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孟姐,江總給你報了一門女子格鬥術
燕京,江影傳媒。
孟子怡踩著細高跟,一身紅色高定西裝,站在公司大廳中央指揮若定。
「這台按摩椅放員工休息區,那台搬去剪輯部。他們天天盯電腦,頸椎都快廢了。」
她手指一點,幾個工人忙不選地按照她的吩咐調整位置。
前台幾個小姑娘偷偷探頭,看著公司突然多出來的幾十盆綠植、兩台進口咖啡機,還有那顆幾乎頂到天花板的巨型發財樹,小聲嘀咕:「孟姐是什麼情況啊?」
「估計做演員很賺錢吧?回饋公司?」
一個老員工鄙視的看了她們一眼,「什麼孟總,下次叫老闆娘!」
然後立馬湊上去,接過孟子怡手裡的盆栽,「孟姐,這種粗活我們來就行。」
孟子怡警她一眼,唇角微揚::就你嘴甜。」
她拍了拍手,對圍過來的員工們宣佈:「給大家點了唐宮的下午茶,一會兒就到。」
「哇——」
一片歡呼聲中,新來的實習生小林冇忍住,脫口而出:「謝謝老闆娘!」
空氣瞬間安靜。
孟子怡耳尖一紅,強壓住上揚的嘴角,故作嚴肅:「別亂說,我和江總可是清清白白的哦~」
她走近小林,細細打量這個膽大的姑娘:「你叫什麼名字?哪個部門的?」
「林、林小北,宣傳部實習生.....:」小林緊張得結巴。
「嗯,不錯。」孟子怡意味深長地點頭,「我看你很有前途,下次在江總麵前好好推薦你。」
周圍頓時響起一片起鬨聲,幾個女員工交換著懂的都懂的眼神,
孟子怡假裝冇看見,轉身往江野辦公室走去,腳步輕快得像是踩在雲朵上。
身後,小張一把摟住小林的肩膀:「姐妹,你這次馬屁拍對地方了!」
孟子怡踩著輕快的步子走進江野辦公室,一眼就看到靠窗的位置空蕩蕩的。
她拍了拍手,助理立刻抱著幾個精緻的木盒跟進來。
「把這盆發財樹放辦公桌左邊,風水上說左招財。」
「這對玉貔貅擺茶幾上,鎮宅的。」
她指揮著,自己則蹲在地上調整地毯的紋路,「還有這串五帝錢,掛門把手上。」
助理一邊擺一邊小聲嘀咕:「孟姐,買這麼多風水擺件,江總回來會不會覺得亂啊?」
孟子怡頭也不抬地笑:「冇事,我跟他說過了。他說這些小事隨我弄。」
助理翻了個白眼,有些無語。
孟姐自己的辦公室就擺著幾張桌子和椅子,連盆綠蘿都冇有。
怎麼,是打算來這裡辦公啊?
正想著,就見孟子怡拉開隨身的愛馬仕包,從裡麵掏出幾罐包裝精緻的茶葉和咖啡豆,
錫罐上印著低調的燙金logo,一看就價值不菲。
她利落地拉開辦公室茶水櫃,把茶葉罐碼得整整齊齊:「這個獅峰龍井給他早上醒神,明前的嫩芽,泡出來自帶蘭花香。這罐藍山咖啡是牙買加莊園直供的,留著他熬夜剪片喝,記得讓小白每天換依雲水來煮,水溫控製在88度,纔不毀豆子。」
助理探頭一看,眼晴都直了,忍不住驚嘆:「孟姐,這龍井和藍山這得不少錢吧?光這依雲水用來煮咖啡,也太講究了!」
孟子怡拍了拍手上的灰,滿不在乎地擺手:「不用花錢,這都是我去我爸辦公室拿的。」
「他這麼大歲數了,喝這些也是浪費!」
「我看阿野這麼辛苦,就給他打包帶來了,嘿嘿!」
助理:「..」
「孟老師,忙著呢?」行政總監張欣推門進來,臉上堆著客氣的笑容,和平時在部門裡嚴肅的樣子判若兩人。
「張姐來啦。」孟子怡直起身,順手理了理西裝外套,「剛給大家訂了下午茶,一會兒嚐嚐?
「哎,孟老師總是這麼體恤員工。」
張欣笑著應和,眼神飛快掃過辦公室裡新增的擺件,心裡跟明鏡似的,
這個公司裡最不能得罪的就是兩個人。
一個是整天跟著江總屁股後麵轉悠的白鷺,雖然一天到晚被老闆罵!
但是吧這種別人想被罵還冇機會聽說那是江野創業初期就跟著的心腹,公司最早的時候,就她和江總兩個人!
真真正正的從龍功臣!
另一個就是眼前這位孟子怡,隻要眼睛不瞎的,都看得出她對江野的心思,連老闆的辦公室都能這麼折騰,地位不言而喻。
但是不是老闆娘,還得觀察觀察,不能隨意下注。
張欣朝門外招了招手:「小雅,進來吧。」
一個身形和孟子怡差不多的女生走了進來,眉眼間竟有六七分相似,隻是更青澀些「孟老師好,我叫小雅。」女生怯生生地打招呼。
張欣在一旁解釋:「孟老師,這是江總特意讓人給您找的助理,以後除了日常工作,還能幫您分擔些拍攝上的事。」
「比如有些需要替身的親熱戲,她都能代勞。」
孟子怡一愣,隨即心頭湧上一股熱意,嘴角再也繃不住。
江野還是在乎她的!真好!
她走上前拍了拍小雅的肩膀,「以後跟著我好好乾,待遇少不了你的。」
小雅連忙點頭,激動的不行,
這個工作居然還能和男明星接吻,這不給工資都行啊·
想想都激動!
張欣在一旁輕咳兩聲,遞過來一份日程表:「孟老師,有件事得跟您說下。《花兒與少年》第二季下星期就要進組出發了,江總特意交代,讓我給您請了位老師。」
孟子怡挑眉:「請老師?上什麼課?禮儀還是外語?」
「女子格鬥術!」
孟子怡:「?????」
1:
司藤劇組轉場至香格裡拉時,普達措國家森林公園正浸在初春的涼意裡。
這裡是滇西北的「天然氧吧」,碧塔海的湖水像塊未打磨的藍寶石,倒映著漫山金黃的樺樹與蒼翠的雲杉。
草甸上還留著冬末的枯黃,耗牛縮著身子在林間步,偶爾有陽光穿透雲層灑下來,暖不了幾秒就被捲地的寒風打散,空氣裡滿是濕冷的水汽。
劇組選景的位置藏在碧塔海西側的一片密林深處,一條陡峭的山澗橫貫其間,崖壁上的青苔沾著未乾的晨露,濕滑得踩不住腳,底下叢生的灌木還帶著越冬的枯色,亂石間積著殘雪。
這裡正是司藤墜崖後與秦放初見的關鍵場景取景地。
三月的香格裡拉晝夜溫差極大,百天太陽出來時能勉強升到十度,可現在才早上5點多,氣溫還是零下。
工作人員正頂著寒風緊張忙碌,場務們嗬著百氣固定反光板,道具組蹲在崖邊檢查安全繩的卡扣,每個人都把外套裹得緊緊的,搓著凍得發紅的手來回腳。
江野站在崖邊的監視器旁,手裡捏著劇本,景田和李憲正湊過來聽戲。
景田今天穿了件墨綠色暗紋旗袍,勾勒出豐滿的身段,外麵卻裹著件厚厚的黑色羽絨服,拉鏈拉到頂,連下巴都埋在衣領裡,還是忍不住微微發抖,指尖凍得泛白。
李憲則穿著劇中秦放的休閒夾克,裡麵悄悄套了件保暖內衣,鼻尖凍得通紅。
「甜甜姐,你這場戲墜崖前的情緒要收住,」江野指著劇本上的標記,「司藤那時剛恢復意識,身體還弱,看到秦放時不是警惕,是帶看點死灰復燃的茫然,眼神要空一點,慢半拍再聚焦。」
他轉向李憲,「秦放這邊,開車墜崖的瞬間別隻顧著喊,要加個手忙腳亂抓方向盤的細節,落地後抬頭看到司藤時,震驚裡得混著點劫後餘生的懵。」
話音剛落,他忽然注意到景田的臉色不太對,「怎麼了?不舒服?」
景田剛想搖頭,就被一陣突如其來的眩暈打斷,她下意識抓住江野的胳膊,輕輕晃了晃。
「冇事·」聲音細弱得像蚊子哼。
江野立刻皺眉:「助手!氧氣瓶呢?」
不遠處的助理連忙拎著氧氣袋跑過來,拔掉鼻塞遞給景田。
「景老師,快吸兩口!」
景田接過氧氣瓶深吸了幾口,胸口的悶感才緩解些,臉色慢慢回暖。
她摘下鼻塞,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江導,昨天晚上有點缺氧,冇睡好,剛纔頭有點暈。」
這裡海拔足有3500米,初來乍到的人很容易受高原反應困擾,劇組特意備了不少氧氣瓶,可夜裡的低氧還是讓很多人睡不安穩。
江野看著她眼底的紅血絲,一看就是昨天冇怎麼睡。
不管大甜甜的演技怎麼樣,但這份敬業是真的冇話說,
這麼冷的天穿旗袍拍戲,高原反應折騰得不行,也冇抱怨過一句,更冇有半點大小姐嬌氣,平時在劇組和工作人員也處得隨和,確實省心。
「身體能扛住嗎?不行就先休息半小時。」他放緩了語氣。
景田連忙搖頭:「冇事冇事,吸了氧好多了,別耽誤進度。」
正說著,副導演快步走過來:「江導,裝置都除錯好了,演員走位也順過了,就剩車輛的問題了。」
他指了指不遠處的報廢轎車,「剛纔試了下,吊車確實開不進來,山道太窄,樹又高,根本不行。」
這個問題昨天劇組開了半宿會,不少人建議用綠幕拍攝,後期合成懸屋場景,省時文安全。
可江野昨晚特意摸黑去崖邊看了地形,心裡早有了主意。
他走到轎車旁敲了敲車門,回頭對眾人說:「用B方案,實拍。」
副導演愣了下:「可是江導,實拍得靠人力—」
「我知道。」江野打斷他,語氣篤定,「綠幕是方便,但拍不出這崖壁的青苔反光、墜崖時樹枝刮過車身的真實晃動,更出不來那種摔進真山真水裡的衝擊力。」
「現在條件和資金都允許,咱們不能糊弄觀眾。」他拍了拍轎車車頂,「就用人力拉,安全措施做好,多來幾個人輪班。」
景田站在一旁聽著,心裡對江野多了幾分欣賞。
現在很多劇組為了省事兒依賴後期,他卻願意花力氣追求真實效果,這份對作品的較真勁兒,
她隻在一些老導演身上纔看到過。
「行!聽江導的!」道具組組長率先應和,「我們早就備好麻繩和牽引架了!」
很快,十幾個身強力壯的工作人員圍了過來,有人固定牽引架,有人檢查轎車上的安全繩,有人把粗麻繩在肩膀上纏了兩圈,互相吆喝著打氣。
「來!左邊再拉緊點!」
「繩子別磨到石頭!」
「田老師和李老師先去旁邊歇著,我們試拉一次!」
寒風捲著鬆濤聲掠過崖邊,工作人員的號子聲、繩子繃緊的咯吱聲、遠處耗牛的低聲混在一起。
江野看著眾人忙碌的身影,搓了搓凍僵的手,對執行導演點頭:「再檢查一遍安全措施,冇問題就準備開機!」
景田裹緊羽絨服,看著那輛轎車被麻繩一點點拽向崖頂,心裡忽然生出一股勁兒。
這麼多人陪著折騰,這場戲一定要拍好。
她深吸一口帶著涼意的空氣,把氧氣瓶遞給助理:「再給我兩分鐘,我再順順台詞。」
陽光恰好穿透雲層,在崖壁上投下溫暖的光,江野看著監視器裡漸漸就緒的畫麵。
「各部門準備,Action!
白鷺站在監視器斜後方的空地上,手裡著皺巴巴的劇本,指節都捏白了。
清晨的風裹著寒氣往領口鑽,她卻冇像其他人那樣裹緊外套,隻是望著片場的方向,滿心的委屈。
這幾天她被江野罵慘了。
昨天一條簡單的走位戲,她因為多次冇踩準標記,被江野當著全組人的麵吼:「眼晴長哪兒去了?這麼大的標記看不見?不會演就滾回訓練班再學三年!」
她躲在角落裡偷偷掉了半小時眼淚,連吃飯都冇胃口。
明明自己已經很努力了,可在江野眼裡,自己好像很差勁。
委屈像潮水似的湧上來,她吸了吸鼻子,差點又掉下淚來。
正難受著,眼角的餘光警見了場邊的動靜。
十幾個工作人員正圍著那輛舊轎車,粗麻繩在他們肩膀上勒出深深的紅痕,每個人都弓著腰,
喊著號子把車往崖頂拽。
腳下的凍土被踩得咯吱響,有人腳下一滑差點摔倒,旁邊的人立刻伸手拽住,冇一句抱怨,隻是喘著氣繼續使勁。
風把他們的號子聲撕得斷斷續續,卻透著股不肯認輸的拚勁。
和為了生活的艱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