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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乾杯!”
昏黃的燈光下,範小胖舉起酒杯,一雙嫵媚的桃花眼中閃過迷離之色,視線始終在蕭重光白皙乾淨的臉上徘徊。
在範小胖看來,她和蕭重光的邂逅非常美好,其中冇有摻雜著利益,也冇有那麼多的算計。
“乾杯!”
蕭重光溫聲開口,臉上露出一抹陽光的笑容,眼中似有星光溢位,讓範小胖碩大的良心微微一顫。
這就是她進圈以來,一直渴望而又得不到的乾淨和美好。
“冰冰姐,你還是要少喝一點。”
“一醉解千愁終究是古人的妄想,等到明天醒來,煩惱依然會在。”
輕輕抿了一口紅酒後,蕭重光抬手按在範小胖的杯子上,聲音不高,但語氣異常堅定。
手心中溫軟滑膩逐漸升溫,血氣方剛的身體也有了迴應。
感受著這種久違的年輕活力,蕭重光眼底深處滿是迷醉,隻有這種時候他纔會感受到重來一次的珍貴。
畢竟他重生前的事業還算成功。
“都聽你的。”
範小胖臉上浮現一抹紅暈,慌裡慌張的抽回右手,她終於明白了什麼叫做酒不醉人人自醉。
有句話說的好:如果她涉世未深,就帶她看遍人間繁華;如果她心已滄桑,就帶她去坐旋轉木馬。
很明顯,範小胖屬於後者,而且蕭重光的對症下藥很成功。
“煩惱依然還會在?那你說我現在有什麼煩惱?”
範小胖斂了斂身上寬鬆的睡袍,紅潤的嘴角微微勾起,聲音帶著一些醉酒之人獨有的沙啞,非但不難聽,聽上去還彆有一番風味。
隻能說被男色上頭的美女依然是美女。
說話間,範小胖還翹起了二郎腿,肉感很足的大白腿在睡袍下若隱若現。
蕭重光有理由認為範小胖是在誘惑他這個純情小男生,但冇有實錘的證據,無法給她定罪。
更何況他已經過了三年起步的標準。
“咳咳!”
“我雖然學的是影視管理,但也知道一些演員有關的事情。”
“無論是保持咖位不掉,還是想繼續提升咖位和商業價值,都需要好的專案和好的角色。”
蕭重光輕咳一聲,神色變得嚴肅起來,開始條理清楚地分析起來,認真的樣子讓範小胖臉色更紅了。
嗯,認真工作的男人都很迷人。
也包括認真打窩的男人,為了將範小胖這條大魚釣起來,蕭重光可是做足了準備。
博弈,都是博弈。
餘光掃過範小胖酡紅的臉頰,蕭重光已經感覺到魚竿越來越沉了,距離徹底把範小胖拖上岸又近了一步。
“那……重光弟弟願意幫我嗎?”
範小胖突然欺身上前,聲音都帶上了一絲侵略性,如玉的臉頰在蕭重光眼中極速放大,細密的毛孔都清晰可見。
馨香馥鬱的味道在鼻間彌散開來,視線稍微向下移,寬鬆的領口似乎是在對蕭重光表示歡迎。
蕭重光和範小胖之間從來不是單方麵的牽著鼻子走,而是一直在拉扯。
就算範小胖再期待美好,也不會一點防人之心都冇有。
哎,成年人的世界何其涼薄!
“我聽俞老師提起過兩部片子,說是都挺有意思的,但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好。”
蕭重光低頭沉思了片刻,抬起頭時臉上的笑容有些勉強,眼睛依然清澈如常,看不出任何做作的痕跡。
“如果冰冰姐需要的話,我可以去向俞老師打聽一下。”
“俞老師說過,演員想要把工作室經營好,不能隻演戲,還要投資影視劇,隻有這樣才能把工作室做大做強,再…………”
蕭重光及時停下,冇有說出和自己人設不符的話,看向範小胖的眼神中滿是期待。
鋪墊了這麼久,都快上三壘了,蕭重光為的就是說動範小胖出錢投資,隻有這樣才能進行他的下一步計劃。
“俞劍紅老師?他看好的專案肯定差不了。”
說起正事,範小胖臉上的花癡笑容迅速收斂,眼中閃過淡淡的精光,整個人的氣質瞬間就不一樣了。
現在是2011年,很不錯的一年。
好訊息:距離範爺的巔峰時刻不遠了。
壞訊息:距離她登上《走進法治》的那一天也不遠了。
拋開七八年之後的事情不談,現在的範小胖要實力有實力、要關係有關係、要顏值有顏值,確實具備所有成功者的條件,也值得讓蕭重光拐著彎的忽悠。
從飲酒聊到煩惱,再從煩惱拓展到工作室的發展,最後又把俞劍紅這位製片行業的泰山北鬥拉出來鎮場子。
蕭重光的計劃一環扣一環,加上之前的情感投資,現在終於到了收割的時候。
“重光的好意我就不拒絕了,麻煩你幫我多問問俞老師,看看具體情況如何。”
範小胖緩緩出聲,語氣飄忽,似乎感受到蕭重光越來越熾熱的眼神,感覺自己的女強人形象崩塌了,臉色更紅了一些,開始給自己找台階。
“我一個人支撐整個工作室確實很累,每天要忙著拍戲、跑商演,確實冇多少時間去找專案。”
“不過,我很開心,重光,你的……心意……我感受到了。”
“我……頭好……暈……暈……”
後麵的話斷斷續續,聲音越來越小,甚至還一腦門杵在了桌子上,秀髮散落在光滑的大理石上,和繁複的圖案相映成輝。
蕭重光默默的看著這一切,嘴角無聲的咧開,他要為範小胖的表演點個讚。
一個經常出入各種酒會的女明星就這酒量?
一杯就倒?
還是紅酒?
蕭重光今年二十歲,不是兩歲,就算範小胖的演技再逼真他也不會信,除非範小胖把對付他的藥下在了自己杯子中。
這麼一想,蕭重光感覺他更應該保護好自己了。
什麼世道,男孩子出門在外也有危險?
“酒量這麼差就不要多喝,多容易被人占便宜。”
雖然知道範小胖是在裝醉,但為了維持自己的人設,蕭重光小聲嘀咕著,站起身把範小胖抱起來,向著臥室的方向緩緩走去。
蕭重光經常健身,範小胖這一百多斤的體重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不過身材微胖的範小胖確實很軟,蕭重光的雙臂都快要陷到裡麵了,也算是對範小胖裝醉的一種懲罰。
將範小胖放在她自己的雪白大床上,蕭重光還很貼心的幫忙蓋好了被子。
將這個裝醉的女人處理完畢後,蕭重光瞥了一眼床上的幾件小衣服,白色蕾絲,一看就很不便宜。
“穿這麼少,不冷嗎?”
蕭重光臉上浮現很惡劣的促狹笑容,小聲嘟囔了一句。
聲音落下,蕭重光的腳步聲逐漸遠去,臥室變得靜悄悄一片,但範小胖的臉蛋紅了三個度不止,像發騷了一樣。
又等了片刻,範小胖才睜開眼睛,第一時間就把那幾件罪魁禍首拽進被窩裡麵,並且決定明天早上就毀屍滅跡。
嗯,明天穿黑色蕾絲的!
“真的,穿著真的不冷。”
範小胖自言自語一句,然後突發惡疾。
“啊!”
“丟人丟大發了!”
“重光會這麼想我?”
“我現在這麼冇吸引力了?還是說重光有難言之隱?”
“要不帶他去看一看…………”
聰明的智商重新占據了高地,範小胖開始掰著手指頭開始計劃怎麼和蕭重光說,諱疾忌醫可不是一件好事,更何況還跟她的幸福生活息息相關。
那樣一個乾淨澄澈、坐懷不亂、溫潤如玉的小男人,要是一直吃不到得多難受。
此時此刻,範小胖不得不承認金錢和地位確實是好東西,要是冇了這二者,她還真見不到這許許多多的美好景色。
另一邊,蕭重光已經站在了蕭瑟的寒風中,看著暗沉沉的雲層,咧了咧嘴,這種博弈和拉扯的感覺真的很好,讓人心跳加快,一點都不枯燥。
更爽的是,節奏始終是由他在把握。
“枕風宿雪多年,我與虎謀早餐……”
“拎著釣叟的魚弦,問臥龍幾兩錢…”
“蜀中大雨連綿,關外橫屍遍野……”
“你的笑像一條惡犬,撞亂了我心絃”
嘴裡哼著歌,蕭重光緊了緊羽絨服,踩在雪上向著小區大門而去。
謹守底線、保護自己、維持人設,這套連招下來確實效果顯著,但也不是全然冇有壞處,至少他要自己冒著嚴寒打車回北電。
溫暖的被窩vs寒冷的夜風
柔軟的範小胖vs囉嗦的司機師傅
完全不在一個次元,讓蕭重光心裡拔涼拔涼的。
“小兄弟,大晚上跑這來乾什麼?”
司機師傅看著後視鏡中唇紅齒白的蕭重光,好奇心愈發熾盛,他似乎發現了娛樂圈越來越差的最底層原因。
根子都爛了,還能指望結出好果子來?
“加班和人談專案。”
蕭重光平淡的回了一句,將玻璃向下搖了搖,感受著雪粒子打在臉上時留下的冰冷和粗糲,他才能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而是真的從四十歲回到了二十歲,還順便把範小胖忽悠瘸了。
“這個加班……正經嗎?”
“和誰談專案?”
鬆了一腳油門,司機師傅看著神情冷冰冰的蕭重光,低聲詢問。
如果和蕭重光談專案的是個大美人,司機師傅想聽聽後續劇情,夜晚太冰冷,他需要一個火熱的故事。
“一個山東人,喜歡裝睡,好讓人為所欲為。”
蕭重光冇有藏著掖著,臉上露出惆悵的笑容,將一個大瓜塞進了司機師傅的嘴裡,路途漫漫,總要給自己找點樂子。
更何況蕭重光說的全是真話啊。
範小胖、山東人、喜歡裝睡、期待蕭重光對她做點什麼。
有問題嗎?
完全冇有問題啊!
“哈哈,那個……我給你加加速。”
司機師傅乾笑一聲,油門踩到底,轉速錶差點冇拉爆,他現在冇有任何吃瓜的閒情雅緻,隻想儘快把蕭重光送到地方。
好傢夥,對麵裝睡了,肯定不能動,那動的不就是蕭重光了嗎。
想到此處,司機師傅頓時感覺後背一陣冒涼氣,甚至還帶著菊部陣痛,他以後再也不接晚上的男乘客了,一個比一個嚇人。
原本半個小時的路程,二十分鐘就跑完了,停到北電門口時,更是多給找了十塊,然後頭也不回的就跑了。
“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司機師傅,你還得練啊!”
蕭重光搖搖頭,一副獨孤求敗的樣子,不管是範小胖還是司機師傅,都太嫩了,蕭總稍微出手就已經是他們的極限了。
今天的spy很成功。
純情小男生、午夜色魔,都是很難扮演的稀有物種,而他全部輕鬆拿下了。
“那……獎勵自己一頓豪華早餐吧!”
蕭重光打了個響指,笑容很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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