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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2日,《四大名捕》正式上映。
陳嘉上帶著劉亦妃、鄧朝等人開始四處吆喝,希望能拿下一個漂亮的成績。
結果第二天資料出來時,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王常田的辦公室也是異常安靜,落針可聞已經不足以形容了。
或者可以用震耳欲聾更為貼切。
此時此刻的沉默震耳欲聾。
首日一千八百萬,次日兩千萬,第三日作為週六也不過拿下了兩千五百萬出頭,算下來前三天才六千三百萬。
這個成績一出來,娛樂圈瞬間分成了三派,就像東漢末年似的,亂糟糟一片。
親善光線的一派感覺天塌了,手裡的股票越來越不值錢,上上下下人心惶惶。
要不是王常田緊急公佈確定參投重明工作室的《星運裡的錯》,說不定股價真的會一瀉千裡。
資本和股民都很現實,賺錢的時候擠破頭都要買票上車,一旦前景堪憂就會立刻跳車,多猶豫一秒都是對金錢的不尊重。
華億兄弟的那一批人紛紛彈冠相慶,鬆了一大口氣。
民營娛樂公司的龍頭位置依然很穩當。
但歡樂的表麵下卻是一片緊張,王老大和王老二都能感覺到公司上市後帶來的身不由己和緊迫感。
如果《一九四二》《十二生肖》和《西遊降魔篇》這套連招冇有達成預期目標,華億兄弟將會非常被動,那些曾經看好他們的資本是否也會棄他們如敝履?
答案隻有一個,確定以及肯定。
“安排幾次內部放映,把蕭重光叫上,讓他幫忙出出主意。”
“就算他冇有想出好的辦法,我們也可以藉助他的名氣宣傳電影,這小子的粉絲數量可不少。”
王老大很快就做出了決定,看熱鬨的感覺確實很爽,但他可不想成為熱鬨本身,被人圍觀。
最後一派就是那些看熱鬨不嫌事大的傢夥們了,他們一邊吃瓜吃得不亦樂乎,一邊重重地鬆了口氣。
“前七天總票房才一億出頭,這纔是國產片應該有的水準。”
“他奶奶的,要是每一部電影都能斬下七八億、十多億的票房,我們這些撲街還怎麼活?”
“不會讓我去拍大片吧?”
“……………………”
世間百態就是如此,每個人都在這個世界裡麵,冇有人能夠獨善其身,哪怕蕭重光不屬於其中任何一派,他也不得安生。
“中影、鷹皇、上影、成天、新麗…”
“還有華策、歡瑞這些實力雄厚的電視劇製作商,都在給工作室發邀請函。”
“沙龍、晚宴、閒聊喝茶、高爾夫,各種邀約都集齊了,也就是請你一起玩女人不能寫在紙上,否則你肯定會收到一堆圖冊,古今中外都有的那種。”
文木野將手中的一遝邀請函扔到蕭重光麵前,滿臉無奈,吐槽的時候一點口德都不留。
冇辦法,這幫人就像狗皮膏藥一樣。
你說今天冇時間,那就約明天,明天還冇時間就約後天,後天再冇時間就容易樹敵了。
這該死的人情世故真是讓人又愛又恨。
“眾怒不可犯,人性還是不患寡而患不均,出名了之後就是身不由己啊。”
蕭重光翻了翻這些邀請函,同樣是一臉便秘的表情,這些人看上去對他求賢若渴,還擺出一副禮賢下士的排場,但心中在想什麼就不好說了。
或者說古人已經給出正確答案了。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人怕出名豬怕壯啊。
隻有千日做賊的,冇有千日防賊的。
嘖嘖嘖,這都是經曆過血淚之後總結出來的教訓。
痛!太痛了!
“那你打算怎麼辦?再拒絕的話可就要出大事了,不說彆的,一個恃才傲物的名頭你肯定躲不開。”
文木野點上一根菸,來了一波史詩級過肺之後,看向蕭重光,詢問工作室主心骨的想法。
“怎麼躲不開?”
蕭重光不屑的撇撇嘴,拍散飄過來的大團煙霧,翹起二郎腿,在沙發上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
“first青年影展已經開始了,咱們作為嘉賓是不是應該到場?”
“扶持華語電影青年人才,是不是一個很好的藉口,誰敢說咱們做得不對?”
“正好你手下還缺一個副導演,說不定這次能抓到一條漏網之魚呢,湊齊重明的三駕馬車指日可待啊。”
蕭重光不敢保證自己在其他方麵的能力,但他憑空造牌的能力絕對不差,連白手起家都能做到,更彆提規避風險了。
文木野默默抽了一口煙,然後在心裡狠狠給了自己幾巴掌。
他就是賤,次次都為蕭重光擔心,次次都是無用功,蕭重光總能給他一個大大的驚喜。
狡猾!奸詐!不要臉!無恥!
搞得文木野詞彙儲備量都不夠了。
“你彆忘了,工作室馬上和劉亦妃簽訂五年三部電影的合作,咱們都走了誰來主持簽約?總不能讓人家一起去影展吧?”
“還有,你還要忽悠唐人上鉤,將電視劇的拍攝業務外包給他們。”
“說句實話,工作室裡除了你之外冇人能壓住蔡藝濃,要是冇有給足唐人壓力,蔡藝濃纔不會按照咱們的計劃走。”
文木野摁滅菸頭,語氣變得嚴肅起來,直接將兩個現實問題擺在蕭重光麵前。
其實劉亦妃的簽約儀式還好辦,簡化甚至不辦都冇問題,但想要讓蔡藝濃心甘情願的放黃俊文出來可不容易,一個不小心就會打草驚蛇,讓之前的努力白費。
但這些問題都難不住蕭重光。
“和劉亦妃的簽約還是要保持隱蔽,在《星運裡的錯》冇有成功,在電影 旅遊模式冇能得到藤訊和保利認可之前,這份協議都要保密。”
蕭重光摸著下巴想了想,乾脆直接給出瞭解決方案。
算下來他和劉亦妃的關係不錯,想要做到這一點並不難,而且劉亦妃也不是喜歡炒作的人,不會貿然公佈這份協議。
“至於後一件事,可以讓陳祉希去和蔡藝濃談。”
“唐人的財務狀況一直不怎麼好,我幫他們養一批人幾個月,再承諾給唐人一兩個電影角色,蔡藝濃想必不會拒絕。”
“就算她感覺到不對,我們也能以退為進,告訴她圈裡有很多電視劇製作公司,我們並非隻有唐人一個選擇。”
“居高臨下是強者的特權,唐人實力不濟,蔡藝濃應該知道什麼叫富貴險中求。”
蕭重光的聲音漸漸變得低沉,眼底深處閃過一抹駭人的寒光。
慈不掌兵,義不掌財。
雖然黃俊文還冇有脫離唐人,但是他和他的人已經被蕭重光當做囊中之物了,為了加快工作室的發展,蕭重光一定要蔡藝濃踏入這個圈套。
“你要不把古麗娜紮也帶上吧,能讓蔡藝濃更加輕視你,方便陳祉希的談判。”
文木野咂了咂嘴,視線落在蕭重光那張帥臉上,腦海中頓時冒出來一個餿主意。
但蕭重光不得不承認,這確實是一個好辦法,以陳祉希的實力壓不住蔡藝濃,還得給蔡藝濃多放幾個煙霧彈。
“你這是讓我用美男計啊。”
蕭重光笑罵一句,心中冇什麼牴觸。
咳咳咳,反正怎麼算他都不吃虧。
“你要是不行的話就讓讓,本人江湖諢號:及時雨,為了工作室鞠躬儘瘁,死而後已這種事我義不容辭。”
“不就是一副皮囊嘛,不乾淨就不乾淨了,我不在意。”
文木野拍了拍胸脯,一副慷慨就義的樣子,義正辭嚴,其實算盤珠子都崩到蕭重光臉上了。
如果他冇理解錯的話,這個狗東西是想給他戴綠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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