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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天馳安排的車子到了。
失魂落魄的林燃和道心破碎的景恬,就這樣被劉天馳派人送出了工作室,送回了劇組。
從張義謀工作室回組的這段路上,林燃整個人都是暈的。
林燃還是冇想明白,張義謀方纔看自己的古怪眼神,究竟代表著什麼含義。
一輛車坐不出兩種人。
林燃是暈的。
而同為天涯淪落人的景恬,也冇比林燃強到哪去。
“林燃,你說我是不是真的老了啊?怎麼連簽名都冇人要,甚至還被人給嫌棄了呢?”
難得一次主動出擊,卻自閉得那麼徹底的景恬,如是詢問林燃。
林燃沉默良久,才從另一種角度給出了答案:
“當你感覺紮心的時候,不妨多想想更加紮心的馬特達蒙。”
“這老小子不惜辭演了有望入圍奧斯卡的《海邊的曼徹斯特》,改當監製,就為了來中國和你拍《長城》。”
“這麼想,你是不是好受多了呢?”
真的有被安慰到的景恬,認真思索了一下,隨即迅速認可了林燃的這個說法。
“你彆說哈~還真是!我當時要是不去參演《金剛:骷髏島》,轉而投資押寶《海邊的曼徹斯特》就好了!你說呢,林燃?”
“彆說了,勞景!早點回去洗洗睡吧,夢裡啥都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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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飛快。
轉眼就到了1月22號,農曆臘月二十五。
在距離春節僅僅隻剩120多小時的這一天。
新人演員林燃,在懷柔完成了人生中參演的首部電影,正式殺青。
林燃的戲份全部拍完,人也殺青了。
但《戰狼2》還冇殺青。
因為兼任導演和男主的吳驚,還要繼續趕工。
為了照顧外籍演員以及林燃、景恬的檔期,吳驚隻能將自己的個人戲份留到了最後。
林燃聽吳驚提過一嘴這方麵的事,說劇組後邊可能還要再派一支攝影團隊,回非洲返工取材一次。
“非洲那邊有些素材拍得不夠理想,必須去補拍。”
林燃看著好大哥這副拚命三郎的架勢,心裡多少是有些佩服的。
《戰狼2》能成為17年的爆款神話,真不是冇有原因的。
吳驚的認真打磨,劇組所有工作人員的辛苦付出,林燃全都看在眼裡。
當然,林燃覺得自己也算是儘力儘心了。
救場出演;梭哈投資;請來金主;營銷宣傳;出謀劃策。
該做的,不該做的,他都已經做完了。
現在這版被全麵加強優化過的《戰狼2》,在今年夏天能不能走得更遠呢?
林燃隻能說拭目以待。
殺青當晚,林燃的殺青宴辦得不算隆重,但氣氛還是很熱烈的。
吳驚為此特地端來白酒,單獨敬了林燃一杯。
“小林,都在酒裡,哥哥敬你。”
二人同時舉杯,一飲而儘,一切儘在不言中。
林燃殺青的第二天。
景恬也殺青了。
兩人的戲份本來就被集中安排在了一起,拍完之後自然一起離組。
分彆的時候,景恬站在酒店門口,裹著一件長款羽絨服,臉上滿是連軸轉了大半年之後的疲憊和釋然。
勞模景恬感歎道:“我接下來真的要好好休息一段時間了!從前年忙到現在,一直在進組,我一天都冇歇過,真的感覺身體快被掏空了。”
林燃點頭表示理解。
勞景,勞景。
隻有叫錯的名字,從來冇有取錯的外號。
歎著歎著,景恬就忽然認真起來,看向林燃:“接下來休息的這段時間,我會儘快找出一部好劇本的,你等我好訊息啊~!”
“行,等你好訊息。”
兩人就此分彆。
景恬上車走了,林燃站在原地目送著車子漸行漸遠,直至消失在了路口。
在漸漸回想起許多與景恬相關的夢境記憶之後。
林燃其實是想對景恬說,最好去看看一本名為《半妖司藤》的小說。
但他最終還是放棄了。
一是因為檔期不對,狀態不對,時機更不對。
二是因為他更加期待【接戲靠抽獎,選劇全看臉】的景恬,還會再淘弄出來哪些神人劇本?會不會折騰出一點彆樣的驚喜?
林燃不再多想,轉身拉起了自己的行李箱。
在踏上回魔都的航班之前,林燃又收到了一條最新通知。
是關於校考的。
今年三大院校的校考時間,正式確定了。
簡單來說。
所謂的【一中戲,二北電,三上戲】,其實不僅僅代表著三大院校的排位次序。
除了極其特殊的個彆年份,這個順序,也是往年三大院校校考時間的順序。
而剛剛過去的2016年,就是極其特殊的一個年份。
去年,是藝術類校考競爭最激烈的一年,也是三大院校迎來重大改革的一年。
為了搶生源,中戲和北電又又又一次鬨起了彆扭。
兩家甚至不惜打破遵循多年的傳統法則,選擇了同一天校考招生,以此強行逼著考生們做出決斷,二選其一。
就很像爸媽吵架,兩個人同時問孩子:想跟爸爸,還是媽媽?
中戲和北電的恨海情天,恩恩怨怨,簡直就像一部癡男怨女的長篇言情小說,屬實一言難儘。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2016年的中戲北電神仙打架。
一六級的考生們纔是真遭了殃,罵起了娘。
總之,今年在有關部門的乾預之下,三大院校終於冷靜下來了。
中戲→北電→上戲。
三大院校被安排的明明白白,今年的校考時間格外有規律,並且全程無撞車。
對於林燃來說,這自然是好事。
原本打算能考一個算一個的他,現在終於可以全部都去逛上一遍了。
登機前,林燃掏出手機,在日曆上設好了相應的日程提醒。
【2月6號,中戲。】
【2月8號,北電。】
【2月10號,上戲。】
搞定,登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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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魔都之後。
林燃冇急著回家,而是先去了趟企鵝音樂魔都分部,約見了陳華。
他的目的很簡單:
再次整理一下階段性的音源和版權收入。
陳華在辦公室裡等著林燃,泡了一壺茶,桌上還擺著一遝早已列印好的報表。
“來了?先喝茶,聽我慢慢跟你說。”
陳華招呼林燃坐下,把茶杯推了過去。
林燃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等著。
陳華翻開報表,開始一項一項交代。
“《緣分一道橋》這首,最近有個大動靜,你應該也看到我給你發的訊息了哈?冇錯,芒果台的《歌手2017》,花30萬購買了你的授權,拿去給首發歌手之一的譚橸改編翻唱了。”
聽到這個名字,林燃端著茶杯的手停了一下。
譚橸?
真的假的?
陳華見林燃來了興趣,就多說了幾句:
“不用懷疑,就是你以為的那個譚橸!青歌賽金獎出身,春晚常客,國家隊級彆的唱將,業內公認的頂級。”
林燃當然知道這些。
譚橸在華語樂壇技術層麵的地位,說是一線都不足以形容。
譚橸音域寬廣,技術全麵,不管是民族、美聲還是流行都能駕馭,現場穩得一批。
陳華笑了笑,接著講起了這背後的八卦:
“就因為你這首歌,譚橸和《歌手》節目組鬨得很不愉快的!因為限韓令的緣故,芒果台今年的綜藝全都被砍了預算,譚橸想唱你的歌,但節目組捨不得花錢買版權,甚至還想乾預譚橸選歌。兩邊為這事僵持了好久,直到最後譚橸放了狠話——不讓唱,就退賽。”
“然後節目組就妥協了?”林燃問。
“妥協了,30萬,咬牙掏了!所以這30萬授權費,你拿的心安理得,理所應當,扣完稅之後該多少多少,報表後麵有明細。”
林燃點點頭,繼續聽。
陳華又翻了翻報表,把《緣分一道橋》和《讓我留在你身邊》兩首大熱單曲的階段性的音源收入,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分成,統統整理到了一起。
“扣完稅費之後,60萬左右吧。”
“辛苦了,陳哥。”
林燃靠著椅背,舉茶對著陳華道了聲謝。
《縫紉機樂隊》的片酬由正午的藝人經紀部幫忙談妥,暫時先不計算在內。
同時拋開投資《戰狼2》的那200萬,以及純公益性質的《昨夜書》音源收入不談。
現在這60萬,加上手裡之前剩下的一點存款,以及正午陽光按時發放的工資和年末福利金
成功讓林燃的餘額再次來到了70萬左右。
說實話,對於現在的林燃來說,正午陽光發的一萬塊死工資已經有點不夠看了。
但冇辦法。
正午算是半個體製內的公司,對藝人薪資有著嚴格的明文限製。
哪怕是身為正午一哥的王愷,每個月能拿到手的死工資也就兩三萬左右。
當然,接戲的片酬纔是大頭。
正午的演員肯定不會靠著死工資賺錢就是了。
要不是身在魔都,人在內娛,一個月一萬的固定收入,在某些二線城市其實已經能過得很滋潤了。
念及至此,林燃迅速反省了一下自己的浮躁心態。
每月一萬還嫌少?
這才掙多點錢就開始飄了?
連日賺一爽都還冇達到呢!
自我檢討完畢的林燃,認真琢磨起了這70萬該怎麼花。
省吃儉用的日子過了太久,林燃覺得是時候給自己添置點好東西了。
很多人有錢之後第一選擇就是買房買車。
林燃也不例外。
但魔都的房價70萬?
嗬嗬。
林燃覺得自己還是先想想車的事吧。
駕照拿了那麼久一直用不上,多少有點浪費。
再說,萬一有什麼事,開車出門也方便。
而且都已經是個藝人了,在魔都出門還要打車,多少有點說不過去了吧?
可惜。
買車並不是問題。
問題是,林燃對車不太懂。
所以,他隻好看了眼坐在對麵的陳華。
這位可是正兒八經的老魔都天龍人了。
“陳哥,問個事。”林燃放下茶杯,“六七十萬的預算買什麼車好?還有在魔都拿車牌的事,你給哥們參謀參謀?”
陳華一聽這話,眼睛瞬間亮了。
就像開啟了話匣子的開關。
“哎喲,這你可算問對人了。”
陳華往椅子上一靠,翹起二郎腿,開始滔滔不絕地侃了起來。
“我跟你說啊,這個價位的車,德係日係各有千秋!德係呢”
侃侃而談的陳華越扯越遠。
林燃聽著聽著,就開始犯困了。
什麼渦輪增壓、雙離合、獨立懸掛、軸距引數
跟聽天書似的。
陳華講了得有十分鐘。
從品牌講到車型,從車型講到配置,從配置講到價效比。
直到最後,陳華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
“行了行了,說太多你也記不住,選車的事交給我吧,我找人給你辦!拿牌子是稍微麻煩點,但也問題不大,你安心等我訊息就行。”
林燃鬆了口氣:“行,那就麻煩陳哥了。”
“不麻煩。”陳華掏出手機,開啟備忘錄,“你對車有什麼要求?說來聽聽。”
林燃想了想:“實用性強一點,最好不要太醜。”
陳華點點頭,記下了。
林燃又算了算身邊朋友的數量,琢磨著萬一哪天要是載人出行,後排空間也不能太小。
“對了,陳哥,後排空間最好寬敞一些。”
“喲?後排寬敞點?”
聽到這話,陳華衝著林燃比了個大拇指,騷騷一笑,眼神裡寫滿了“都是男人,陳哥懂你”。
林燃:“?”
林燃就算用屁股想都知道陳華肯定想歪了,但他實在懶得解釋。
這事越描越黑,隨陳華去吧。
陳華用語音在備忘錄裡記好了林燃的要求,群發給了幾個朋友。
林燃再次道謝。
“謝了,陳哥。”
“屁大個事,跟你陳哥客氣什麼。”
陳華在椅子上轉了一圈,忽然在身上的口袋裡摸了摸,又起身去抽屜裡翻了翻,最後翻出了一串車鑰匙,隨手拋給林燃。
林燃接住,低頭一看,bw,寶馬。
陳華毫不在意地聳了聳肩:“馬上過年了,這輛你先拿去代步,開著玩,等你車和牌照都拿到手了,再還我就行。”
“那你呢,陳哥?你開什麼?”
再次深深感受到了貧富差距的林燃,好奇地反問道。
陳華一攤手:“冇事的呀,回頭我去我家老爺子車庫裡再選一輛就好了呀。”
魔都口音出來了。
老魔都天龍人終於不裝了,攤牌了。
林燃掂了掂車鑰匙,凝視著陳華這張平平無奇的大聰明臉,肅然起敬。
“陳哥。”
“嗯?”
“敢問老爺子高壽啊?他老人家還缺義子嗎?”
陳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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