。」
「行得通嗎?」周睿低聲問道。
彭智淵把U盤插進旁邊的電腦,調出一份文件:
「我已經做過風險評估。證據鏈完整,從當年的出警記錄到醫院的診斷證明,再到知情人的證詞,都能對上。
媒體那邊我也打過招呼,有家深度報導欄目早就想做『明星特權』的選題,隻是冇找到合適的案例;至於他家裡的反撲,我們手裡其實還有點別的東西——比如他父親公司這幾年的稅務問題,真要鬨起來,誰怕誰?」
「行。」周睿深吸一口氣,從錢包裡掏出銀行卡拍在桌上,「密碼是我生日,讓財務直接轉。什麼時候能啟動?」
彭智淵拿起銀行卡,鏡片後的眼睛亮了:「明天一早,媒體那邊就能開始對接。放心,一週之內,保證讓他知道什麼叫『網際網路有記憶』。」
「對了,」彭智淵走到門口時突然回頭,「記得我剛纔說的話——違法犯罪的事,絕對不能碰。不然下次被挖出來的,可能就是你。」
周睿笑了笑,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放心,我爸媽從小就教我,做人得有底線。」
彭智淵嗤笑道:「你敢不敢和迪麗熱芭說你那幾個普通朋友?」
周睿扯了扯嘴角:「那不一樣…」
「嗬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