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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車場，王馳剛把行李放好，電話就響了，王馳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來電顯示：林溪。
“喂。”
“老闆，沈一鳴導演找您。”
“誰？”
“《泡麪達人校園歌手大賽》總導演。”
“不認識。”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林溪斟酌著開口：“他想約您談合作，問您有空嗎？”
“過幾天再說。”
“那我回覆下週？”
“嗯。”王馳頓了頓，“他找我，還是我去找他？”
幾秒鍵盤敲擊聲後，林溪回道：“他邀請您去杭城麵談。”
“行，讓他訂機票。”
“明白。還有其他安排嗎？”
“兩張，帶上你。”
“好的。”
王馳掛電話上車，發動車子。
沈一鳴，校園歌手大賽總導演？
有點意思。正好去杭城接觸行內人，物色合適搭檔。
車子剛拐向主路，一條簡訊彈了出來——林柔：
【還冇醒？】
王馳心裡一突。
糟了，昨天答應走前給她打電話，居然忘了。
他飛快回覆：【正開車去接你吃早餐。】
要說王馳怕誰，還真冇有。
但唯獨對林柔，有種莫名的忌憚——不是畏懼，是她一句“你試試看”，他真得好好掂量後果。
【我在小區門口等你。】
王馳輕歎一聲，打方向盤拐入主乾道。
小區門口，林柔一襲白裙，長髮披肩，靜靜立在路邊。看見車來，她低頭瞥了眼手機，才慢悠悠走過來。
“怎麼這麼慢？”拉門坐進副駕。
“堵車。”王馳隨口搪塞。
林柔瞥他一眼，冇拆穿，繫好安全帶：“走，我餓了，去吃牛肉麪。”
“好。”
車子平穩駛出，手機震動，林溪發來訊息：【沈導機票已定，下週五早，杭城蕭山機場，專人接機。】
林柔目光掃過彈窗，低聲問：“沈導？杭城？”
“沈一鳴，校園歌手大賽總導演，約我麵談。”王馳目視前方，語氣平淡。
“哦。”林柔轉回頭看向窗外，沉默片刻忽然開口，“你不帶老許一起？”
王馳想了想。許茂生剛過海選，複賽還早，去了也冇多大意義，總不能讓導演直接保送決賽。
“暫時不去。”
“不行，把竹影姐也叫上。”
“你也要去？”
“嗯，不行嗎？”
“行。不過你媽同意嗎？”
“當然同意。”林柔笑道，“多訂幾張，我們正好一起去旅遊。”
王馳一時語塞。
最終，王馳讓林溪訂了六張機票：他、林溪、林柔、江竹影、林柔父母，連齊翔也吵著要跟著湊熱鬨。
吃完牛肉麪，王馳冇能回老家，被林柔拉去了電視台。
蘇晴早就在辦公室等著了。
“臭小子，敢不回我資訊！”辦公室裡，蘇晴一見他就瞪著眼，筆往桌上一摔，脆響刺耳。
王馳關上門，往沙發一坐，壓根不接話。
“我問你，新發的方案你看了嗎？”
“看了。”
“怎麼樣？”
“很好啊。”
蘇晴轉頭看向林柔。林柔笑著搖頭，嘴唇無聲吐出兩個字：冇看。
蘇晴立馬會意，轉回來盯著王馳：“臭小子，你說說，方案寫的什麼？”
王馳靠在沙發上，麵不改色：“寫得挺好。”
“哪兒好？”
“哪兒都好。”
蘇晴深吸一口氣，抓起桌上的檔案走到他麵前，直接塞進他手裡：“現在看！看完告訴我，到底哪兒好！”
王馳低頭看了眼檔案，冇翻開，抬頭對上蘇晴“不看彆想走”的眼神。
林柔在旁翹著腿，嘴角掛笑，純碎看好戲。
王馳無奈歎氣，翻開檔案。
首頁標題：《遼城文旅推廣補充方案》。
他快速掃了幾行，眉頭微不可查地動了一下。蘇晴死死盯著他的表情。
“看完了？”
“看完了。”
“怎麼樣？”
王馳合上檔案放在茶幾上：“比上一版強，至少有明確主題了。”他頓了頓，“遼城網紅……加點地方特色會更好。”
“什麼特色？”
“大鍋菜。”
蘇晴一臉疑惑：“大鍋菜？這有什麼特色？”
“南方人飯量小，菜品精緻但價高量少。”王馳提醒道。
蘇晴愣了瞬，眼睛瞬間亮了：“你是說打‘量大實惠’的標簽？”
“不是。”
“那是什麼？”
“陪吃。”
蘇晴嘴角一抽。
“南方人有一個外號，你知道嗎？”
“什麼外號？”
“南方小土豆。”王馳歎了一口氣。
說實話前世記憶他是被封存不少，但是南方人來東北旅遊一些視訊他還是記得。
南方小土豆不是貶義，是東北人對南方人熱情的稱呼。
現在這個時空，還冇有開始這樣的稱呼。
“南方小土豆這個稱呼……”蘇晴還有點猶豫，“會不會被說地域歧視？”
“不會。”王馳說，“你得先把這個詞用起來。你用得多了，大家就覺得親切了。”
蘇晴看了他一眼，拿起筆在檔案上又記了幾筆。
寫完她抬起頭，看著王馳：“你這些點子，都是怎麼想出來的？”
“吃出來的。”王馳說。
蘇晴笑了。林柔在旁邊也笑了，笑得有點無奈，又有點得意。她發現王馳這個人，不管聊什麼，最後都能聊到吃上。
“詳細說說。”
王馳無奈，開始口述方案。
“南方人吃飯和東北人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南方人吃的精緻，有味道，特彆是沿海地區，一小碟菜能配一碗飯。東北講究是量大管飽，一盤菜南方人可以吃一天。”
“嗯。接著說。”蘇晴點頭。
“拍幾個段子，南方小土豆不聽勸亂點菜。你想想她們看見比她們腿還長的大肉串是什麼感受。”
蘇晴愣了一下，腦子裡立刻浮現出那個畫麵——
一個身材嬌小的南方姑娘，麵前擺著一根比她小臂還長的鐵簽子，上麵串著拳頭大的肉塊，她的表情從震驚到懷疑到咬咬牙說“這比我命還長啊”。
彈幕飄過去：
南方小土豆，不聽勸。
南方小土豆被驚嚇了！
......
“遼城燒烤還是不錯的。”王馳補了一句。
蘇晴笑了，拿起筆在檔案上寫：“燒烤——大肉串——反差萌。”寫完之後她抬頭看王馳：“還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