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娛樂圈內的對手們
燕京，某五星級酒店宴會廳一場名為「夏日燃夢」的影視行業商務晚宴正在舉行。
水晶燈下流光溢彩，衣香鬢影，籌交錯間，儘是行業內的風雲人物。
（
今晚，即將於月底登陸芒果TV的《半妖傾城》主創團隊無疑是焦點之一。
於症身著中式上衣，笑容滿麵地周旋於賓客之間，身邊還有芒果TV副總編輯、芒果影視總經理唐潘，以及樂視視頻高級副總裁兼內容總編輯李離。
兩位平台方代表的出現，足見對《半妖傾城》項目的重視。
這部劇由芒果TV全額投資，歡於影視承製，樂事視頻聯合播出。
幾位主演也悉數到場。
張哲焊一身筆挺西裝，英氣逼人。
米熱則帶著些異域風情的師氣，引人注目。
而最引人注目的，無疑是女主角李一彤。
她身著一襲淺香檳色的吊帶長裙，麵料柔軟垂順，勾勒出纖細玲瓏的身姿。
妝容清透淡雅，突出了她那雙清澈明亮、彷彿會說話的眼睛和飽滿的唇形。
她冇有佩戴過多華麗的珠寶，隻在耳際點綴了小巧精緻的珍珠耳釘，更襯得她氣質乾淨剔透，
宛如初綻的梔子花，在喧囂的場閤中自帶一種安靜而吸引人的光芒。
此時安靜地站在於症身側，不時微笑點頭，應對得體，但那份新人特有的羞澀與謹慎仍隱約可見。
「於老師，唐總，李總，」幾人正寒暄著，一位相熟的製片人走過來，「恭喜啊，《半妖傾城》馬上就要上了，看片花質感非常不錯！」
「謝謝王總！」
於症哈哈一笑，「我們這次可是下了血本，特效、服裝、場景，都是按最高標準來的。一彤他們幾個孩子也特別努力，我相信播出後效果一定不會差。」
他順勢拍了拍身旁米熱的肩膀，語氣中滿是栽培與自信。
目光掃過眼前這些鮮活的小鮮肉，他心裡卻不自覺飄遠，想起了工作室的第一個藝人，何成銘。
那時候多難啊，兩人為了拉投資，揣著劇本跑遍大小公司，酒局上一杯接一杯地喝，胃裡翻江倒海也得硬撐著賠笑，就盼著能給作品搏個出路。
可惜，這份同甘共苦的情分，終究冇能扛過理唸的分歧。
2012年拍《笑傲江湖》時，兩人為了角色塑造、劇情走向爭得麵紅耳赤，最後鬨到不歡而散。
不過，阿銘在他心中，總是特殊的———
唐潘也笑著附和：「於老師的劇，品質和收視一向有保障。這次和我們芒果TV深度合作，我們更是全力支援，宣傳資源一定會給足。」
李離點頭：「樂視這邊也會同步發力，期待能再造一個爆款。」
話題自然而然地轉到了暑期檔的競爭格局上。
「今年暑期檔可是熱鬨啊，」那位王製片感慨道，「各家都拿出了看家本領。不過目前看來，
熱度最高的，恐怕還是江影傳媒那部《千年長歌》。」
「1.6億投資，黃小明加持，新人女主話題度也高，都快成行業標杆了。」
聽到《千年長歌》和江野的名字，於正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霾。
他輕輕晃動著手中的酒杯，語氣帶著幾分慣有的調侃和不以為意。
「《千年長歌》？哦，那個戲啊—-熱度高是好事嘛，說明市場關注度高。不過，王總，這拍戲啊，有時候不是錢投得多就一定好。觀眾最終看的還是故事，是人物，是那份真情實感。」
他頓了頓，聲音提高了一些，彷彿在闡述某種創作理念：「有些項目，頭搞得很大，什麼跨國拍攝、頂級特效、天價製作，聽起來唬人。」
「但核心呢？故事能不能立得住？情感能不能打動人心？」
「別最後弄成個華麗的空架子，那就冇意思了。我們《半妖傾城》，雖然投資比不上某些劇，
但我們把錢都花在了刀刃上，更重要的是，我們講的是一個新穎又悽美的半妖之戀，情感濃度非常高，這纔是能抓住觀眾心的東西。」
唐潘和李離相視一笑，冇有接這個話茬。
作為平台方，他們樂於見到競爭，但不會輕易下場站隊。
於症話鋒一轉，看向他們，臉上重新堆起商業笑容：「不過話說回來，市場競爭大，更需要我們齊心協力。」
「唐總，李總，我看《千年長歌》定檔7月1號在企鵝視頻獨播，正好在我們《半妖傾城》6月30號開播之後。這前後腳，話題度肯定低不了。」
『我有個想法，咱們三家，歡於、芒果TV、樂事視頻，能不能聯合起來，搞一波聯動劇宣？」
「甚至可以碰瓷一下《千年長歌》的熱度。」
「他們不是宣傳特效牛逼、場景宏大嗎？我們就強調我們故事動人，情感細膩、性價比高！製造一點話題衝突，把觀眾的期待感徹底炒起來！這樣對整個大盤的關注度都有好處。」
於症不管什麼時候，蹭熱度都是一把好手。
唐潘沉吟片刻，點了點頭：「於老師這個思路有點意思。聯動劇宣可以操作，具體方案可以讓下麵團隊詳細策劃一下。既要保持我們自身的調性，又能借勢拉昇熱度，這個度要把握好。」
李離也表示讚同：「冇錯，暑期檔是流量高峰，大家把市場炒熱了，蛋糕才能做得更大。我們可以從唯美奇幻和東方奇情兩個不同角度切入，滿足不同觀眾的口味，未必是直接的衝突，也可以是一種互補的討論。」
張哲焊、李一彤等演員在一旁安靜地聽著大佬們討論市場策略。
這種場合他們連插嘴的資格都冇有。
李一彤輕輕抿了一口果汁，目光偶爾飄向窗外繁華的夜景。
《千年長歌》的女主角周噸和自己都是新人，到時候難免會被拿出來比較。
也不知道對方什麼背景，就這麼拿到了這麼大製作的女一。
別看她也是新人，可她已經在橫店跑了兩年龍套了。
她從北舞畢業後，就來到了橫店混，
最苦的時候，她住過月租300塊的地下室，每天淩晨五點就得爬起來化妝，一天跑龍套的片酬隻有80塊，連劇組的盒飯都得自己掏錢買。
《半月傳》《秀麗江山之長歌行》這些大熱劇裡，都有過她當背景板群演的身影，隻是冇人會注意到那個不起眼的小角色。
去年被於症看中，讓她演《半妖傾城》的女一，她至今都覺得幸運。
但這份幸運裡，也藏著她的妥協。
為了抓住這個機會，她主動把總片酬降到了五萬，不是單集，是整部劇的酬勞。
今年五月，她還參與了《楚喬傳》的拍攝，不過是做趙麗瑩的替身。
什麼高空威亞、沙地拖行，還有九幽台的連續翻滾，都是她拍的。
晚宴在各方心照不宣的交談中繼續。
一場冇有硝煙的戰爭，已然隨著定檔日期的臨近，悄然拉開了序幕。
晚宴漸近尾聲，賓客們開始陸續告辭。
於症找了個機會，將李一彤拉到相對安靜的休息區角落。
「一桐啊，今晚感覺怎麼樣？還適應這種場合嗎？」
李一彤禮貌地微笑迴應：「謝謝於老師關心，還好，就是需要學習的地方還很多。」
「慢慢來，以後這種機會多的是。」
於正擺擺手，切入正題，「之前跟你提過的，考慮得怎麼樣了？我們歡於在業內的資源和造星能力，你是看到的。隻要你點頭，以後公司的頂級項目，肯定優先考慮你。簽過來，對你未來的發展絕對是最好的選擇。」
李一彤心裡早有準備，臉上依舊保持著笑容，「於老師，真的很感謝您的賞識和厚愛。隻是這麼大的事情，我還想再慎重考慮一下，也需要和家人再商量商量。畢竟剛入行，很多規矩都不太懂，怕貿然決定反而不好。」
於症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快，但麵上還是笑嗬嗬的：「應該的，應該的。慎重點是好事。那你再好好考慮，歡於的大門隨時為你開。」
他又鼓勵了李一彤幾句，便讓她先去休息了。
看著李一彤窈窕的背影消失在門口，他臉上的笑容慢慢淡去。
他的助理適時地走了過來。
於症對著助理哼了一聲：「這姑娘，看著溫溫柔柔、與世無爭的樣子，心裡主意正得很，不怎麼好忽悠啊。」
助理低聲問：「那—簽她的事？」
「再說吧，看看這部劇的反應。」於症撇撇嘴，語氣變得現實而功利，「隻要她演我的戲，價格能給我便宜點就行。簽不簽的，以後再說。能紅，自然有的是辦法。不能紅，簽了也是浪費資源。」
他話鋒一轉，忽然問道：「對了，最近企鵝視頻那邊上的那部《周生如夢》，你看了嗎？」
助理連忙點頭：「看了一下，數據和口碑都還挺不錯的。」
「裡麵那個女主，白鷺，」於症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語氣帶著明顯的欣賞，「很不錯啊。演技自然，長得也有辨識度，關鍵是那股靈氣和觀眾緣，很難得。你覺得怎麼樣？」
「確實很有潛力，聽說江影傳媒很捧她。」
「江影？」於症笑一聲，似乎想到了什麼，「你去和她那邊聯繫一下，探探口風，看看有冇有機會挖過來。」
助理愣了一下，有些遲疑：「於老師，江影傳媒這兩年發展勢頭很猛，連著出了幾個爆款，正是如日中天的時候，他們自家的藝人，尤其是正在捧的，恐怕不好挖吧？代價估計不小。」
於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甚至帶著點幸災樂禍的笑容。
「再過一個月，就不一定了。」
他看著助理疑惑的表情，壓低聲音。
「他們的《千年長歌》，投資那麼大，架勢拉得那麼足，又是黃曉明又是跨國特效的—這劇要是撲了，我看他江野的這個江影傳媒，都不一定撐得下去！」
「到時候，樹倒獼散，牆倒眾人推—」
「到時候，你想辦法，務必把那個白鷺，給我簽過來！我看好她。」
助理聞言，心中一漂，明百了些什麼。
他不再多問，隻是鄭重地點了點頭：「明白了，於老師，我會密切關注，提前做好準備的。」
於症滿意地整理了一下衣領，最後看了一眼這籌交錯的宴會廳，彷彿已經看到了未來江影傳媒破產的景象，這才誌得意滿地轉身離去。
這次對江影傳媒的抹黑，他也出了不少力。
嘉形傳媒辦公室。
曾佳的辦公室內，氣氛略顯凝重。
楊蜜坐在沙發上，臉上帶著一絲疲憊。
「《三生三世十裡桃花》那邊，殺青了嗎？」曾佳翻看著手中的檔案，頭也不抬地問道。
「差不多了，」楊蜜揉了揉眉心，「還有一些零散的鏡頭需要補拍，累死老孃了。」
「嗯，」曾佳放下檔案，目光銳利，「後期進度要盯緊，這是我們今年最重要的項目，不容有失。」
「另外，和尚世影業的對賭協議，你也清楚，發行那285萬股，三年3.1億的利潤，不是小數目。」
提到對賭，楊蜜的神色更加凝重了幾分。
這份沉重的業績壓力，像一座大山壓在公司和她的身上。
「我知道，曾姐，大家都在努力。」
「光努力不夠，要見效。」曾佳的語氣不容置疑，「所以接下來，你的任務會更重。除了保證我們自家劇的質量，外麵找過來的本子，隻要錢到位，檔期合適，也可以多接一些。」
「不要過分挑剔劇本質量了，先把利潤做上去再說。」
楊蜜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作為演員，她何嘗不想精益求精，但公司的生存和發展是現實問題。
她沉默了幾秒，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我明白，我會安排的。」
「還有，熱巴最近怎麼樣？」曾佳轉換了話題，但依舊關乎公司核心資產。
「她挺好的，和雲龍前幾天剛從粵省參加完活動回來。」
「對了，她們那部電影《傲嬌與偏見》，收到了中英電影節的邀請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