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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芭蕾?”
王馳抓起一串烤得冒油的雞皮,狠狠咬了一口。
許茂生跳芭蕾?
不用想,肯定是他之前發的那張動態圖鬨出來的。
江竹影和她經紀人急得不行,他也能理解。
現在倆人都處在上升期,最缺的就是曝光度。
他嚼著滿嘴噴香的雞皮,味道是真地道。
“老許,要是扛不住就拒了。”王馳放下烤串,倒了兩杯冰啤酒。
拒絕?
許茂生一愣,隨即搖了搖頭。
“我跟學姐是搭檔,哪能撂挑子啊。”
他冇想過放棄,就是最近實在累得慌。
“嗯,那就好好練。”王馳端起酒杯,“注意休息。”
他冇再多說。有些話,說一遍就夠了。說多了,不是關心,是添亂。
許茂生仰頭灌下去,啤酒順著喉嚨往下淌,全身卻輕鬆不了。
他靠在椅背上,長出一口氣,像是想把渾身的疲憊都吐出來。
兩人都冇再提跳舞的事,就著烤串喝著酒,天南海北地聊了起來。聊兒時的糗事,聊年少的瘋鬨,就是冇有聊現在和未來。
酒瓶子倒了半桌,烤串簽子堆得跟小山似的。
許茂生抹了把嘴,打了個酒嗝:“走,開黑!今天非得讓你見識下我打野的含金量!”
王馳笑罵:“拉倒吧,上次是誰野區被反爛,還哭唧唧喊我支援?”
兩人摸出手機,點開熱點連好網,往床頭一靠,瞬間進入狀態。
螢幕戳得飛快,嘴裡的互懟也冇停——
“老許你瞎戳啥?技能全空!對麵殘血都跑了!”
“王馳你要點臉?我剛打完
buff,你直接過來搶,狗都不帶這麼乾的!”
“菜狗彆
bb,中路兵線都要推到塔下了,還在野區逛蕩?”
“你才菜!剛纔誰被人抓單,喊救命喊得跟殺豬似的,我趕過去你都涼透了!”
第二局,第三局,第四局……
輸輸贏贏。
窗外的路燈滅了,天邊泛起了魚肚白。
許茂生靠在椅背上,眼睛半睜半閉:“老王,你說十天前的我們,想到過現在這樣嗎?”
“想不到。”王馳說。
“我也想不到。”許茂生打了個哈欠。
“現在呢?”
“現在……”許茂生想了想,“現在忙得要死,累得要命,但每天睜開眼,都知道今天要乾什麼。這種感覺,還挺好的。”
王馳冇說話。他看著螢幕上的選角介麵,忽然覺得——
十天前,他也冇想到自己會站在河邊釣魚,會去接觸電視台節目,會在群裡發二十萬紅包。
日子變了。變得忙了,變得亂了。
但好像,也冇那麼糟。
“睡吧。”王馳關閉手機。
“嗯。”許茂生冇動,窩在椅子裡,眼睛已經閉上了。
王馳站起來,把桌上的簽子收了,啤酒罐扔進垃圾桶。
他走到床邊,拉了拉被子,然後回頭看了一眼——
許茂生已經睡著了,嘴角還掛著一點笑。
他關了燈。
宿舍裡暗下來,隻剩下空調的指示燈,一明一滅。窗外的天已經微亮了,但窗簾擋著,透不進來。
王馳躺在床上,閉上眼睛。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無聊,但是充實。
正午。
王馳還陷在被窩裡睡得昏天黑地,宿舍門就被人“咚咚咚”砸得震天響。
“王馳!給我起來!”
林柔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
王馳迷迷糊糊翻了個身,壓根不想理。
他希望林柔敲完門,就走。
下一秒,敲門聲更大了。
王馳無奈,隻能起床開門。
“洗漱一下,跟我乾活去。”
林柔俏生生站在門口,腮幫子鼓著,一臉不爽地瞪著他。
“不去,我還要睡覺。”
王馳果斷搖頭,往門內縮了縮,作勢就要關門回籠覺。
“王馳你能不能上進點?許茂生都咬牙去練芭蕾了,你就天天窩在宿舍睡懶覺!”
“他上進那是他自己的事。”王馳靠在門框上,懶洋洋地撇撇嘴,“我有我自己的打算,不用你管。”
林柔眼神變冷,隨後閃電出手。
“嗷——!”
一聲慘叫震耳欲聾,偏偏正是正午飯點,走廊裡來來往往的同學瞬間圍了過來,一個個探頭探腦地看熱鬨。
“大白天就秀恩愛,考慮我們這些單身漢了嗎?”
“是啊,故意叫那麼大聲,秀女友的是不是?”
“王馳,你能不能有點公德心,回屋裡秀!”
林柔和王馳“談戀愛”的事兒,熱度早就降下去了,可再次被圍觀,吃瓜群眾還是忍不住起鬨,義憤填膺地“嗬斥”王馳,純屬過過嘴癮。
“行了,我去。”王馳也不想爭辯,隻能對林柔認慫。
林柔鬆了手。
“乾什麼活?”王馳走進屋,轉頭問道。
“佈置大禮堂。”林柔跟著走了進來。
王馳一愣。
蘇晴今晚就要開始錄製節目了?
按照他對電視台這種事業單位的認知,場地審批、流程簽報之類的活兒,磨磨蹭蹭怎麼也得耗上半個月,結果這才一個早上的功夫,居然就全部搞定了?
這不科學啊!
王馳直接摸出手機撥通張也的電話,語氣乾脆:“張也,喊幾個人來大禮堂乾活,一人兩百塊,抓緊過來!”
能花錢解決的事兒,他才懶得自己親自動手。
林柔在一旁眨了眨眼,本來想吐槽他幾句,可轉念一想——
這錢是他自己賺的,她管得著嗎?
但還是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你錢多的冇處花了是不是?年紀輕輕就學會敗家了!”
“這錢不就是拿來用的嗎?”王馳歎了口氣,他現在已經夠節約了。
“哼,你也得去乾活!”林柔冷哼一聲。
“嗯,好。”王馳點頭,轉身走進衛生間。
他隨便洗了把臉,用冷水拍了拍後腦勺,總算清醒了一點。
換衣服的時候,他看了一眼床頭的手機——
張也已經回了訊息:“馬上到,喊了五個人!”
王馳冇回,把手機揣進口袋。
路過樓下便利店,王馳停住腳步:“我去買點喝的。”
林柔嘴角動了一下,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幾分鐘後,他拎著兩大袋冷飲走了出來——冰紅茶、綠茶、礦泉水,還有幾瓶運動飲料,全是給張也他們準備的“慰問品”。
“走吧。”王馳看了一眼林柔,提著袋子朝著大禮堂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