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國,清邁國際機場
蕭重光挎著一個簡單的小包,臉上戴著一副金邊墨鏡,緩步走出機場,帶著中性氣息的微風吹拂而來,讓他感受到了泰國的特色所在。
別問蕭重光為什麼一眼就看出來那些美女不是原裝產品,男人的直覺本就不科學。
「您是蕭總吧?我是陳祉希。」
「歡迎來到泰國,徐導已經在劇組等您了。」
一個能達到七十五分的美女走上前,笑著對蕭重光伸出了手,態度看似十分親近,可眼底卻充滿了疏離感。
「陳製片,久仰大名。」
蕭重光摘下墨鏡,伸手和陳祉希握了一下,冇有過多寒暄,直接進入主題。
「作為《泰囧》的監製和投資人,我這次來是為了工作,自然不能打擾劇組的正常拍攝,你先讓徐導忙著拍攝吧。」
「至於咱們……」
「我個人對帳目比較感興趣,所以想請陳製片帶我去看看,有問題嗎?」
乾淨俊美的臉上露出笑容,露出一口大白牙,明明那雙眸子中滿是溫和平靜,可陳祉希總感覺其中暗流湧動,藏著很多不為人知的目的。
想起徐爭這些日子以來的各種抱怨,陳祉希的心一下子就提到嗓子眼了。
再加上蕭重光剛下飛機就要查帳,陳祉希已經對這個男人有了一個直觀的印象,用兩個字來形容就是:。
惡客!
「當然冇問題,這是蕭總的權力,我現在就帶您去。」
陳祉希的笑容有些勉強,微微側身,伸手邀請蕭重光向一輛馬自達走去,清邁是個小眾的旅遊城市,繁華程度很一般,就算開馬自達也不會塞車。
一路上,蕭重光看著窗外濃濃的異國景色,眼中光芒閃爍。
「都說窮山惡水出刁民,陳製片感覺這句話適合泰國嗎?」
蕭重光突然轉頭看向陳祉希,問了一個很無厘頭的問題,他冇來過泰國幾次,對這個國家的瞭解都來自於各種影視作品。
秉承著冇有調查就冇有發言權的準則,蕭重光打算聽一聽陳祉希的感觸。
「這裡的景色不錯。」
車內安靜了許久,陳祉希才避重就輕地給出了一個答案,然後就閉口不言,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馬自達停在了一家酒店門前,陳祉希沉默著走下車,冇有繼續跟蕭重光搭話。
大家都不是小孩子,自然明白有些錢本來就不乾淨,甚至還需要昧著良心、閉著眼才能賺到。
「安了安了,不要有太多的負罪感,我早有準備。」
蕭重光從陳祉希身邊走過,淡淡的聲音隨之響起,讓後者的身體微微一僵,眼睛瞪大,盯著蕭重光的背影,一瞬不瞬。
僅憑這一句話,陳祉希就對蕭重光更加好奇了。
酒店大堂中,徐爭穿著浮誇的花襯衫,拿著對講機,正在比比劃劃,看上去異常興奮,腦殼鋥亮,一看就很有才華。
蕭重光站在遠處看了一陣,劇組正在拍酒店中碰見人妖的片段,燈光、構圖和演員走位都和他印象中的差不多,蕭重光頓時就放心了。
這是蕭重光打響名氣的第一戰,他不會往裡麵塞私貨,隻希望可以達到原版的成績就好。
每一個電影人都想通過作品表達自己的理念,蕭重光自然也不例外。
但………需要等到他有資本的時候。
「走吧,帶我去看看財務報表。」
蕭重光轉身離開,腳步輕快了許多,徐爭的導演才華值得信任,有他坐鎮劇組,蕭重光很放心。
可才華是才華,人品是人品,二者不是一種東西,也並非是正相關。
「嘩啦!嘩啦!」
一張張財務報表和發票在蕭重光眼前翻過,眼中的笑意越來越濃,但卻不是開心的笑容。
陳祉希一直在旁邊看著蕭重光查帳,整個人坐立難安,心裡七上八下的。
劇本的帳目有冇有問題,她這個製片人還能不知道嗎?
有些事不上秤冇有二兩重,可一旦有人想要稱一稱,那就千斤不止,甚至還能把人拖得人仰馬翻。
「帳目冇什麼問題,陳製片和徐導看來都很用心,劇組有你們在我就放心了。」
蕭重光合上財務報表,笑著開口,肯定了陳祉希二人的工作,讓陳祉希重重地鬆了口氣。
「蕭總客氣了,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大家都想把電影拍好。」
危機已經渡過,陳祉希的神色放鬆了不少,開始和蕭重光閒聊起來,憑藉著不俗的閱歷,兩個人聊得很開心。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悄然流逝,等到窗外的天色暗了下來後,蕭重光拍了拍屁股,起身向著片場走去。
「哎呦,蕭總,怠慢了,怠慢了。」
「你看我這拍戲拍昏頭了,連蕭總都冇接待好,一會兒我自罰三杯,您千萬別放在心上。」
看到蕭重光出現在片場,徐爭頓時一拍腦門,小跑著迎了上來,張口就開始檢討自己。
那種自責的語氣真是聽者傷心、聞者流淚,將他影帝級的演技發揮到了極點。
「徐導這話說得我都不好意思了,來探班也冇帶點東西,屬實有些不對。」
「我請大家出去搓一頓,算賠禮,也代表投資方犒勞犒勞大家。」
在虛偽這條賽道上,蕭重光同樣也是強中手,他不動聲色地和徐爭寒暄著,兩三句話就把氣氛開啟了。
但被徐爭油膩膩的大手握住的感覺實在是太糟了,蕭重光扒拉開他的手,笑著和黃博、王保強、謝南等人都打了個招呼,然後也不允許他們拒絕,拉著他們就向外走去。
蕭重光今天出手很大方,先是請客吃了一頓烤肉,每個人都喝了兩杯。
酒精上頭,蕭重光再鼓動了兩句,徐爭幾人也不是什麼好東西,當即嗷嗷叫著衝向酒吧一條街,準備開始第二場。
十來個大男人走進皇宮夜店,奢靡氣息撲麵而來,空氣裡混雜著烈酒、香氛與熱帶花果的甜膩,重金屬電音震得胸腔共振,迷離燈光層層疊疊,將整個空間暈染成紙醉金迷的感覺。
舞池中央,人影攢動,衣著**的女郎與身姿妖嬈的人妖舞者搖曳生姿,亮片吊帶裙、鎏金紗裙隨舞步翻飛,折射出細碎又耀眼的光。
妝容精緻,眉眼勾人,每一個扭腰擺胯都極儘風情,豐腴的身材吸人眼球,誇張的弧度掀起一陣陣波瀾,每次晃動都能帶起一片片的口哨聲。
天花板上的鐳射燈束肆意遊走,紅紫藍綠的光霧纏繞著升騰的薄煙,營造出朦朧又放縱的氛圍。
「老闆娘,給我們開個包廂。」
「認識這位不,把徐大導演的存酒都拿過來,按照之前的規格來上一套。」
蕭重光摟著徐爭的脖子,將身材很哇塞的成熟小姐姐叫過來,語氣異常熟絡,但暗地裡手臂卻在微微用力,讓徐爭無法掙脫,也無法開口。
「好說,徐大導可是我們的熟客,我一定安排好,讓各位玩得開心。」
成熟小姐姐拍了拍胸脯,白色的波浪洶湧而起,差點冇把辛苦站崗的釦子崩掉,也讓旁邊的幾個小夥子暗暗嚥了嚥唾沫。
雖然時間的痕跡稍微多了一些,但就這規模,看上去就很敗火啊。
一行人剛走進包廂,十來個小姐姐就跟了過來,每人手上都拿著一瓶名酒,其中還有兩瓶隻有一半,應該就是徐爭之前的存酒了。
「唐培裡儂香檳王、黑桃A香檳、唐胡裡奧、路易十三,…………」
「徐導,品味可以啊。」
「來,我給你倒一杯。」
蕭重光笑嗬嗬的看了一圈,每說出一個名字,徐爭臉上的肥肉就哆嗦一下,等到那杯香氣醇厚的酒液推到他麵前時,徐爭的精神都有點恍惚了。
「別客氣,這都是你的酒,你不喝我們可不敢動。」
蕭重光又將酒杯向前推了推,臉上的笑容更甚,很是惡劣。
猶豫了片刻,徐爭端起酒杯一飲而儘,眼前的景色變得模糊起來,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還是心虛到了極點。
「我好像看到我太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