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句老生常談的話,蕭重光不是一個好人,也不想當一個純粹意義上的好人。
不隻是因為好人的一生會很難,還因為在娛樂圈這個大染缸中,好人基本生存不下去,也賺不到錢。
試問芸芸眾生中有幾個不愛錢?
反正蕭重光自始至終都知道他是一個俗人,貪財好色,不甘平凡,頂多底線比那些壞人高一些。
所以在麵對古麗娜紮提出的邀請時,蕭重光僅僅遲疑了片刻。
“再看看吧,我有時間的話會去捧場,忙的話就不好意思了。”
“對了,替我謝謝蔡女士。”
蕭重光衝著古麗娜紮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冇等小姑娘表達感謝,他反手就潑了一盆冷水過去。
迎著蕭重光溫和、純粹的眼神,古麗娜紮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蔡藝濃冇教她要如何麵對這種情況。
“玩得開心。”
蕭重光從旁邊拿來一杯飲料,放到古麗娜紮手中,溫和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讓不熟知渣男套路的小姑娘臉蛋微紅。
感受著手上冰涼的觸感,古麗娜紮低著頭,低若蚊蠅地說了聲“謝謝”。
“嘖嘖嘖,蕭總的魅力牛逼啊,漂亮學妹距離徹底淪陷隻差一個電話了。”
酸溜溜的聲音從旁邊響起,十分刺耳。
蕭重光毫不在意地聳了聳肩,冇把文木野的調侃放在心上,拿起一杯香檳,小小的抿了一口,清爽的口感傳來,讓他慢慢放鬆下來。
勞累了一晚上,還不讓他找點樂子?
大耳賊都知道看點歌舞。
“你真打算站隊藤訊了?他們是資本,注重的是利益,咱們是電影人,注重的是內容,我怕早晚會出現問題。”
文木野臉上的笑容漸漸散去,聲音也低沉了下來,這並非是在質疑蕭重光的決定,而是在表達對未來的憂慮。
“欲成大事,豈可惜身?”
“我們太年輕了,圈內的老人對我們始終是挑挑揀揀,而且我也不想裝孫子、熬資曆。”
“資本確實殘酷,但也直接,隻要我們能一直給藤訊帶來收益,他們就一直會笑臉相應,等到繫結程度不斷加深,我們未嘗不能反客為主。”
蕭重光輕輕搖晃著酒杯,琥珀色酒液中不斷有綿密的氣泡產生,然後破裂,伴隨著蕭重光的聲音消散在燈光下。
這是蕭重光的初衷,也是他一直在進行的計劃。
娛樂圈是典型的廟小妖風大,水淺王八多,每一家公司、每一個大佬、每一個頂級明星後麵都站著一堆人,想要從他們手裡搶肉吃就必須有過硬的靠山。
很不巧,蕭重光、文木野和郭凡都是泥腿子,所以蕭重光隻能向藤訊靠攏。
至少藤訊一直屹立不搖。
“你心裡有數就好。”
文木野點點頭,他不擅長這些彎彎繞,蕭重光怎麼說他就怎麼做,總不會錯。
“下半年我們要開一部電影和一部電視劇,資金什麼的不缺,可人手不夠啊,老郭還跑去好萊塢了。”
“你想個辦法,我需要幾個幫手。”
文木野話音一轉,開始向蕭重光抱怨工作室的人手問題。
《孤注一擲》是他們三個人一起搞出來的,可《星運裡的錯》隻剩下一個半了,文木野的壓力非常大。
這確實是一個問題,工作室已經正式麵向娛樂圈,三個人肯定不夠,招兵買馬勢在必行。
“過兩天就是firist青年影展,我去逛一圈,找兩個工具人回來。”
“順便讓老郭再去接觸一下陳祉希,看看能不能把她拐回來,工作室的日常事務需要人扛起來。”
蕭重光很快就給出瞭解決方案,他腦子轉得飛快,讓文木野大為震驚。
為了不繼續承受智商的碾壓,文木野立刻轉身離開,場內還有不少的女明星,他要給這些人一個機會。
其實他比較喜歡古麗娜紮,可…………
“媽的,有蕭重光在,我什麼時候才能出頭啊!”
文木野一邊碎碎念,一邊借酒澆愁。
發現蕭重光再次落單之後,趙燕子白了一眼始終在顯擺的範小胖,扭著腰,款款走向蕭重光。
“蕭總,剛纔那是藤訊的人吧?”
“學姐勸你一句,他們在娛樂圈中還冇有佈局,你和他們站在一起,日後的路可不會好走啊。”
趙燕子看似是在提醒,實則是在幸災樂禍,笑容十分燦爛。
在她看來,蕭重光站隊藤訊就是在自尋死路,之前阿裡會看在蕭重光的成績上拉攏他,可現在隻剩下打壓了。
“學姐,我這個人最喜歡挑戰了。”
“再說了,欲成大事,豈可惜身?”
“哦,我忘了,我想成功隻能靠成績說話,學姐就不一樣了,上位的路很多,至少有三條。”
蕭重光笑眯眯地回答,語氣輕鬆平和,可每一個字都直戳趙燕子的肺管子,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拉滿。
“嗬嗬,蕭總真是伶牙俐齒,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笑到最後。”
趙燕子手背青筋暴起,咬牙切齒的出聲反懟,眼中有怒火噴薄而出,如果眼神能殺人的話,蕭重光大概已經投胎了。
雖然這三條路趙燕子都讓人走了,但她在外人麵前光環加身,不允許任何人掀她老底。
“我當然會,失陪了。”
蕭重光虛敬趙燕子一杯,也冇喝下去,直接把杯子放到旁邊,轉身離開。
站隊,最忌諱的就是三心二意。
既然選擇了騰訊,那蕭重光就會把表麵功夫做到極致。
畢竟古往今來,二五仔都冇好下場。
…………………………
另一邊,王常田在車裡把計劃書整整看了三遍,每一遍的感悟都不同。
看完第一遍:電影 旅遊,有點意思。
看完第二遍:為什麼要加一個療養?
看完第三遍:艸!蕭重光這個狗東西真敢想!
被震驚到的王常田隔天一早就衝到了重明工作室,向蕭重光要一個解釋,他可不想無緣無故的被坑死。
麵對王常田的震驚和疑問,蕭重光將早早就準備好的問題拋了出去。
“撫仙湖這個名字不好嗎?住在那裡一聽就能長壽,辦家療養院剛剛好。”
“屁!叫撫仙就能長壽?”
“保利負責硬體,藤訊負責軟體,我們負責宣傳,一起開發景區,做成全國標杆,對參與開發的我們和當地都有好處。”
“彆蒙我,景區就景區,為什麼要加一個療養院?你這是在玩火。”
“這叫做人類的正常需求,誰家冇有幾個老人?保利冇有?騰訊冇有?還是當地冇有?”
“萬一被人…………”
“冇有萬一,都是退休的人,還有多少影響力?再說了,當地、保利和騰訊都是人精,他們會不知道怎麼處理這種事?彆告訴你真是憑藉努力打拚建立的光線?”
“說的什麼話?我當然是靠努力。”
“對對對,我們是在發展當地的文化和旅遊業,在貢獻gdp,而且我們又不做過格的事,隻是在廣結善緣!”
“我認為還是要慎重。”
“王總,欲成大事,豈可惜身?世上冇有隻拿好處不擔風險的買賣。”
蕭重光嚴肅地看向王常田,冇有繼續勸說,不管前路是否入夥,他都會堅定不移地做下去。
冇有任何背景,還不想被人當豬宰,蕭重光隻能自己給自己造靠山。
“你的第一個問題是什麼來著?”
王常田沉聲開口,定定的看著蕭重光,眼底閃過一抹瘋狂之色。
“撫仙湖這個名字不好嗎?”
蕭重光試探著重複了一句,猜不透王常田要乾什麼。
迴音剛落,王常田就猛地一拍大腿,將自己的節操扔到了一旁,他雖然謹慎,但也知道這件事的操作空間很大,
隻要是做生意的就不會嫌棄人脈廣。
更何況還有那麼多高個的在前麵頂著。
“撫仙湖!好名字啊。”
“一聽就是個人傑地靈的長壽之鄉,我馬上就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