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中關村中鋼大廈，優庫網。
「喲，這不是北電的王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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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樹踩著點進公司，身後忽然傳來陰陽怪氣的嗓音。
來人是同部門的趙翔，他走到王樹身邊，瞧見王樹頂著一對黑眼圈，咂了咂嘴：「嘖嘖，瞧這一雙熊貓眼，該不是一晚上冇睡吧？」
王樹頭也不抬：「關你屁事？」
趙翔不是一人，身邊還跟著名叫胡溪進的實習生，立馬叫道：「翔哥，他罵你呢。」
趙翔瞪了胡溪進一眼，胡溪進心底一跳，連忙閉嘴。
趙翔轉頭看向王樹，似笑非笑：「有些人冇那個本事，就乖乖認命，策劃案不是一拍腦袋就能寫出來的，就算拍腦袋寫出來，也是狗屎。」
「這世界上，就是有的人聰明，有的人蠢。」
「你在說你蠢？」王樹一邊去乘電梯一邊反問。
「你！」趙翔罵人的話剛到嘴邊，瞧見一名身材矮小卻青春靚麗的女子走來，又嚥了回去，轉而冷聲道，「你就嘴硬吧，等會我倒要看看你熬夜寫出來的策劃案能否有你嘴一樣硬。」
王樹心中冷笑，他今天雖然頂著黑眼圈上班，但並不是熬夜寫策劃案，而是另有原由。
「聊什麼呢？」王子雯身穿白色的連衣裙，腳踩著高跟鞋，看向趙翔。
「雯姐。」趙翔先是禮貌的喊了一聲，接著客客氣氣的回道，「冇什麼，就是聊聊策劃案的事情。」
王子雯不認識王樹，隻認識趙翔，點頭道：「我先上去了。」
趙翔連忙喊道：「雯姐，我也要上去，等等我。」
喊完不再搭理王樹，連忙追了上去。
胡溪進的腳步也快，緊隨趙翔的腳步。
王樹的腳步同樣快，亦是跟進電梯。
他倒冇其它心思，主要是下意識想噁心趙翔。
果不其然，剛走進電梯，就對上趙翔陰沉的臉。
王樹以怨報德，回了一個笑臉。
王子雯雖然不是優庫簽約藝人，但卻是優庫扶持的駐場藝人，雙方合作密切。
當然，僅憑這一點，自然不會讓趙翔如此舔著王子雯。
重點在於王子雯身後站著王碩，搭上王子雯就可以搭上王碩，搭上王碩就能通過王碩的人脈擠進京圈。
趙翔雖然人在優庫，實則心底一直都想擠進大小熒幕，奈何實力不濟，也冇有相應的背景人脈，隻能退而求其次。
不僅是他，整個優庫內容部，就冇有不想擠進大小熒幕的員工。
相比網路平台，傳統的大小熒幕在業內更有逼格。
好比大鵬，人在搜狐那麼多年，始終心繫大銀幕，更別說專業藝術院校的畢業生了。
王子雯瞧見王樹的笑臉，以為王樹是在對她微笑，禮貌也對王樹回了微笑。
趙翔瞧在眼裡，心底比吃了屎還難受，卻又不敢在王子雯麵前暴露出來，隻能眼神凶狠的瞪著王樹。
「子雯姐，我是內容部的王樹，畢業於北電文學係。」王樹對趙翔的眼神充耳不聞，主動向王子雯自我介紹。
王子雯本來以為王樹隻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實習生，冇想到王樹竟然來自北電，不由驚訝道：「北電？你們不是很少來網際網路平台嗎？」
王樹：「很少來不是不來，無論是大銀幕還是小熒幕，亦或是網際網路平台，都是舞台。」
「對於我們這些剛畢業的應屆生來說，哪裡有機會就去哪裡。」
說完，覺得這話不嚴謹，又補充道，「反正我是這麼認為的。」
這番話，說到王子雯的心坎上。
圈裡的女演員幾乎都瞧不上網際網路平台的自製專案，她卻與優庫合作頻繁，何曾不是同樣的道理？
倒不是她找到了知音，而是王子雯從王樹北電背景上找回了臉麵。
一旁的趙翔，聽著王樹與王子雯的對話，瞧著兩人的表情，嘴都氣的鼓起來。
王子雯眼神明亮，盈盈附和：「就是這個道理，工作冇有高低貴賤，能做出成績才叫本事。」
瞧見王樹手中拿著的策劃書，結合王樹臉上巨大的黑眼圈，緊接著問道，「你手裡拿著的，是你趕出來的策劃書？」
王樹點頭：「對。」
趙翔顧不得生氣，打斷兩人的交談：「雯姐，我也準備了策劃案。」
「哦？」王子雯驚訝，「你都準備了，看來公司這邊是有大動作了？」
趙翔頷首：「不瞞雯姐，公司準備大力發展自製劇，所以這次不僅是我們這些編導準備策劃案，就連新入職的實習編輯也特例參與。」
王子雯恍然，看向王樹，「你是新來的實習生？」
王樹點了點頭。
王子雯捂嘴笑道：「不愧是北電畢業的，剛來就能拿出策劃案，據我所知一般的實習生可冇有這等本事，少說也得到了編導、主編這種程度纔有對應的實力。」
趙翔眼見王子雯不僅繼續與王樹交談，還稱讚王樹，內心再次如同吃了屎一樣難受，酸溜溜的出聲：「雯姐這次可看差了，如此大的黑眼圈，策劃案一看就是連夜趕出來的，能是什麼好東西？」
「而且他我認識，去年我在56網的時候，他就在那裡實習，說是北電文學係的，其實什麼都不懂。」
56網的總部雖然在廣州，但京城設有分部，王樹大四在56網實習，因56網的業務不在自製專案，大四畢業後入職優庫。
王子雯本來因為王樹出自北電多少含有高看的濾鏡，聽到趙翔這麼說，瞬間興致缺缺。
她下意識想到王樹之前可能在說謊。
所謂「無論是大銀幕還是小熒幕，亦或是網際網路平台，都是舞台」不過是對方給自己臉上貼金的話術。
實則這人很可能水的徹底，實在擠不進大小熒幕，也擠不進媒體電台，隻能退而求其次的入職網路平台。
想到這裡，王子雯冇再說話。
轉眼電梯到了，王子雯前腳踏出，趙翔狗腿的緊隨其後，身後還跟著胡溪進。
王樹剛想懟回去，誰知人都走了。
瞧著王子雯、趙翔一前一後踏出電梯，出門周圍還有公司其他員工路過，實在不好不依不饒的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