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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晴把「少帥套餐 南方小土豆」的整套拍攝思路,一字不落地跟林正德講了一遍。
“小妹啊,這個忙,我怕是幫不了你。”
電話裡沉默幾秒,林正德輕輕歎了口氣,“你也知道我的規矩,我從不寫商業文案。遊記是隨心寫的,廣告是功利性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行,那我再想辦法。”蘇晴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她太懂姐夫這股文人脾氣了。
當年在報社,多少人砸高價找他寫軟文,他全拒了。不是跟錢過不去,是守著自己那點底線不肯鬆。
“嗯。”林正德頓了頓,語氣軟了些,“不過你這個‘南方小土豆’的路子,是真的好。”
“點子是王馳給的。”蘇晴隨口接道。
“那你還找我乾嘛?”林正德直接笑出聲,“誰出的主意誰寫,才最對味。”
“他?彆提了!”蘇晴語氣裡瞬間裹上憋屈和火氣,“那小子油鹽不進,最難拿捏,最不聽話!”
“嗬嗬,這孩子挺不錯的。”
“行了,我先掛了。”蘇晴乾脆結束通話電話。
再聊下去,反倒顯得她在故意埋汰人了。
她站起身看了眼時間,重重歎了口氣。
下午還要趕去做報告,煩心事一堆堆的。
......
遼城藝術學院。
一間排練室擠得滿滿噹噹,所有學生都在熱火朝天討論同一個東西——
遼城文旅推廣方案。
李成是大家公選的隊長,正安靜聽著眾人的提議。
這群學生現在一個個信心十足。
短視訊配直播,這幾天效果打得特彆好。
王馳當初給的二十萬啟動資金,短短幾天就滾到了三十萬,實打實賺了一筆。
他們都想趁勢搞一波大的。
賬號是集體的,每個人都想好好表現一把。
李成心裡早有主意。
三四個人一組,每組領點經費自由創作。
二十多號人擠在一起拍一條視訊,純屬浪費資源;分成小組反而靈活。
再開幾個關聯小號一起試水,最後彙總經驗,進步會快得多。
眾人越聊越起勁。
“隊長,我老家集市的山貨,全是網上少見的稀罕玩意兒!”
“我老家那邊的特色菜,比遼城的還要量大實惠!”
“我大舅家養梅花鹿,正好能拿來推廣!”
“對了,聽說王哥和林學姐也回老家拍視訊了。”
李成笑著點頭:
“這些想法都能用,你們自行組隊就行。這次是電視台和文旅局聯合推廣,做好了,以後咱們能接的商業單隻會越來越多。”
“重點先鋪省內,以後再去外省,南方市場,把賬號做成全域推廣號,後續再慢慢細分領域。”
“隊長,那我跟小趙一組,我倆老家一個縣的!”
“我們三個一組,我們想拍‘東北早市’係列!”
“梅花鹿那個我自己來,我大舅說了,隨便拍!”
李成抬手壓了壓,等聲音降下來纔開口:“行,你們自己組隊,組好了把名單報給我。每組先領三千經費,拍三條試水。效果好,再加。”
“三千?”有人愣了一下,“這個會不會少了一點。”
“現在錢是咱們自己賺的。”李成打斷他,“二十萬是啟動資金,那是王哥的信任。現在賬上的錢,是咱們一條一條視訊攢出來的,每一分都是你們自己掙的。花的時候,想想值不值。”
排練室裡安靜了一瞬。
有人點頭,有人低頭看手機,有人在算賬。
李成冇再說話,靠在窗邊,看著這群人
他忽然想起王馳第一次來排練室那天——
穿著灰色T恤,牛仔褲,運動鞋,手裡拿著一瓶水,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然後走到前麵,說了句“我是王馳”。
當時冇人認識他,也冇人覺得他有什麼特彆的。
但他說完那句“我是王馳”之後,就冇再說話,隻是聽著,聽著他們聊,聽著他們吵,聽著他們爭論。
李成當時覺得這人有點裝。
現在想想,他不是裝,他是在看。看誰有想法,看誰會表達,看誰能在亂糟糟的討論裡找到方向。
然後他給了二十萬,說“不夠再找我”。
二十萬,說給就給,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隊長,”一個紮馬尾的女生走到李成麵前,“我組好了。我們三個,拍‘遼城早市’。”
“行。”李成點頭,“你們先出個指令碼,寫好了我看看。”
“好!”女生轉身跑了。
排練室裡又熱鬨起來。
有人圍在一起看手機,有人蹲在角落寫寫畫畫,有人站在窗邊打電話。
李成看著他們,忽然笑了。
以前他們出路就是去實習,讓後被公司選,或者創業也許放棄找一個不喜歡事情做。
但現在他們有時間,有團隊,還有資金能提前鋪路。
資源很多如何利用起來。
一群年輕人,有的是乾勁。
........
王馳壓根不知道,他走之後,遼城那邊一群人忙得腳不沾地,更不知道東北旅遊的熱度在網上發酵得越來越瘋。
就算知道了,他也不會多操心——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攢熟練度”,這玩意兒得自己一點點掙,每天的時間都不夠用,哪會管這些閒事。
回老家這幾天,他是真忙:
忙著帶林柔到處逛,忙著跟齊翔聊影視創作的點子,還得忙著應付爸媽催婚——老兩口總唸叨,畢業以後啥時候把婚事定下來。
許茂生倒是打了好幾次電話,讓他幫忙安撫下自己爸媽。
畢竟許茂生擱遼城忙得腳不沾地,好久冇回老家了,老人難免惦記。
林柔這幾天過得彆提多開心了。
聽王馳爸媽嘮嗑,那簡直是門語言藝術,東家長西家短,嘮得熱熱鬨鬨,是她從來冇體驗過的生活。
現在她總算相信,王馳能寫出《東北人都是活雷鋒》那種接地氣的歌,全是從生活裡摳出來的真東西。
深夜,酒店房間裡,齊翔扒著枕頭,一臉哀怨地問:“姐,你說王哥這幾天天天釣魚,晚上就看電影,咋不搞創作啊?”
他心裡門兒清,王馳是要寫新歌,但那是給江竹影寫的,跟自己冇啥關係。
他也想唱歌,想唱點新的、屬於自己的歌。
而王馳,早就是他心裡的精神圖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