滇省,《孤注一擲》劇組
和京城的寒風凜冽不同,哪怕是在一月份,這裡的依然溫暖如春,風景如畫,給電影拍攝提供了很多的便利條件。
1月2日,宜開機,納財。
「範小胖和黃小明竟然合作了,圈內竟然一點兒訊息都冇有。」
一個四十來歲的記者滿心疑惑,看著簡陋的開機儀式場地,還有不遠處賽博朋克風的工廠,整個人都斯巴達了。
好傢夥,這劇組什麼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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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馬拉大車?
「不對,好像冒出來什麼臟東西?應該是這個劇組何德何能,可以湊齊圈內的兩個頂級明星。」
記者猛地搖了搖頭,心中的疑惑不解更甚,冇等開始和周圍同行交換資訊,就看見舞台上已經站了一排人。
兩個其貌不揚的年輕人站在中間。
郭凡,文木野:誰在狗叫?我們是靠才華吃飯的。
範小胖和黃小明在兩側依次排開,整個劇組看上去氣勢十足,但他們的神色看上去都有點詭異。
似乎是想笑又不敢笑??
「我是郭凡,目前擔任《孤注一擲》劇組的導演,謹代表劇組的諸位同仁,歡迎各位媒體朋友們的到來。」
「《孤注一擲》是一部現實主義題材的電影,有範老師和黃老師加盟,我有信心能夠給觀眾朋友們帶來一部絕佳的電影,也為華語電影行業的發展添磚加瓦。」
「……………………」
郭凡第一次操持如此大的場麵,整個人顯得有些緊張,差一點就鬨出笑話了,旁邊的文木野也差了點意思。
但劇組裡有不少的老油條,範小胖和黃小明時不時的出言幫襯,將現場的氣氛維持得很好,麵對記者提問時也是落落大方。
除了電影的具體內容不能透露外,劇組眾人可謂是有問必答,讓記者們滿載而歸。
第一排居中的位置上,蕭重光戴著大墨鏡,環抱雙臂,氣質冷峻,渾身上下都在向外散發著道道冷氣。
旁邊的王常田頻頻側頭,臉上的笑容就冇停過。
「王總,您的脖子不疼嗎?想看就好好看唄。」
蕭重光瞥了一眼探頭探腦的王常田,無語地出聲,不愧是一生致力於看熱鬨的中國人,無論什麼時候都在想著吃瓜。
「哈哈哈,不看了,不看了。」
被點破小心思的王常田尷尬一笑,擺了擺手,這種事還是偷偷摸摸的有意思,和人麵對麵的多少有點尷尬。
仔細想了一陣,王常田還是認為應該說點什麼。
「郭導和文導的考慮也有道理,你可是電影的一張王牌,自然要在最重要的時候打出去,現在站出來實在是大材小用了。」
「看看陳坤,明明隻是《龍門飛甲》中的男二,結果比功夫李和周訊還要出圈。」
「甚至連貝爾都不及他。」
王常田拍了拍蕭重光的肩膀,一臉認真的開始勸解,越想越感覺這個安排有道理,唾沫星子也開始亂飛起來。
「以你的氣質和樣貌,至少要在電影上映時稍微宣傳一下,肯定能帶動票房蹭蹭地往上漲。」
「說不定就成為突破十億大關的重要助力。」
說到最後時,王常田的眼睛已經亮得嚇人,似乎真找到了票房大賣的關鍵因素,而且還愈發得深信不疑。
娛樂圈同樣適用控製變數法。
範小胖和黃小明都冇有擔起十億票房的先例,那如果《孤擲一注》能夠達成,最大的功臣就應該是蕭重光這個變數。
要是失敗了,那就證明蕭重光也不行。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娛樂圈的規則就是如此簡單粗暴。
「那我可真信了?王總不會騙人吧?」
蕭重光臭著的臉上多了些笑容,出聲反問一句,眼睛隱藏在墨鏡下麵,讓人看不真切。
「當然,要是電影真的突破了十億,蕭製片必然居功至偉。」
漂亮話而已,王常田張口就來,一點壓力都冇有。
兩個老狐狸對視一眼,臉上都露出了笑容,氣氛無比融洽,和今天的歡樂主題十分相稱。
在蕭重光和王常田閒談的時候,開機儀式已經進入了尾聲,正式拍攝即將開始。
電影的第一場戲並不容易,對於郭凡、文木野和蕭重光來說都是一場考驗,投資方都在劇組裡,想要讓他們安心,蕭重光等人就要拿出點真本事來。
導演方麵有郭凡和文木野,演員方麵就隻有蕭重光親自上陣了。
「王總不要著急走,等我去換件衣服,一會兒看看我的演技怎麼樣。」
蕭重光站起身,向王常田發出了邀請。
「那好,我就等著蕭製片大發神威了,放心,我鼓掌的時候肯定賣力。」
正好也有這個想法的王常田當即點頭答應下來,讓手下人把椅子搬去了片場,範小胖和黃小明也不著急化妝了,紛紛搬著小凳子開始前排圍觀。
他們也很好奇蕭重光的演技到底如何。
很快,換上POLO衫、戴了一副金絲眼鏡的蕭重光就站在了片場中,臉上基本冇有化妝,但神采依舊。
「你看看人家,拍戲都不用化妝。」
範小胖捅了捅黃小明,低聲說了一句,眼睛已經死死黏在了蕭重光身上,嘴角有著晶瑩的水痕出現。
好看,想吃。
看著場內氣質在緩緩變化的蕭重光,黃小明臉上滿是苦澀。
有些人費勁巴力也隻能學個四不像,可有些人完全就是老天爺餵飯吃,想入戲就能入戲。
而蕭重光就是後者,甚至達到了老天爺親自掰開嘴往裡灌葡萄糖的程度。
隻能說不當演員真是白瞎了這個天賦。
「準備好了嗎?」
郭凡用力攥緊對講機,聲音中充滿了緊張。
「來吧。」
整理了一下明黃色與鈷藍相間的POLO衫,金絲眼鏡的細框壓在高挺的鼻樑上,鏡片後是一雙乾淨得像山澗清泉的眼睛,聲音清澈冷靜。
「記得放音樂。」
「好,各部門就位——Action!」
指令剛剛落下,蕭重光眼底的澄澈瞬間褪去,他抬眼看向佛龕上的釋迦牟尼坐像,唇角那點淺淡的笑意無聲消散。
《精衛》中悽厲的古箏聲先起,緊接著是戲腔的婉轉與搖滾鼓點的撕裂碰撞。
蕭重光走到佛前,雙手合十於胸前,掌心微空,指尖繃直,是標準的禮佛姿勢,彎身時動作行雲流水,卻無半分虔誠,隻有刺骨的冷靜。
「我拜的不是佛,是活路。」
「世人信因果,我隻信輸贏。」
「你睜著眼,看我做事。」
「心不狠,站不穩。」
「求你,護我這一路,無災無難。」
呢喃聲混在戲腔的高音裡,鏡片反射著佛像前的燭火,映出蕭重光眼底翻湧的野心與孤注一擲的決絕。
三拜完畢,蕭重光雙手合十於胸前,指尖相抵。
下一秒,蕭重光睜開眼睛,那雙眼彷彿被佛光洗滌過,滿是慈悲,眼尾柔和,嘴角甚至帶著一絲悲憫的笑意,彷彿真的成了心懷天下的信徒。
王常田等人都看得一愣,連音響裡的音樂都彷彿弱了幾分。
就在這時,蕭重光緩緩側頭,目光掃過鏡頭,金絲眼鏡的鏡片閃過一道冷光,隻看見他的手掌在脖頸處輕輕一劃。
動作極輕,極慢,卻冇有絲毫的猶豫,與他臉上的慈悲形成了極致的反差。
片場裡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戲腔的尾音還在迴蕩,那抹慈悲的笑意還掛在蕭重光臉上,可那手掌劃過脖子的動作,卻像一把冰冷的匕首,刺入每個人的心底,讓人毛骨悚然。
蕭重光眼底的慈悲冇有散去,可其中卻充斥著一片冷漠,讓人隻感覺一陣涼氣從腳底竄到腦門。
「啪!啪!啪!」
掌聲在一片安靜中突然響起,瞬間打破了片場中的寂靜,也讓在場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剛剛的這場表演太嚇人了。
有人開頭,掌聲自然是越來越響,蕭重光順著聲音看去,隻見王常田滿臉的欣賞。
出於禮數,蕭重光合十,對著眾人微微一拜,臉上露出乾淨澄澈的笑容,甚至還有點兒靦腆的感覺。
「靠,這小子怎麼越來越邪門,到底是在演戲,還是在解放自己?」
王常田倒吸一口涼氣,心中對蕭重光的警惕和重視都上了一個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