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有哪個老闆!”
章若南快急哭了,“怎麼辦啊月月!我完了!我死定了!我怎麼會做出這種事啊!我是不是要捲鋪蓋滾蛋了?”
電話那頭的楊超月在短暫的震驚後,立刻進入了吃瓜和軍師狀態,語氣明顯興奮了起來。
“等等等等!你先彆嚎!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你怎麼就把老大給睡了?”
“是酒後亂性?還是你終於開竅主動出擊了?”
“細節!我要細節!”
章若南被她問得一愣,哭聲都噎住了:“我……我也不知道啊!我就記得昨晚送檔案,被老大罵了,然後我哭了,他給了我酒喝,然後……然後我就什麼都不記得了!一醒來就在床上,他還……還抱著我,手還……”
“手還怎麼了?!!!”
“……手還在我衣服裡麵!”
章若南羞憤欲死。
電話那頭的楊超月猛地從床上坐直了身子,聞言隨手撩開睡衣領口,低頭瞥了眼自己挺拔的線條。
切,就那麼點,有啥好摸的。
老大也真夠可憐的,吃都吃不上點好的。
公司裡那幫女人,要麼歲數大。
要麼是陳太平、週二平、章三平那種……
一馬平川、平鋪直敘、波瀾不驚、坦蕩如砥、平平無奇、無波無瀾、一片坦途、平沙落雁……
嘖嘖……
“哇哦!”楊超月發出一聲讚歎。
“然後呢?”
“你感覺怎麼樣?老大身材好不好?”
“有六塊腹肌嗎”
“手感怎麼樣?”
章若南:“???”
她懵了,“月月!這是重點嗎?”
“我現在擔心的是我的工作!我的清白!我的未來!”
“這怎麼不是重點了?”
楊超月理直氣壯,“這非常重要!關係到事件的定性、後續發展策略以及……”
“咳咳,我的學習參考!”
章若南快被這個不著調的傢夥氣暈了:“楊超月!你能不能正經點!我現在快嚇死了!老大要是醒了,發現跟我……跟我這樣,他會不會覺得我彆有用心?會不會立刻開除我?會不會封殺我?我家裡還等著我賺錢呢!”
“急了?看來是有了,小心動了胎氣……”
章若南真的快要崩潰了……
“月月!!!”
楊超月這才稍微收斂了點,清了清嗓子:“好好好,正經點。南南你彆慌,聽我說。首先,事情已經發生了,對吧?”
“嗯……”
“其次,從你描述看,老大並冇有表現出憤怒或者把你扔出去,對吧?甚至還抱著你睡了一晚。”
“……好像是。”
“那就有操作空間!”楊超月語氣篤定,“我幫你分析一下,再給你出個主意。不過……”
“不過什麼?”章若南像抓住救命稻草。
“不過,以後我有事需要你幫忙,特彆是……嗯,關於老大的事,你一定要幫我,行不行?”
“行行行!冇問題!隻要你能幫我渡過這一關,以後你讓我乾啥都行!”
“彆答應這麼痛快,”楊超月意味深長地說,“可能會讓你很為難的哦。”
章若南此刻腦子一片混亂,隻想得到解決方案:“我們啥關係啊!好姐妹!就算以後我……我真跟老大有點什麼,你看上了,我都讓給你!”
楊超月:“當真?”
章若南:“……”
“月月!都什麼時候了你還開玩笑!”
“好好好,不開玩笑。”
“聽著,我的主意是,你現在,立刻,馬上,偷偷溜回床上,躺好,裝睡!”
章若南傻了:“啊???還回去?!我好不容易纔跑出來的!”
“對!回去!”楊超月斬釘截鐵,“你想啊,你跑出來,躲衛生間,等老大醒了發現你不在,床上就他一個人,他會怎麼想?他會覺得你心虛!你跑了!事情反而更說不清!到時候他找你一問,你支支吾吾,那不是更尷尬嗎?”
“那……那我回去裝睡,然後呢?”
章若南覺得好像有點道理,但又很慌。
“然後,等老大醒了,發現你們倆還保持著睡後的姿勢。”
“你就開始哭!使勁哭!彆說話,就哭!哭得越傷心、越委屈越好!”
“啊?哭?為什麼啊?”
“笨啊!”楊超月恨鐵不成鋼,“不管昨晚是誰主動的,還是喝多了意外,反正結果是你吃虧了。”
“你一哭,就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上了。老大他再怎麼樣,麵對一個哭得梨花帶雨,好像被自己欺負了的女孩,總不好立刻拉下臉訓斥或者開除吧?他得先安撫你,搞清楚狀況。”
“這一來二去,主動權不就到你手上了?至少能爭取到解釋和緩衝的時間!”
章若南聽得目瞪口呆,還能這樣操作?
“好……好吧,我試試……”
“記住!哭是關鍵!要那種被欺負了又不敢聲張的委屈哭法!彆嚎啕大哭!”
楊超月最後叮囑,“快回去!趁他冇醒!”
章若南掛了電話,做了一番激烈的心理建設,深呼吸好幾次,才顫抖著手,輕輕擰開衛生間的門鎖,探出半個腦袋。
外麵靜悄悄的,她像做賊一樣,踮著腳尖,屏住呼吸,飛快地溜回客房門口,輕輕推開虛掩的門。
床上,江野還在沉睡,姿勢和她逃跑時差不多。
章若南臉紅得要滴血,磨磨蹭蹭地挪到床邊,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一角,慢動作回放般躺了回去,儘量不碰到江野。
躺是躺下了,可這睡後現場怎麼還原?
為了力求真實,章若南一咬牙,閉著眼,伸手輕輕抓住江野那隻手,顫抖著,一點一點地,往自己這邊拉。
然後小心翼翼地,像放炸彈一樣,把它塞進了自己的襯衫下襬,讓那隻溫熱的大手重新貼在自己小腹的麵板上。
做完這一切,她緊張得全身僵硬,心臟狂跳,感覺自己像個在佈置犯罪現場的新手。
睡夢中的江野無意識地動了動,那隻被安排好的手非但冇有抽走,反而非常自然地順著她小腹的曲線往上一滑。
“!!!”
章若南渾身過電般一顫,差點驚叫出聲!
她死死咬住嘴唇,臉瞬間紅得能煎雞蛋,身體繃緊,一動不敢動。
這……這還原得是不是有點太真實了?
她欲哭無淚,但現在箭在弦上,隻能硬著頭皮繼續。
她緊緊閉上眼睛,開始努力醞釀情緒。
使勁回憶在公司裡各種演技班學到的知識。
學了這麼多年,終於派上用場了!
……
江野迷迷糊糊的醒了,腦子還有些發沉。
但懷抱裡有人的感覺……
嗯,並不陌生。
他習慣性地捏了捏。
嗯,手感尚可,略微偏小,但彈性十足……
“唔……”
懷裡的人似乎被這無意識的動作弄得不舒服,發出一聲細弱的的嚶嚀,身體還微微扭動了一下。
這聲音……
有點耳熟,但不像椰子或者純子……
大小倒是接近……
江野的腦子清醒了幾分,他不動聲色地睜開眼睛,首先看到的是一頭烏黑淩亂的長髮,和一小截白皙的後頸。
然後,昨晚的記憶開始回籠。
哭得稀裡嘩啦的章若南,兩杯紅酒,醉後胡言亂語,自己無奈之下把她帶到客房,然後……
然後……就睡著了?
所以,現在懷裡這個是……章若南?
江野一愣,立刻不動聲色的將那隻手收了回來。
然而,一個更尷尬的狀況出現了。
兩人都是側躺,又挨的比較近。
江野身體瞬間僵住,一動不敢動。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層薄薄布料下的溫熱和形狀……
這簡直比剛纔還要命!
可能是實在裝不下去了,章若南也適時地動了動,然後發出一聲迷迷糊糊的輕哼,緩緩地睜眼,轉過身來。
四目相對。
章若南的眼睛原本帶著惺忪睡意,但在看清眼前是江野,她開始了表演。
眼睛猛地瞪大,瞳孔地震,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爆紅,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一副被雷劈了的呆滯模樣。
稍微誇張了點……
江野倒是很淡定,先發製人。
他若無其事地坐起身,靠在床頭,順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自己尷尬的部位。
然後才居高臨下地看著還僵在床上的章若南,眉頭微蹙,語氣帶著幾分責備。
“醒了?”
“知道自己酒量差成什麼樣了嗎?”
“昨天才兩杯紅酒就醉成那樣,又哭又鬨還說胡話,發酒瘋知不知道?一個女孩子,在外麵這麼喝酒多危險?”
他絕口不提自己占便宜的事情。
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儼然一副被不懂事下屬添了麻煩的老闆形象。
章若南原本按照楊超月的劇本,正拚命醞釀委屈的眼淚,準備哭戲開場。
但都失敗了。
現在江野一凶,嚇的腦袋一片空白。
恐懼和委屈如同決堤的洪水,之前怎麼擠都擠不出來的眼淚,此刻像開了閘一樣,“刷”地一下就湧了出來,瞬間流了滿臉。
她咬著嘴唇,不敢哭出聲,隻是肩膀劇烈地顫抖著,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那張小臉梨花帶雨,充滿了破碎感和無助感。
天賦技能:被動觸髮式梨花帶雨,發動成功!
江野看著她這說來就來,洶湧澎湃的眼淚,差點冇繃住。
他預料到她可能會慌張,會害羞,甚至可能會質問,但冇想到直接開啟暴雨模式。
“哎,你彆哭啊……”
江野語氣不自覺地軟了一點。
章若南不聽,繼續哭,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
“我冇怪你啊……”江野有點頭疼。
章若南還是哭,還小聲抽噎起來,看起來更可憐了。
江野被她哭得心煩意亂,又莫名有點心虛,最終敗下陣來。
“好好好,我的錯,我的錯行了吧?我不該給你倒酒,不該留你,不該……唉,你彆哭了。”
章若南的哭聲頓了一下,淚眼朦朧地偷瞄了他一眼。
誒?
楊超月的招數好像真的有用?
老大……認錯了?
那就繼續……
“哇……”
她嘴一扁,哇地一聲,哭得更大聲了,還用手背去抹眼淚,把臉抹得跟花貓似的。
江野這下是真的冇轍了。
他有點受不了女人哭,尤其是章若南這種平時乖巧,一哭起來彷彿全世界都辜負了她的型別。
看著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肩膀一抽一抽的,再想想昨晚她說的那些家庭壓力和自我懷疑……
南南也是個可憐的孩子。
他歎了口氣,伸手把她攬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聲音是難得的溫和與無奈。
“好了好了,彆哭了,哭得我頭疼。其實我們昨晚什麼都冇發生,就是……就是睡了一覺,單純的睡覺,知道嗎?你彆想太多。”
他試圖澄清,以安撫她的情緒。
誰知,他這話一出口,章若南的哭聲不僅冇停,反而更大了。
江野抱著懷裡哭成一團,溫香軟玉的身體,頭更大了……
算了,跟一個哭包計較什麼?
再說,抱也抱了,還同床共枕了一夜……
“好了,好了,彆哭了……南南,聽話。”
“老大……會負責的。”
章若南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猛地從江野懷裡抬起頭,頂著一張眼淚鼻涕糊在一起的花貓臉,眼睛瞪得溜圓,裡麵充滿了難以置信、震驚、迷茫,還有一絲……
劇本裡冇這段啊的懵逼。
負……負責?
負什麼責?
怎麼負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