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冇有無緣無故的愛恨，趙燕子打壓《孤注一擲》同樣也是大有深意。
範小胖投資電影的事並非絕密，範小胖想玩資本遊戲的意圖也很明顯。
這是一個物以稀為貴的時代。
趙燕子可以容忍範小胖玩資本遊戲，但不允許範小胖比她玩得更好，至少在她成為女星資本的領頭羊之前，其他女明星都不允許出頭。
無論是為了曾經的舊怨，還是為了給洗白她老公手中那些不明來源的資本鋪路，趙燕子都不允許範小胖成功。
至於蕭重光，一個被她AOE掃到的不幸之人，冇什麼可說的。
資本遊戲本來就很冰冷，毫無人性。
「那位蕭重光蕭總可不簡單，你想玩冇人攔著，但別玩過了，小心引火燒身，把電影也給帶溝裡去。」
周訊吐出一口煙霧，嬌小玲瓏的身軀向後縮了縮，整個人都藏在座椅中，聲音淡淡的，除了濃濃煙味之外聽不出其他情緒。
坐在她身邊，正在盤算著如何把《致青春》賣到十億票房的趙燕子冷哼一聲。
「寫劇本、拉投資、拉劇組、搞宣傳，這是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能會的東西？天才兩個字都不足以形容。」
「傳得太玄乎了，我都想問問他是不是也會生孩子，這樣才符合傳說。」
趙燕子滿臉不屑，眼底充滿了睿智，嘴角微微上揚，將自己二十克拉的大鑽戒放到周訊麵前，開始賣弄自己新學到的姿勢。
呸，說錯了，是知識！
「我想啊，蕭重光就是光線王總打造的一個人偶，賦予他天才、奇蹟製片人等等好聽好看的名頭，用來拉昇光線的股價。」
「等他的名氣達到巔峰時，他就會高調宣佈加入光線，讓光線的股價繼續飆升。」
「這是最基礎的資本操作，你不懂。」
說到最近新接觸的領域，趙燕子的語氣中滿是自信。
自從和她家那位黃大官人走到一起，趙燕子就發現當演員賺錢實在是太慢了，想要一夜暴富、走進上流社會，還是得玩概念，割韭菜。
既然想要玩概念，墊腳石必不可少。
放眼現階段的這個圈子，有誰比蕭重光更適合當她的墊腳石？
有成績、有影響力，還冇有背景。
「我確實不懂。」
周訊漠然地搖了搖頭，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一馬平川，想到許多的前任都是因為睡覺硌得慌而選擇分手，她就冇心思搭理趙燕子了。
不想多說，傷心！
「但就像我不懂我為什麼始終大不起來一樣，世上總有很多事讓人想不明白。」
「或許蕭重光就是個天才呢。」
沙啞的聲音在化妝間中緩緩落下，然後是漸行漸遠的腳步聲，房門推開，外麵是一片喧鬨。
明亮的燈照射進來，映照出趙燕子無畏的神色。
為什麼不怕？
趙燕子的答案很簡單。
不怕就是不怕！
幸好，蕭重光也不是孬種，在天不怕地不怕這方麵他不弱於任何人，別說趙燕子，就算他老公的親爹站出來也得靠邊。
「既然趙燕子要戰爭，那我就給她戰爭，希望她不要當了逃兵。」
「這是我新作的宣傳方案，發給光線一份，讓他們照辦，如果他們辦不了，我就找其他人去辦。」
蕭重光將手上的檔案夾推到郭凡和文木野麵前，神色冷肅，說出的話裡麵像是夾了一堆冰碴子。
明明很快就要邁入盛夏，可郭凡還是感到了一陣後背發涼。
娛樂圈裡就冇有不透風的牆，趙燕子對《孤注一擲》下手連範小胖都瞞不過，更遑論坐地虎王常田呢。
訊息互通有無，是王常田與蕭重光合作的基礎。
而且趙燕子對《孤注一擲》動手，同樣觸犯了光線的利益，王常田自然也有有所動作。
「這是不是玩的有點大了？」
郭凡剛剛看完方案的前兩頁就已經被嚇到了，抬頭看向蕭重光，眼中滿是震驚，旁邊的文木野也是同款表情。
「我已經很剋製了，趙燕子拉著《畫皮2》的資方一起打壓我們，而我隻針對她一個人進行反擊。」
「中影、寧影、華億、光線，他們應該承我的情。」
蕭重光輕笑一聲，不為所動，狹長的雙眸微微眯起，其中閃爍著銳利的寒光。
他不惹事，更不怕事。
況且隻要他拿出態度，總能找到合適的合作夥伴。
這裡就不報王常田的身份證號了。
有那麼一點點的冒昧。
「聽起來有點道理。」
文木野小聲說了一句，然後就感受到了郭凡冷嗖嗖的視線，立刻挺直身板，迅速表明立場。
「但還是太衝動了。」
看到文木野這副言不由衷的樣子，郭凡一陣頭疼。
他本以為自己已經是鷹派了，結果今天纔看明白，三人組裡隻有他一個鴿派，這艘小船真心容易翻啊。
「就這樣，讓他們趕緊把熱度炒起來，趙燕子屁股上一堆屎，洗不淨的。」
蕭重光擺擺手，製止了郭凡讓他冷靜的提議，直接做出了決定。
「和有些人隻能強硬，緩和不了。」
「好吧，那魔都電影節方麵咱們要怎麼回復？」
郭凡認命地點了點頭，滿臉期待地看向蕭重光，聲音都在發顫，他希望蕭重光可以慎重一些。
工作室剛剛成立就遍地樹敵，他怎麼好意思去好萊塢深造？
分紅和獎金拿得心裡不安啊。
「告訴他們，劇組的每一個人都在忙著為電影市場的繁榮做貢獻，這次的電影節就不去了，等到下次人少的時候再去。」
「雪中送炭總好過錦上添花，老爺們會感謝咱們的。」
蕭重光露出兩排大白牙，笑得很開心，也有點欠揍，至少郭凡是這麼感覺的。
「感謝？你想多了，他們不把咱們封殺我就謝天謝地了。」
發現蕭重光心思已定，郭凡隻能吐槽兩句，他已經能想像到魔都電影節對接人的那張臭臉了。
什麼叫下次人少的時候去？
這不是在咒人家越辦越差嗎？
「對了，你記得和王總打個招呼，我說話他不一定願意聽，他更希望看到你給出的態度。」
郭凡拿起檔案，無奈地看向蕭重光，這條路是他自己選的，無論有多曲折，他都要自己走完。
世界破破爛爛，他隻能用力縫補。
「我會找一個說話更管用的人，她的電話很有用，麵子也夠大，足以讓王常田心甘情願地乾活。」
蕭重光嘆了口氣，摘下宣傳時用來維持人設的金絲眼鏡，起身向著會議室外走去，看背影就能看出來一種慷慨就義的感覺。
「這是找誰去了？」
「劇組裡還有誰的麵子比蕭總還大？」
指著蕭重光的背影，郭凡滿臉不解，他怎麼不知道劇組還有這種神人。
「確實有個人比蕭總麵子大，就是蕭總需要付出大把的腰力。」
文木野似乎想到了什麼，給出了一個很具體的形容，結果郭凡長得是榆木腦袋，根本冇理解。
「麵子大！費腰！」
「柳言啊！」
「為什麼是她？」
郭凡滿臉不解，還是cue不到那個點。
「蕭總想讓王常田站隊，幫助他和趙燕子開戰，總要給對方一點甜頭，但蕭總不想給光線實質性的好處。」
「算來算去，最好的辦法就是通過柳言表達一個親近光線的立場。」
郭凡沉默片刻，總算明白了蕭重光的打算，但他還有個重要的問題要問。
「非得讓蕭總付出嗎？我不行嗎？」
「還有，真能通過嗎？」
文木野什麼都冇說，隻是拿出手機，調到自拍模式，遞到郭凡麵前。
「我知道我長得冇有蕭總好看。」
伸手把手機推回去，郭凡冇好氣地懟了文木野一句，他最討厭有人在他傷口上撒鹽了。
還有，他可是老家四裡八村公認的俊後生。
「不是，我想說的是你還是一個無名小卒，暫時冇資格讓王常田重視你，這件事隻能讓蕭總親自出馬。」
「為了一場輿論戰而獻身，蕭總真的很不容易。」
文木野感慨地發表了一下看法，然後默默向外走去，郭凡孤零零的坐在椅子上，眼中滿是嚮往之色，他也想為了電影而獻身。
真的，冇有半點功利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