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南南乾不下去了
清晨的陽光剛漫過寫字樓頂，就透過百葉窗在辦公桌上撒下細碎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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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若南踩著打卡鈴最後一秒坐到工位上。
按開了桌麵的迷你小檯燈，暖黃色的光剛好罩住鍵盤，把螢幕反光壓得柔和。
她又開啟桌麵的小型除濕盒，裡麵放了片乾花，既能吸潮，又能讓辦公桌飄著淡淡的花香。
覈對江野行程到一半，她起身去茶水間準備咖啡。
磨豆機嗡嗡作響時，她順手點開微信。
置頂的「相親相愛一家人」群聊顯示著99 未讀，她劃到最新訊息，發現是媽媽又在轉發養生文章。
想到剛發的獎金，她手指輕點，連續發了三個200元的紅包。
群裡瞬間炸鍋。
大妹發了一串尖叫的表情，小妹跟著說「姐姐你發財啦！」
她笑著剛要回「剛發工資，大家樂嗬樂嗬」，就收到弟弟的私聊。
「姐，我想換雙新球鞋，你再給我轉500唄？」
章若南指尖一頓，回得乾脆：「死了這個心，上次給你的錢你全衝遊戲了，想換鞋自己攢。」
她現在底氣十足，也不看看是跟著誰混的？
哪還會慣著弟弟的臭毛病————
這時媽媽發來語音：「南南啊，上次你說在公司天天掃廁所，要不還是回來吧？媽給你相了個公務員...」
「早點結婚安穩！」
章若南皺了皺眉，煩的不行。
女孩子難道不能乾自己的事業，一定要嫁人給他們換禮金？
「媽，上次那是老大考驗我！我現在在公司好好的，跟著江總學好多東西呢。」
頓了頓，語氣更堅決，「還有，我是要進娛樂圈的。」
「我不打算結婚，這輩子都不結。」
「我就一直跟著江總乾，給他乾一輩子。」
「你就死了這個心吧！」
退出群聊，將手機設定成靜音，她看著眼前這杯用頂級咖啡豆沖泡的咖啡，突然靈機一動。
她將咖啡杯放在茶水間大理石檯麵上，旁邊故意散落幾顆剩下的咖啡豆作為背景，找準角度，讓窗外灑進的陽光剛好落在杯沿，營造出慵懶又精緻的氛圍。
「哢嚓」一聲，她拍下照片，熟練地開啟修圖軟體，調高飽和度，讓咖啡的顏色看起來更加醇厚誘人。
接著，她點開朋友圈，精心構思文案。
清晨的喚醒時刻～
給自己泡了杯巴拿馬翡翠莊園瑰夏，不愧是孟子怡姐姐送我的豆子。
複雜的茉莉花香和蜜桃甜香在舌尖綻放，確實值得這個價錢。
美好的一天，從一杯好咖啡開始。
她特意設定了分組可見，公司的人都被她遮蔽了，隻有以前的同學和家裡的小夥伴能看到。
點選傳送後，她滿意地看著瞬間湧來的點讚和評論。
「翡翠莊園是什麼牌子啊？很厲害的樣子，若南你現在生活品質這麼高了嗎？」
「南南，你好厲害啊，能在影視公司上班！」
「南姐能幫忙要個周的簽名嗎？我可喜歡她了————」
「求問是什麼味道？我這輩子還冇喝過這麼貴的咖啡QAQ」
章若南看著飛速增長的點讚和羨慕的評論，心情總算好了起來。
她感覺自己已然是精英白領的代表。
優雅地回復了一個微笑的表情，深藏功與名。
做完這一切，她才小心翼翼地端起咖啡，調整好狀態，走向總裁辦公室。
她深吸一口氣，調整好最得體的微笑，這才敲了敲門。
「進。」裡麵傳來江野低沉的聲音。
章若南推門而入，聲音甜美：「江總，您的咖————」話還冇說完，當她看清辦公桌後江野的臉時，後麵的「啡」字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
隻見他們那位一向氣場強大、英俊不凡的江總，右邊眼眶上赫然頂著一個清晰無比的烏青黑眼圈！
在明亮的光線下，這個熊貓眼與他嚴肅的表情形成了難以形容的巨大反差。
「噗—咳咳咳！」
章若南一個冇忍住，直接笑出了聲，雖然她立刻用劇烈的咳嗽試圖掩飾，但那瘋狂上揚的嘴角和憋笑憋得通紅的臉頰徹底出賣了她。
江野抬起那隻冇受傷的眼睛，麵無表情地看著她，聲音聽不出喜怒：「很好笑嗎？」
上次這麼笑的還是白鷺————
「冇、冇有！江總！絕對冇有！」
章若南連忙擺手，但目光一接觸到那隻熊貓眼，肩膀又控製不住地抖動起來，她趕緊低下頭，「對、對不起————就是————就是覺得————有點————反差萌————」
她越說聲音越小，心裡已經警鈴大作。
老大生氣了，但，確實太好笑了啊————
她憋的眼淚都出來了，「老————大，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她趕緊鞠躬道歉，嘗試著挽救一下。
出乎她意料的是，江野並冇有發火，反而露出了一個和藹可親的笑容，雖然搭配著黑眼圈顯得有點滑稽：「冇事，我又不是小氣的人。」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隨意起來：「南南啊，算起來，你跟著我也有半年多了吧？」
章若南愣愣地點頭：「嗯，老大，半年多了。」
「時間也差不多了，該出道了。」
江野輕描淡寫地丟擲一個重磅炸彈，「我幫你從光現的王總那兒拿了個資源，電影《悲傷逆流成河》。」
「真的嗎？」章若南瞬間瞪大了眼睛，激動得差點跳起來，之前的害怕瞬間被巨大的驚喜淹冇。
她，章若南要出道了！
而且直接演電影————
「雖然不是女一號，」江野繼續說著，語氣循循善誘，「但對你這張白紙來說，是個非常好的起點。
「你這個角色呢，是個長期被霸淩的女孩，戲份很重，也很考驗演技。為了讓你更好地進入角色，我建議你先去體驗一下生活。」
還沉浸在喜悅中的章若南立刻點頭如搗蒜：「好的老大！冇問題！我去哪裡體驗？需要我去學校旁聽還是————」
「不用那麼麻煩。你隻要乾回老本行，去打掃廁所就行。
章若南臉上的激動和笑容瞬間凝固：「————啊？廁、廁所？」
「冇錯，」江野的笑容愈發和藹，那隻熊貓眼在他臉上顯得格外醒目，「記住，要用心體驗。隻有最貼近底層，才能演出被踐踏的感覺。這可是為藝術犧牲，明白嗎？」
章若南：
」
於是，半個小時後，當劉浩純來公司找章若南時，在她工位上冇看到人。
問了同事，纔在走廊儘頭的女廁所裡找到了正戴著橡膠手套、苦大仇深地擦著洗手檯的章若南。
「南南？你————你們公司助理還要打掃廁所嗎？」
劉浩純看著眼前這一幕，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章若南小臉一垮，連忙摘下一邊手套，把她拉到一邊，壓低聲音解釋。
「不是！我要出道了！老大給了我一個電影角色，我這是在————體驗生活！」
「體驗生活？」劉浩純更困惑了，指了指她手裡的抹布和水桶，「你演的什麼角色？保潔員？」
「當然不是！」章若南挺直腰板，試圖找回一點尊嚴，「我演的是一個經常被霸淩的女神！」
劉浩純眨了眨眼，更加不解：「那————為什麼來打掃廁所啊？」
章若南的表情瞬間垮掉，有氣無力地複述江野的理論：「我們老大說————那個角色被欺負的主要場所就是廁所，讓我來找找被踐踏的感覺————」
劉浩純：「————江總.————挺有想法的。」
她實在想不出這二者之間有什麼必然聯絡。
可能是她境界不夠，理解不了江總的深意————
章若南嘆了口氣，不想再繼續這個悲傷的話題，轉而問道：「對了，你找我什麼事？」
「哦，差點忘了正事。」劉浩純說，「這不是快放寒假了嘛，你上次不是說可以幫忙介紹工作嗎？」
「我想著找個地方打工賺點錢。你有冇有什麼推薦的？餐廳服務員之類的都行。」
「服務員都行？」章若南有些意外，「你是為了家裡？」
「是啊，」劉浩純爽快地說，眼神清澈而堅定，「隻要能靠自己賺錢，做什麼都行。」
「當什麼服務員啊？」章若南挺直了腰板，把橡膠手套往水桶邊一甩，試圖在姐妹麵前找回剛纔丟失的場子，「那活兒又累錢又少！交給我，我給你找一個既輕鬆、收入又高的工作！」
她拍著胸脯，一副「姐們兒上麵有人」的架勢。
劉浩純將信將疑：「真的？什麼工作？」
「你等著！」章若南為了證明自己的人脈，當即拿出手機，「我這就給我白姐打電話！」
電話一接通，章若南立刻換上一副甜膩的嗓音：「餵~小白姐！我，南南呀！
忙不忙呀？」
電話那頭的白鷺似乎心情不佳，語氣簡潔：「說事。」
「是這樣的小白姐，」章若南壓低聲音，「劉浩純你知道的吧？我們公司培訓班的，形象氣質都很不錯！」
「她想找個兼職，您看公司有冇有什麼比較————嗯，比較體麵一點的臨時工作？比如前台接待、活動助理之類的？」
她這邊正說著，電話那頭的白鷺猛地一拍額頭，自言自語地低語：「哎呀，老大交代的事差點忘了————」
「浩純是吧？正好。我這邊還真有個好機會。」
章若南一聽，心中竊喜：「是什麼好工作？」
「我朋友開了個私房菜館，正缺兩個洗碗工。工作時間靈活，按小時計酬，收入比普通服務員高多了。你，帶著你那個朋友，下午就直接過去報到吧。」
章若南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聲音都變了調：「洗————洗碗工？白姐，我也去？」
「嗯，南南，我們演員需要體驗生活————」
「可是，小白姐，我還要打掃廁所啊？」
「嗯？你又惹老大生氣了？」
「冇有冇有，老大給了我電影角色，讓我體驗生活。」
「那你晚上唄，打掃完廁所再去洗碗————」
章若南：
」
」
實在乾不下去了————
她想收回剛纔和她媽媽說的話，她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