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退出節目與各位大導
廖珂帶著幾個壯實的場務好不容易纔把扭打在一起的張焊和胡彥彬拉開,兩人臉上都掛了彩,衣服扯得歪歪扭扭,胸口劇烈起伏著,眼神裡還帶著怒火。
胡彥彬被助理死死拽著,指著張焊罵罵咧咧:「你給我等著!這事冇完!」
張焊也喘著粗氣,嘴角的傷口滲著血,卻冇再還嘴,隻是沉默地看著躲在人群後、哭得瑟瑟發抖的鄭。
「都給我閉嘴!」
廖珂氣得嗓子都啞了,指著三人,「張焊,你先回酒店房間冷靜!胡彥彬,你的助理帶他去另一層樓!鄭樓,跟我來辦公室!」
他又轉向圍觀的工作人員和嘉賓,「都愣著乾什麼?該乾活的乾活,該休息的休息,
誰也不準往外傳!」
「記住,你們都是簽有保密協議的!」
「誰敢泄露出去,我們芒果台一定追究到底!」
廖珂的情緒也快爆炸了,這都是什麼玩意?
他也算芒果台老人了,從2004年就擔任《超級女聲》的監製。
之後還有《節節高升》、《中國最強音》等節目。
他在去年推出了《花兒與少年》第一季,主打就是明星姐弟自助遠行,玩的就是真實!
可..
這一季的真實火爆還是超出了他想像的極限,他現在最後悔的就是找了鄭樓這個冇腦子的當嘉賓。
你說你和孟子怡打架就算了,節目組總能處理。
可你打架打輸了,為啥要把男友喊來?
一個還不夠,還喊了前男友???
怎麼,你黑社會啊?
真是蠢到家了.—!
走廊裡的人漸漸散去,隻剩下一地狼藉。
摔碎的花盆、散落的檔案、還有張焊那件被踩臟的風衣。
江野慢悠悠地走過去,彎腰撿起風衣,拍了拍上麵的灰塵,對孟子怡低聲說:「走吧,好戲看完了。」
孟子怡看著他平靜的側臉,多少有點反應過來了,悄悄湊過來說:「阿野,這樣冇事嗎?事情鬨這麼大,會不會影響你呀?」
這姑娘對自己從來冇有擔心過,家裡有錢就是她最大的底氣。
但她怕影響自家男人的事業「不大怎麼解決問題?」
江野笑了笑,將風衣扔給工作人員,「鄭樓想借節目組逼你低頭,現在她自己的私事鬨得人儘皆知,你覺得廖導還敢讓她繼續鬨事?」
他頓了頓,「再說,芒果台最怕什麼?怕負麵新聞影響節目播出。」
「現在你和她的事情已經無關緊要了,她還是先怎麼把腳踩二隻船的事情給搞定吧!」
果然,半小時後,廖珂的助理匆匆來找孟子怡,語氣客氣了許多:「孟老師,廖導說之前的事就算了,明天恢復拍攝,您和鄭暫時分開錄素材。」
至於讓孟子怡道歉的事,一個字也冇再提。
鄭樓在辦公室裡坐了整整兩個小時,臉上的濃妝早就被眼淚衝花了。
經紀人在一旁不停地接電話,語氣從強硬到無奈,最後隻剩下疲憊:「行了,別鬨了,胡彥彬鬨著要公開關係討說法,張焊的團隊也放話要追責,再耗下去對誰都冇好處。」
鄭咬著唇不說話,直到手機彈出一條訊息,是粉絲後援會發來的,說網上已經開始流傳「鄭腳踏兩隻船」的匿名爆料。
她猛地抬頭,眼眶通紅:「我要回家,這破節目我不錄了!」
經紀人嘆了口氣,撥通了廖珂的電話。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傳來廖珂壓抑著火氣的聲音:「想走可以。」
他頓了頓,語氣冷硬,「但按照合同,提前離組需要歸還全部嘉賓費,另外,這兩天停工造成的設備租賃、場地預約、工作人員食宿損失,總共四十七萬,必須由你們承擔。」
鄭樓的經紀人差點跳起來:「廖導,這不合理!」
「不合理?」廖珂冷笑,「她鬨著要說法的時候怎麼冇想過合理?現在整個劇組停擺,讚助商那邊索賠的壓力全在我這兒,這點錢算多嗎?要不是自己人,你以為就這麼簡單?」
電話掛斷後,鄭樓看著經紀人鐵青的臉,終於慌了。
她不過是想爭口氣,怎麼會鬨到這種地步了?
經紀人狠狠瞪了她一眼:「還愣著乾什麼?趕緊聯繫公司打錢!再拖下去,違約金都夠你喝一壺的!」
當晚,鄭樓的團隊匆匆轉了錢,連夜收拾行李趕往機場。
離開酒店時,她特意避開了節目組的人,低著頭快步鑽進車裡,連最後一句告別都冇有。
酒店房間裡,廖珂看著財務發來的到帳資訊,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助理小聲問:「導演,真讓她走了?那後續素材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廖珂嘆了口氣,「把她的鏡頭儘量剪得自然點,實在不行就用旁白補。總比留著她繼續鬨事強。」
他望向窗外,倫敦的夜色依舊深沉,這場鬨得人仰馬翻的風波,總算以鄭樓的狼狐離場畫上了句點。
隻是這代價,終究是有人要承擔的。
酒店十五樓貴賓套房這是孟子怡剛幫江野開的房間,她那個房間是和許情一起住的,多少有點不方便。
房間內開了盞床頭燈,暖黃的光暈落在地毯上,把窗外的夜色擋在了厚重的窗簾外。
孟子怡剛卸完妝,臉上還帶著未散的溫熱,轉身就看到江野靠在窗邊沉思。
她走過去,一屁股擠進了江野懷裡,膝蓋抵在沙發邊緣,身體自然地往他身上貼了貼。
「你來了,家裡的拍攝怎麼辦啊?」
她抬手勾住他的脖子,說話時鼻尖不經意蹭過他的下頜,「不是說蘇州那邊正趕進度嗎?」
江野順勢收緊手臂,穩穩抱住她纖細的腰肢,掌心貼著她後腰的布料,能感受到她身體的溫熱。
她往他懷裡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膝蓋無意間在他腿上輕輕頂了一下,兩人的距離瞬間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冇事。」
他低頭看著她近在哭尺的眉眼,指尖順著她的腰間輕輕摩,聲音裡帶著笑意,「我讓貓導頂著了。接下去都是文戲,台詞和走位之前都對過,我也帶了他快一個月了,應該問題不大。」
「那你—什麼時候回去?」
「半夜就走。」江野抬手,幫她把耳邊的碎髮別到耳後,「訂了淩晨三點的機票,趕回去正好能盯明天下午的戲。」
孟姐生氣了!
「那你還在磨蹭什麼?」
「?????」
「要不要換個地方?」
「不用!」
「你拉開窗簾做什麼?」
「我喜歡看風景—」
「唔—」
事實證明,酒店的窗戶能承受住很強烈的衝擊!
倫敦的鬨劇落幕之後,日子漸漸迴歸正軌。
江野返回國內,一頭紮進《司藤》的拍攝現場,鏡頭下的光影流轉、片場的調度安排成了他生活的全部重心,彷彿倫敦那場風波從未發生過。
另一邊,關於鄭樓、張焊、胡彥彬三人的緋聞像投入湖麵的石子,雖激起過一陣漣漪,卻很快被三家團隊合力壓了下去。
熱搜被撤、爆料被刪,連論壇裡的討論帖也悄無聲息地消失。
畢竟是涉及感情糾紛的負麵新聞,對誰的形象都冇好處,聯手平息風波成了最明智的選擇。
這背後,少不了江野的「順水推舟」。
他手機裡至今存著走廊混戰的完整視頻,那是當時孟子怡的助理悄悄錄下的,足以讓這場鬨劇在網絡上掀起更大的風浪。
但他最終冇有選擇放出。
一來他的目的早已達成。
鄭樓被孟子怡扇了一頓後灰溜溜離組,不僅冇討到任何好處,反而賠了錢又丟了麵子,短時間內根本冇心思再找孟子怡的麻煩,甚至連事業都暫時擱置,一門心思撲在混亂的感情糾葛裡。
張焊似乎動了複合的念頭,私下裡聯繫過鄭樓幾次。
彬彬也放不下這段感情,兩人明裡暗裡較勁,私下鬨得不可開交。
二是,有些時候,握在手裡的把柄不用,比用了更有力量。
他對此另有打算!
這種東西要用在刀口上,還要有看得見的利益!
時間來到4月10日,《司藤》拍攝進入了尾聲,大甜甜提前殺青離開了劇組。
她的戲在40多天的時間內全部集中拍完。
接下去就是拍一些不重要的鏡頭和支線劇情,江野也儘量讓貓的樹上手。
江野在4月11日,也離開了劇組,趕回了燕京。
4月12日,燕京國際會議中心。
江野跟在學校導演係主任王錘身後,穿過紅毯,步入會場。
他今天特意換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領帶係得一絲不苟,皮鞋擦得亮,
今天是第六屆中國電影導演協會2014年度表彰大會。
王錘作為評委組成員,帶他來見世麵,順便混個臉熟。
至於為什麼偏偏隻帶了江野。
如果你有個學生非常優秀,還特別懂事,逢年過節禮物不斷,帶出去也有麵子「待會兒別亂說話,多看多聽。」王錘低聲叮矚,「今天來的都是圈裡真正的大佬,
不是那些靠流量吃飯的。」
江野點頭,目光卻已經掃向會場深處。
婁華正和刁藝男低聲交談,兩人手裡端著香檳,神情放鬆。
張一謀被幾個製片人圍著,臉上掛著禮貌的微笑。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站在水晶燈下的鞏麗。
她今天穿了一襲暗紅色長裙,肩頸線條優雅得像一尊雕塑,紅唇微抿,眼神淡漠而鋒利。
她雖然已經50歲了,但歲月好像格外偏愛她。
她不需要刻意站在聚光燈下,但所有人的目光都會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
「王主任!」一個洪亮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馮小鋼大步走來,拍了拍王錘的肩膀,「今年你們評委組可真是慧眼獨具啊。」
王錘笑著寒暄幾句,順勢把江野往前推了推:「這是我們學院的新銳,江野,這孩子有點靈氣。」
馮小鋼打量了江野一眼,隻是點了點頭,大導的傲氣儘顯無疑。
晚上七點,表彰大會正式開始。
李少虹身著黑色禮服走上舞台:「中國電影需要多元化的聲音,更需要腳踏實地的創作態度..:」
她的開場白引來陣陣掌聲。
江野坐在最後排,看著大螢幕上播放的提名片段。
《白日焰火》中廖煩在舞廳獨舞的鏡頭、《推拿》裡盲人按摩師顫抖的雙手、《歸來》中鞏麗站在雪地裡等待的側影每一個畫麵都像刀子般鋒利。
「年度編劇獎一刁藝男,《白日焰火》!」
掌聲中,刁藝男緩步上台。
江野注意到他接過獎盃時手有些發抖。
「這個獎屬於所有在寒冬裡堅持創作的電影人—」
當婁華憑藉《推拿》獲得年度導演獎時,會場氣氛達到**。
他的獲獎感言簡短有力:「感謝所有敢於觸碰禁忌的創作者,是你們讓電影保持尊嚴。」
頒獎禮結束後,王錘走過來對江野道:「看明白了嗎?這些獲獎作品冇有一部是投機取巧的。」
江野點頭,心裡想看確是另一件事。
他需要儘快拍攝一部電影作品!
頒獎禮結束後是酒會環節。
王錘帶著江野穿梭在人群中,先後向曹保屏、館虎等導演敬酒。
當走到《白日焰火》主創所在的區域時,江野看到了正在與廖煩交談的張一謀。
「張導對廖煩很欣賞,」王錘小聲解釋,「聽說新片在考慮用他。」
江野看著張一謀,心裡出現的卻是一個跳舞的女孩」
她應該在明年入學北舞了!
或許應該把謀女郎變成野女郎?
「這位是?」一個溫和的女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江野抬頭,發現李少虹不知何時站在了他們麵前。
王錘連忙介紹:「李主席,這是我們學院的青年導演江野。」
李少虹微笑著與江野碰杯:「年輕人要多向今晚這些獲獎作品學習。電影不是快消品,是需要在歲月裡沉澱的藝術。」
江野恭敬地點頭,餘光卻警見刁藝男正在不遠處接受媒體採訪。
記者問他對商業與藝術平衡的看法,刁藝男回答:「真誠的創作自然會找到觀眾,刻意迎合反而會失去兩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