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司藤看片會
時間很快來到7月16日。
(
北電已經放了暑假,校園裡比往常空曠了不少。
等到9月份新生入學,江野就該升為大二學長了。
不過他對這屆新生並冇太多期待,除了吳磊、李明德幾人,冇什麼特別出名的麵孔還得再等一年.
其中讓他印象稍深的,是李明得這小子。
說起來也算是個人才。
當初他單槍匹馬對抗資本,痛罵劇組不公,還和馬天雨公開互撕,甚至開直播傾訴委屈,賺足了網友的共情,輿論幾乎一邊倒地站在他這邊。
可事後一場酒,他情緒失控,直接把別人的車給砸壞了。
關鍵你砸了賠錢啊,他在警局裡態度誠懇道歉,第二天看到賠償清單要10幾萬,就反悔了,還把別人給拉黑了。
然後喜提六個月縫紉機無數網友被搞破防·
中午,他簡單的在學校吃了午飯,就回到公司,召集人手,前往萬達影院。
因為今天是《司藤》的看片會,經過二月半月的後期製作,這部作品終於全部製作完成。
江野原本打算在公司裡邀請主創們先來個內部聚會,看看成品效果,可大甜甜不答應了。
她直接在萬達影院安排了個貴賓廳。
這就是排麵那江野自然也不能浪費,於是他邀請了各家投資方,特別是企鵝的人。
直接變成正式的看片會了!
燕京萬達CBD店,位於朝陽區建國路93號,緊鄰國貿商圈,是萬達院線在燕京的旗艦影院之一。
而VIP貴賓廳,則是專門用於高階商務放映的私密空間,真皮電動座椅、4K雷射放映、杜比全景聲環繞音響,甚至還有專屬的侍酒服務。
此刻,景田正站在VIP貴賓室裡。
今天穿了一身簡約的白色連衣裙,長髮微卷,整個人透著一種優雅的鬆弛感。
一旁的趙姍姍輕聲問道:「你今天請假,張導不生氣嗎?」
景田嘴角微微上揚,輕鬆地迴應:「還好還好,冇事。」
坐在沙發正中的是星光燦爛背後真正的老闆路正,同時也是萬達的股東。
西裝筆挺,氣場沉穩。
景田走過去,笑嘻嘻道:「路叔叔,你今天怎麼這麼空?『
路正了她一眼:「你來我萬達包場,這部戲我還投了錢,不能來看看?」
他哼了一聲,「我倒要看看,你自己挑的網劇,能拍出個什麼東西。」
景田不服:「怎麼,看不起網劇啊?我是看劇本的,我很喜歡這個角色!」
路正皺眉:「看完片就收收心,《長城》纔是你要操心的項目。」
他語氣加重,「1.5億美金的大製作,是你這小作坊網劇能比的?」
景田撇撇嘴:「那不一定,反正我覺得我學弟拍得挺好的,下次他找我,我還去。」
路正:「...—」
旁邊傳來一聲輕笑,王思蔥翹著二郎腿坐在單人沙發上,手裡晃著杯香檳:「景姐,
牛逼。」
他和景田同年,都是88年生的,但景大小姐背景特殊,王大少也不敢隨便調侃。
今天他就是過來湊熱鬨的!
不多久,江野帶著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走進來。
他身姿挺拔地走在最前麵,步伐穩健有力,眼神清亮又帶著幾分從容的銳氣。
身後緊跟著白鷺,她穿著簡潔的白襯衫和休閒褲,長髮利落地束在腦後,腳步輕快地跟上江野的節奏,與其他管理層一同隨行,一行人既顯整齊又透著團隊的乾練氣。
倒也像那麼回事。
「景田姐,路總,王總。」他笑著打招呼,又和趙姍姍點頭致意。
景田衝他招手:「來來來,坐我旁邊。」
江野順勢坐下,側頭看向她,笑著打趣:「甜甜姐,你怎麼瘦了啊?」
「是不是最近拍戲太拚,冇好好吃飯?」
景田一聽,當即委屈地撇撇嘴,帶著點埋怨的語氣嘆氣道:「還不是你害的!」
「拍《司藤》的時候,你天天盯著我吃飯,說穿旗袍得豐滿點纔有韻味,頓頓紅燒肉、糖醋排骨往我麵前推,那時候恨不得我胖成球。」
「這戲一殺青,張導那邊天天催著減肥控形,說《長城》裡的林梅得是利落諷爽的樣子,我這剛減下來幾斤,你就來紮我心了!」
江野被她逗笑,連忙擺手:「我的錯我的錯,主要是你穿旗袍是真好看,豐點纔有韻味。不信你一會看片,拍的可漂亮了!」
「是嗎?那我得好好看看!」
正說著,王思蔥端著杯飲料走了過來,拍了拍江野的肩膀:「江野是吧?景姐可冇少在我們麵前誇你,拍的戲有意思。」
江野起身握手:「王總客氣了,我可是很喜歡IG中單Rookie,下次王哥介紹一下。」
「哦?你也玩英雄聯盟?」
「我亞索賊六!」
「什麼?孤兒所吧?我劍聖打野無敵!」
景田無語的看著兩人,搞不懂為什麼男人一聊遊戲,就變的和小孩子一樣幼稚。
三人閒聊了一會,其餘幾方的人也來了。
光現來的是他舅舅林建軍,還有製片部實權人物孫永喚。
劇庫是房瀛帶隊,他還帶了林玉分。
這位即將執導《微微一笑很傾城》的導演,對江野這個自己的助手頗為好奇,特意跟來看看。
企鵝方麵,則是企鵝視頻影視部總經理韓誌節親自帶隊,身後跟著幾位版權採購和內容運營的負責人。
江野的上一部《王妃升職記》已經證明瞭他的市場嗅覺,他們對《司藤》的期待值很高。
眾人寒暄幾句,侍者送上飲品和小食,燈光漸暗,放映開始。
熒幕亮起,片頭以潑墨般的水墨風格緩緩鋪展。
濃淡交織的黑白筆觸間,暗金色的藤蔓紋路悄然遊走,時而蜷縮如謎,時而舒展如網,在宣紙般的背景上留下若隱若現的痕跡。
配樂以低沉的大提琴起調,混著細碎的風鈴聲,像山霧裡傳來的古老私語,神秘又帶著一絲宿命感,瞬間將人拉入靜謐又詭的氛圍中。
鏡頭驟然切換,從水墨意境墜入現實。
俯拍視角下,雲楠深山的原始森林被晨霧籠罩,白濛濛的霧氣在樹與樹之間流動,彷彿有生命般呼吸。
陽光艱難地穿透層層疊疊的樹冠,在潮濕的苔蘚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每一片葉子的露珠都清晰可見,沾著泥土氣息的濕潤感幾乎要從螢幕裡漫出來。
鏡頭緩緩下移,腐葉鋪就的地麵上,一截暗褐色的藤蔓正微微顫動,尖端輕輕叩擊著一塊半埋在土裡的古老石碑,石碑上的刻痕模糊難辨,卻透著一股被時光塵封的威嚴。
「這開場質感可以啊。」
光線的孫永喚身體微微前傾,指尖在膝蓋上輕點,「水墨片頭有中式美學那味兒了,
鏡頭語言也穩,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磨細節的。」
林建軍在一旁滿臉驕傲,這是他家的崽!
林玉分扶了扶眼鏡,目光落在螢幕裡的霧氣上:「光影和景深處理得很講究,深山的幽和秘出來了,不用台詞就把世界觀的基調定住了,後生可畏。」
隨著劇情的推進,景田出場了。
霧氣在石碑前聚成漩渦,暗金色的藤蔓如活物般從泥土中鑽出,在空中交織、纏繞,
細碎的光點順著藤蔓脈絡流淌,漸漸凝聚成一道纖細的人形輪廓。
隨著一聲輕不可聞的嘆息,藤蔓驟然褪去,露出裡麵的身影。
特效的質感很好,非常自然。
景田飾演的司藤靜靜立於晨光中,一身月白色旗袍勾勒出玲瓏身段,領口與裙襬繡著暗綠色纏枝紋,外搭的墨綠色刺繡披肩邊緣綴著細碎的銀線,隨著她的呼吸輕輕晃動。
長髮一絲不苟地盤成髮髻,一支藤紋銀釵斜斜插在發間,釵頭的藤蔓造型彷彿正要攀著髮絲生長。
她的妝容淡得幾乎看不見粉感,唯有唇上那抹暗紅如凝血般醒目,襯得眉眼間的冷冽更添幾分鋒利,眼神掃過周遭時,帶著一種俯瞰眾生的傲慢,卻又在晨光中透著易碎的精緻。
景田坐在觀影席裡,悄悄碰了碰身邊趙珊珊的胳膊,壓低聲音說:「哎,我好美哦「這鏡頭把我拍得好漂亮。」
說完自己先忍不住彎了彎嘴角,眼底閃過一絲小得意。
前排的趙姍姍正看得入神,聞言輕咳一聲:「收斂點,這麼多人呢,別驕傲。」
話雖如此,她眼裡的驚艷藏不住。
這造型完全跳出了景田以往的甜美框架,旗袍的古典韻味和角色的疏離感結合得恰到好處,每一個細節都透看精心設計的美感。
不可否認,江野是會拍女人的!
路正的目光在螢幕上停留了許久,直到司藤轉身走向森林深處,他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似隨意地對身邊人說:「旗袍的料子選得不錯,刺繡的光澤感拍出來了。」
語氣依舊平淡,但熟悉他的趙姍姍知道,這已經是極高的評價。
燈光亮起的瞬間,貴賓廳裡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螢幕上最後定格的藤蔓虛影還未完全褪去,廳內的專業人士們都冇說話,顯然還沉浸在剛纔的劇情裡,指尖無意識地在筆記本上懸著,似乎在回味那些細膩的鏡頭和故事劇情。
突然。
「牛逼!」王思蔥「啪」地一聲拍響了座椅扶手,第一個站起身來鼓掌。
他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興奮,衝江野揚了揚下巴:「這開場和造型,直接甩市麵上那些粗製濫造的垃圾網劇八條街!」
江野被他誇的一愣,他上部戲就是粗製濫造話音剛落,企鵝的韓誌節、光線的孫永喚和劇庫的房瀛幾乎同時起身,緊隨其後的是各自團隊的人,掌聲瞬間像潮水般湧來,在封閉的貴賓廳裡迴蕩得震耳欲聾。
還有人低聲和身邊的同伴感慨:「這質感,說是電影級都不為過!」
路正一直盯著暗下去的熒幕,指尖在茶杯邊緣輕輕摩,良久才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江野身上。
這小子,有點東西!
他不得不承認,這部劇確實超出了預期。
劇情緊湊得冇廢話,鏡頭節奏踩得精準,尤其是景田的造型,那身旗袍一亮相,連他這種看慣了大製作的人都覺得眼前一亮,把她身上那股又冷又嬌的勁兒全拍出來了,優秀得讓他挑不出明顯的錯處。
可越是優秀,他心裡越不是滋味。
要是景田真靠這部低成本網劇火了,那他這些年砸在她身上的資源、投的那些大製作算什麼?
那不成了一個笑話?
可景田火了又是好事,他也有些無奈了。
為了捧紅這姑娘,真是想儘了辦法,奈何效果不明顯。
連《長城》這種大製作都投了!
對,還有《長城》。
張一謀執導,1.5億美金的投資,國際陣容加持,那纔是他為景田鋪的正途。
想到這裡,他心裡那點失衡才稍稍平復,緊繃的肩膀也放鬆了些。
還好,最起碼還有這部大製作壓陣。
麵子上總歸是過得去的——吧?
他這邊正思考呢,景田得意地湊了過來:「路叔叔,現在信我眼光了吧?」
「我早說過學弟靠譜,這造型、這演技,可不是隨便誰都能拍出來的!」
說著還偷偷朝江野比了個「0K」的手勢,眼底的雀躍藏都藏不住。
江野笑著站起身,目光穿過人群,精準地落在企鵝內容採購負責人劉悅身上:「劉總,剛纔的成片大家都看到了。《司藤》的世界觀和視覺風格,應該能給平台帶來點不一樣的東西。企鵝,有興趣拿下獨家播出權嗎?」
劉悅立刻笑著走上前,握住江野的手用力搖了搖:「江導這話說的,我們今天來,可不就是為了這事?細節我們回頭詳談,但這獨家,企鵝勢在必得!」
光線的孫永喚和劇酷的房瀛也跟著圍上來,紛紛表示要聊聊後續的合作可能性,原本安靜的貴賓廳瞬間變得熱鬨起來,一場看片會,儼然成了小型的合作治談會。
企鵝拿下了獨家播放版權。
400萬一集,一共30集,也就是1.2億。
另外,播放量超過15億,製作方30%的分紅,
是不是覺得利潤很低?
加上分成,也就1.5億左右的收入,還要扣掉稅費、融資利息等。
還要幾家分·
其實大部分影視公司,拍這種劇,都是為了捧人的。
劇中幾位演員的商業價值提升,導演的商業價值提升,這些纔是最關鍵的。
景田不提,李憲和白鷺,這部劇播出之後,最起碼有代表作品了,一些商業代言也可以接觸,片酬也順利漲價!
就是說,可以為公司創造利益了!
這部劇要是再成功,江野自己的導演片酬,也可以翻很多倍!
當然,還有更多的隱形收益,是比較複雜的。
長尾播放,遊戲IP開發,公司股價提升,提升行業地位,後續項目更容易拿到高投資,周邊授權,翻拍電影.—
這是一個長期的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