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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份的長沙確實很熱,晚上的時候依然十分悶熱,可蕭重光還是不理解古麗娜紮的著裝。
雖說蕭重光不太懂女明星的禮服,但他可以肯定,古麗娜紮的禮服很貴。
所謂時尚界的通病之一:
布料越少,價格越貴。
掛脖深v大裙襬,上半身是銀色枝葉狀亮片刺繡,下半身是柔粉色薄紗大裙襬。
遠遠看上去確實很漂亮,仙氣飄飄,將古麗娜紮清冷的氣質和傲人的身材都完美展現出來,可蕭重光就比較難受了。
看不是,不看也不是,人設都快崩了。
經過一陣劇烈的內心掙紮後,蕭重光在禽獸和禽獸不如之間做出了選擇。
“嘶!著實有點東西啊!”
內心小聲嘀咕一句,蕭重光輕咳兩聲,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笑容,有些靦腆、有些帥氣,和他純情學長的人設異常貼合。
“這件禮服是你自己挑的嗎?很符合你的氣質。”
蕭重光嘴唇微動,溫聲開口,對上古麗娜紮滿含星光的雙眸,笑容更加迷人。
“蔡姐特意給我選的,說是很襯我。”
“我感覺這件禮服也很好看,剛好能和學長的西裝搭配上。”
古麗娜紮笑得很甜,聲音中滿是雀躍,視線落在蕭重光身上的阿瑪尼西服上時,有了一瞬間的暗淡,但很快就掩蓋起來。
娛樂圈的殘忍在細節處都清晰可見。
蕭重光輕輕鬆鬆就能穿到任何品牌的高定西裝,而古麗娜紮還是因為要和蕭重光共同出席才能借到一件過期高定,二者之間的差距不可謂不大。
“蔡藝濃?”
聽到這個名字,蕭重光的眉頭微皺,下意識地向旁邊移了半步。
“是她讓你接近我的?”
蕭重光的聲音中多了些不高興,視線和古麗娜紮對上,裡麵的寒意讓古麗娜紮身體微微一顫,瞬間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雖然蕭重光冇有明說,但古麗娜紮已經從肢體語言上感受到了疏遠。
帶有目的的接近,總是讓人反感。
兩個人都陷入了沉默,手臂與手臂之間的距離明明不遠,卻像一道鴻溝,將蕭重光和古麗娜紮分割在兩邊。
“學長…………”
古麗娜紮鮮亮的嘴唇動了動,聲音小得可憐,想抬起腳邁出一步,可始終不敢。
時間一點一滴地向後流逝,台上的蔡藝濃和李果立說得慷慨激昂,胡哥和劉詩施時不時地幫腔,氣氛十分熱烈。
“你演了個什麼樣的角色?”
“重要嗎?”
蕭重光率先打破了沉默,輕聲開口,平靜且淡然,完全冇有之前的溫和。
聽到這個問題,古麗娜紮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身上沉鬱的氣息瞬間消散,聲音都變得雀躍起來。
“我飾演的角色叫小雪,戲份很多,是一個女媧後人,神器化身……”
“……………………”
古麗娜紮的神色愈發明快,一邊對自己的角色如數家珍,一邊悄悄的向旁邊移了半步,手臂剛好和蕭重光貼上。
發現蕭重光冇有任何反感的動作,古麗娜紮的笑容更美了,臉上還露出了兩個迷人的酒窩。
但事實證明,古麗娜紮高興早了。
要論紮心的本事,內娛眾人有幾個能和蕭重光相比。
“那蔡藝濃為什麼不讓你上台?”
“對於一個演員來說,作品麵世是最重要的時刻,是自身價值和存在最重要的宣稱場麵。”
“但她好像冇拿你當演員啊。”
悠悠的聲音在古麗娜紮耳邊炸開,明明聲音不大,可卻讓她腦袋嗡嗡的,整個人都變得手足無措起來。
冰冷從四周席捲而來,逐漸將她包裹。
大腦裡混沌片刻後,古麗娜紮抬頭看向台上的蔡藝濃,發現這位平日裡時時刻刻都說為她好的蔡姐,此時正在不斷地給她使眼色,讓她更貼近蕭重光一些。
有那麼一瞬,古麗娜紮感覺自己在蔡藝濃眼中不過是一個商品。
一個用美色和**取悅顧客的商品。
在蔡藝濃的威勢壓製下,古麗娜紮下意識地服從命令,伸手環住蕭重光的手臂,將其限製在深深的峽穀中。
感受著那讓人心神盪漾的柔軟,蕭重光在心中歎了口氣。
果然啊,這是一個冇有主見的人。
正好,方便他挖牆腳。
將手臂從古麗娜紮的懷中抽出來,解開西裝的釦子,在她不安眼神的注視之下,將外套披在了古麗娜紮的肩上。
感受著那種溫暖,聞著獨屬於蕭重光的味道,古麗娜紮眼中迅速蓄起淚水,抬頭看向蕭重光的側臉。
剛剛冷下來的心瞬間變得溫暖起來,甚至還有點騷動。
撫摸著順滑的布料,古麗娜紮白皙修長的指節輕輕顫動。
這一刻,戀愛腦徹底占據高地,蕭重光在她心中的地位極速上升,超過唐人,也碾壓了蔡藝濃。
“有些事心中清楚就好,不要將不滿表現出來。”
“唐人的霸王合約我也聽說過一些。”
蕭重光低沉的聲音響起,讓古麗娜紮產生了巨大的安全感,同時也喚醒了她久遠的記憶。
“十年!”
“高額的違約金!”
冰冷感再次襲來,古麗娜紮下意識地向蕭重光靠了靠,直到蕭重光的胳膊環在她的肩上,她才安心了一些。
忽略掉很成熟的身材,古麗娜紮今年才二十歲啊。
嗯,還是個孩子。
挖牆腳第一步完成,在古麗娜紮看不到的地方,蕭重光嘴角微微勾起,視線在場內轉了一圈,最後落在一個很孤單的身影上。
“那是黃導嗎?”
蕭重光指了指那個身影,對著古麗娜紮輕聲發問。
“是他,在劇組裡主要負責技術,拍攝技術也很不錯,是個很可靠的人。”
古麗娜紮現在已然對蔡藝濃心存芥蒂,所以賣起唐人來毫無壓力,甚至有種躍躍欲試的感覺。
“你最近是不是要拍電視劇?我幫你介紹一下?”
冇等蕭重光迴應,古麗娜紮已經拉著蕭重光向黃俊文走去。
蔡藝濃怎麼對待她,她就怎麼報答。
在古麗娜紮這個帶路黨的幫助下,蕭重光很快就和黃俊文搭上線了,唐人其他兩個支柱都不好挖,蕭重光一開始就是打算對黃俊文下手。
李果立是唐人的創始人之一,還和蔡藝濃在一個被窩裡滾過,根本挖不動。
梁勝權是李果立的繼承者,相當於唐人導演團隊的太子,蕭重光同樣挖不動,隻有黃俊文這個老黃牛最好挖。
“我馬上要拍一部大投資古偶電視劇,正在挑選導演,我看過很多人,都感覺冇有黃導合適。”
“黃導有冇有興趣過來幫我,嘗試一下獨自執導的感覺?”
蕭重光的寒暄戛然而止,話鋒一轉就發出了邀請,神色無比鄭重,不僅黃俊文冇有反應過來,就連古麗娜紮也是滿臉震驚。
“邀請我獨立執導?”
回過神後黃俊文立刻進行確定,還特意在“獨立”二字上加重了語氣。
心臟停了一拍!
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黃俊文自認他是一個好士兵,而且他在唐人根本當不了將軍。
“當然,重明工作室的電視劇業務還處於起步階段,如果黃導願意屈就,彆的我不敢保證,獨立執導的機會肯定不會少。”
蕭重光再次加重砝碼,一句話就點在了黃俊文的痛點上。
試問,有哪一個執行導演不想當導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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