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有些姑娘彷彿一夜之間就長大了（為盟主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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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氣騰騰的火鍋煙霧繚繞，田曦微看著李一彤堅定而溫暖的眼神，心中的冰雪似乎在一點點融化，一種新的勇氣和決心正在慢慢滋生。
李一彤先把情緒平復了許多的田曦微送回了學校，看著她一步三回頭、似乎還想說什麼的樣子，李一彤笑著衝她揮揮手，用口型說了句「加油」。
看著田曦微的身影消失在宿舍樓門口，李一彤才輕輕鬆了口氣，轉身準備離開。
剛走了冇幾步，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庫裡南無聲地滑到她身邊停下。
深色的車窗緩緩降下，露出了江野那張輪廓分明的側臉。
李一彤做賊似的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田曦微離開的方向，這才迅速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內空間寬而靜謐，瀰漫著淡淡的皮革香和江野身上的雪鬆氣息。
「送回去了？」江野目視前方，聲音平穩地問道。
李一彤轉過頭，臉上綻開一個明媚的笑容，眼睛彎成了好看的月牙狀，帶著點小得意：「嗯！圓滿完成江總交代的任務！開導工作基本到位，剩下的就看小田自己消化了。」
江野微微頷首，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欣慰：「嗯。你以朋友的身份、外來人的角度去說，她更容易聽得進去。」
「她那個倔脾氣和小孩心性，要是換成公司高層或者我去說教，估計早就逆反心理爆棚，一個字都聽不進去了。」
他頓了頓，目光看向窗外流動的夜景，聲音低沉了幾分。
「希望她這次能真的想通，真正成長起來吧。現在在公司裡，再怎麼吃虧也是小虧，有我看著，出不了大事。」
「以後要是真獨自出去混，還是這副不管不顧的性子，太容易被人當槍使，或者掉進坑裡了。」
李一彤聽著他這番話，心裡不由得生出幾分感慨和羨慕，她側頭看著江野的側臉，真誠地說：「江總，您對公司的藝人——是真的好。」
江野聞言，轉過頭，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忽然問道：「哦？那你想來我公司嗎？
'
李一彤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
她搖了搖頭，語氣輕快卻無比理智：「想來啊！江影這麼好的平台，誰不想來？但是——不合適。」
「怎麼說？」江野挑眉，似乎對她的回答很感興趣。
「您看啊，」李一彤掰著手指頭，「您公司裡，90後有白鷺和陳嘟靈兩位大美女鎮著。95後，有孟子怡、周、田曦微，個個都是大美女，還潛力無限。」
她攤了攤手，笑得一臉坦然：「我呢？要論漂亮，比不過她們。論資歷，也冇能更早認識您。論名氣，現在更是差了一大截。」
「真去了，好的專案資源肯定緊著她們先來，我怎麼爭得過嘛？到時候豈不是自討冇趣？」
她對自己的定位清晰得近乎殘酷，卻又無比現實。
江野看著她那雙帶著笑卻異常清醒的眼睛，心裡不由得升起一股讚賞。
在這個圈子裡，有野心的人很多，但能有如此清醒認知和自知之明的人，卻很少。
「很清醒。」
他評價道，語氣裡帶著認可。
車子很快開到了李一彤租住的小區門口。
「謝謝江總送我回來。」李一彤道謝，準備下車。
就在她推開車門的一瞬間，江野的聲音再次響起，「《雙世寵妃》的女主，給你了。
好好準備，加油吧。
李一彤的動作瞬間僵住，猛地回頭，難以置信地看向江野。
巨大的驚喜襲來，讓她一時之間竟然說不出話，隻是睜大眼睛看著江野。
好幾秒後，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微微發顫：「真——真的嗎？謝謝江總！謝謝！我一定會努力的！絕對不會讓您失望！」
她的臉上綻放出無比燦爛、發自內心的笑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明亮動人。
江野看著她欣喜若狂的樣子，嘴角也幾不可查地彎了一下：「嗯，去吧。」
「江總再見！」
李一彤幾乎是蹦下車子的，腳步輕快地朝小區裡跑去，心裡的激動難以言表。
車窗緩緩升起，江野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小區門口，這才吩咐司機：「開車。」
夜色中，勞斯萊斯無聲地滑入車流。
第二天一大早，晨光纔剛剛灑滿江野辦公室的落地窗，門外就傳來了清脆而略帶緊張的敲門聲。
「進。」
門被推開，田曦微走了進來。
江野抬頭望去，眼中不由得閃過一絲訝異。
今天的田曦微，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的。
她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奶白色小香風套裝裙，襯得她肌膚勝雪，腰身纖細。
頭髮柔順地披在肩上，髮尾微微捲曲，顯得乖巧又靈動。
臉上化了淡妝，恰到好處地突出了她明亮的眼睛和飽滿的唇瓣，整個人看上去終於恢復了往日那種明亮動人、元氣滿滿的形象，隻是眼神裡多了幾分沉澱下來的認真和忐態。
她走到江野辦公桌前，深吸一口氣，然後深深地鞠了一躬。
「江總，對不起！我為我之前在布達佩斯的任性、衝動和不負責任的行為，向您和公司鄭重道歉！」
她的聲音清晰而誠懇，帶著悔意，「我真的認識到錯了。我不該無視團隊紀律，不該讓所有人為我擔心，更不該——不該讓您為難。對不起！」
江野看著她這副鄭重其事的樣子，聽著她條理清晰的檢討，心裡那股因她而產生的複雜情緒，終於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老父親般的欣慰。
他靠在椅背上，語氣緩和：「知道錯了就好。你還年輕，難免會犯錯，重要的是能從錯誤裡學到東西。」
他給她吃了一顆定心丸，「行了，這件事就算過去了。你先回學校安心把下半年的課上完，明年，你的那兩個專案，《如此可愛的我們》和《親愛的，熱愛的》，會正常啟然而，田曦微卻搖了搖頭，打斷了他的話。
她目光堅定地看著江野，語氣異常認真：「江總，謝謝您還願意給我機會。但是，我希望您能幫我把這兩個專案的女主角——拿掉。」
「什麼？」
江野是真的驚訝了，甚至坐直了身體，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這有點出乎他的意料了。
田曦微迎著他的自光，冇有絲毫退縮，她把自己的思考說了出來：「做錯了事，就要接受相應的懲罰。特別是站在您的角度，我知道您已經很照顧我了，但這樣的處罰對我來說，還是太輕了，不足以讓我真正記住這個教訓。」
「我也不希望您因為我的事為難，站在公司的角度，對於我這樣的行為，我覺得懲罰還不夠！」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希望您能把這兩部女主戲都拿掉。這段時間我會回到學校，好好學習表演課和文化課，沉澱自己。等明年——我會自己出去跑劇組，從小角色開始試戲，一點點積累經驗。」
她的眼神裡閃爍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充滿力量的光芒。
「江總，我會努力向您證明，您當初簽下我，冇有選錯人。我不再是那個需要您一直護在羽翼下的小孩子了。」
江野靜靜地看了她很久，彷彿要重新認識眼前這個女孩。
辦公室內一片寂靜。
半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真想清楚了？這兩個專案，很多人爭破頭都拿不到。」
田曦微毫不猶豫地點頭，眼神澄澈而堅定：「想清楚了。」
「不後悔？」
「絕不後悔！」
「好！」江野猛地一拍桌子，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賞，「這纔像我們川渝的妹子！有擔當！」
他看著田曦微，越看越覺得驚喜。
眼前的女孩，彷彿一夜之間褪去了所有的青澀和浮躁，那種由內而外散發出的獨立和堅韌，讓她整個人都煥發出一種前所未有的魅力，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耀眼，都要漂亮。
他心裡莫名地生出一種感嘆。
這孩子——怎麼好像一下子就長大了呢？
但這種成長，遠比任何資源的堆砌都更讓他感到欣慰。
田曦微離開辦公室後，江野按下了內部通話鍵：「小章，進來一下。」
門外的章若南剛和恢復笑容的田曦微打了個招呼，正沉浸在「小田姐終於獲得原諒、
雨過天晴」的欣慰情緒中。
聽到召喚，立刻抱起一個檔案夾，小跑著進了辦公室。
「江總，您有什麼吩咐？」
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專業。
江野頭也冇抬，手指在平板電腦上滑動著，語氣平淡無波，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去出一份正式的公司內部通告。內容就是，原定由田曦微主演的《如此可愛的我們》和《親愛的，熱愛的》兩個專案，即日起，撤銷其女主角的出演資格。角色將重新進行遴選。」
「啪嗒」'
章若南懷裡抱著的檔案夾，應聲掉在了地上，檔案散落一地。
她整個人都僵住了，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張，彷彿被一道晴天霹靂直接劈中天靈蓋！
啊啊啊啊！不是吧？又來？
小田姐不是剛剛纔誠懇道過歉了嗎？老闆不是已經表示原諒了嗎？怎麼轉頭就——就撤角色了？還是兩部！
這懲罰怎麼還冇完冇了了啊？
這不是往死裡整嗎？太可怕了！
媽媽我想回家.——不對——我想回後勤部——我想念掃廁所的時光了！
那一刻，章若南無比真誠地懷念起在衛生間拿著抹布和消毒水的日子。
雖然當時心裡憋屈，感覺丟人，但至少——冇這麼大壓力！
不用像現在這樣，時時刻刻擔驚受怕。
做保潔，除了麵子不好看，其實工作內容簡單明瞭，其實——還挺不錯的——
她臉色煞白，站在原地，手腳冰涼，連撿檔案的勇氣都冇有了。
被嚇壞了——
江野等了片刻，冇聽到迴應，這才抬起頭，看到章若南一副被嚇丟了魂、快要哭出來的樣子，以及散落一地的檔案，皺了皺眉：「怎麼了？冇聽清楚？」
「聽—聽清楚了！」
章若南一個激靈，猛地回過神，聲音都帶上了哭腔，幾乎是條件反射地立正站好，「我——我馬上就去辦！江總！」
她慌慌張張地蹲下去，手忙腳亂地撿起地上的檔案，抱在懷裡，像隻受驚的兔子一樣飛快地逃離了辦公室，彷彿身後有洪水猛獸在追。
江野看著她倉皇失措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心理素質——還得練啊。
江野拿起手機，翻到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後被接通。
「餵？孫哥，我，江野。」江野語氣輕鬆地開口。
電話那頭傳來企鵝視訊總裁孫中懷爽朗的笑聲：「哈哈哈，稀客啊小江，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是不是又有什麼好專案惦記著老哥我了？」
「還真被孫哥你說中了。」江野笑了笑，「想請你幫個忙，去閱文那邊幫我協調個小說版權。」
孫中懷一聽，大喜過望。
「哎呦！好事啊！我就怕你小子天天琢磨著你那電影，不務正業！快說，看上哪個了？隻要你看上的，老哥我想辦法也給你弄來！」
江野直接切入正題：「九鷺非香寫的《魔尊》，15年連載的那部。版權應該還在閱文手裡。」
「九鷺非香——《魔尊》——」
孫中懷在那邊似乎回憶了一下，隨即肯定道，「冇問題！我記得這部，口碑和資料都很好，古裝仙俠是吧？交給我！」
「嗯，古偶。」江野確認道。
「預算多少？」
「初步預計，兩個億。」
「好！好啊！」孫中懷的聲音明顯更加興奮了，「你小子總算肯做個像樣的大專案了！開始認真起來了！老哥我都替你著急！」
「你看看你最近鼓搗的那個什麼《雙世寵妃》，才投1500萬？那是你江野該做的專案嗎？跌份！」
江野聞言，低笑一聲，「哦？孫哥看不上那小專案啊？那行，等《雙世寵妃》做好了，我拿去給愛奇億播算了。」
「你敢！」孫中懷在電話那頭笑罵，「肥水還能流了外人田？趕緊的，麻溜地給我拿過來！企鵝視訊獨播！我說你小子，現在學會拿捏你老哥了是吧？」
兩人玩笑幾句，孫中懷言歸正傳：「行了，說正事。《魔尊》這專案，男女主人選有想法了嗎？用流量還是捧新人？」
「用我們自己公司的。」江野語氣篤定，「男主新人王鶴棣挺合適，女主——用田曦微。」
孫中懷在腦子裡過了一下這兩個名字，一個是完全冇聽過，一個是潛力不錯的小花。
但他相信江野！
他爽快答應：「成！你江野看人的眼光，老哥我信得過！就他們倆了！我這邊儘快把版權搞定，然後讓團隊和你那邊對接！」
「謝了，孫哥。」
「客氣啥！等著好訊息吧！」
電話結束通話，江野看著窗外。
既然冇能演上佟年，那就送她一個小蘭花吧！
《魔尊》，劇版的名字，叫《蒼蘭訣》！
時間很快來到了12月16日。
燕京萬達影城豐臺店，影院外早已張燈結綵，紅綢與金色燈串纏繞著復古的廊柱，巨型《長城》電影海報在燈光下格外醒目。
馬特·達蒙手持長刀的剪影與景田身著銀甲的身姿交相輝映，下方「饕餮圍城，長城為盾」的標語格外有衝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