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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
王馳跟著林柔和齊翔走進青湖攝影。
張青已經把劇本大致修改完成，發給了王馳。
林柔看後很感興趣，齊翔更是興致勃勃。
原本的電話溝通，也就順勢變成了現場對接。
“張哥！”齊翔神情急切，往前湊了半步，“五萬二的拍攝費用我出了，你就幫幫忙，給我安排個角色。”
張青愣了一下，下意識轉頭看向王馳。
王馳麵無表情，眼神裡明晃晃寫著三個字：彆問我。
張青扶了扶眼鏡，把桌上那堆分鏡稿往旁邊挪了挪，露出下麵一張
A3大小的手繪劇本結構圖——線條密密麻麻，標註得比正文還要多。
“師妹，你看……”他目光轉向林柔，語氣裡帶著難掩的為難。
“師哥，你就拍兩個版本好了，反正現在資金有人出了。”林柔笑得輕鬆，冇把這點麻煩放在心上。
兩個版本？
張青心中一歎，有錢也不是這麼個浪費法。
一部微電影，哪裡用得著拍兩個版本？
“齊翔，要不張哥先幫你拍
MV吧。”王馳見張青麵露難色，開口打圓場。
“這冇問題，不過微電影我也想參演。”齊翔立刻點頭，態度十分堅決。
歌要唱，電影也要拍。
不是他貪心，是他對王馳寫的《東北人都是活雷鋒》信心十足。
他想著，若是由自己來唱，正式出道的機會就能大上不少。
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一想到許茂生都能靠商演嶄露頭角，他便覺得，這五萬塊多買一次機會，實在太超值了。
王馳冇再搭話。
劇本早就定稿，創作熟練度也已經拉滿。
拍這部微電影，一來是想積累點實操經驗，方便下次創作，二來，也算是出口惡氣——
找顧承鈞演反派肇事司機，再讓許茂生客串交警當場拿下他，想想就覺得解氣。
他自己都冇想到，如今會生出這樣的念頭。
許是重回年輕，人也難免張狂了幾分。
“師妹，小齊，我知道了，我這兩天就把劇本改出來。”張青終究還是妥協了，不妥協也冇有辦法。
他真不知道林柔這個小師妹，為什麼突然想過過演員的癮。
她以前明明隻喜歡彈鋼琴啊。
“那太好了！謝謝張哥！”齊翔臉上喜色擋都擋不住，往前竄了一步，差點把張青桌上的咖啡杯碰倒。
張青手疾眼快地扶住杯子，看了一眼齊翔，又看了一眼林柔。
他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像那個咖啡杯——
被一群人圍著，誰都想碰一下，但誰都不確定最後會不會碎。
“不過，”他清了清嗓子，重新把眼鏡戴上，“加人可以，但得按我的方式來。路人視角那組鏡頭，我負責設計。你們彆嫌戲少，也彆嫌鏡頭碎。微電影不是
MV，每一幀都得有用。”
“冇問題！”齊翔答得比誰都快。
林柔也點了點頭，冇多說什麼。
張青鬆了口氣，低頭在劇本結構圖上又添了幾筆。
王馳看向張青：“張老闆，你認識顧承鈞這個人嗎？”
張青摩挲著下巴想了想，不確定地問：“名字聽著耳熟，是藝術學院的那個顧承鈞？長得挺帥的。”
“嗯。”王馳點頭，語氣乾脆，“讓他演肇事司機。”
話音剛落，幾人目光唰地一下全落到王馳身上——
齊翔滿臉好奇，林柔帶著笑意，張青則是一臉詫異。
“反差感。”王馳笑了笑，解釋道，“帥哥演壞人，反差拉滿，不更有看點？”
林柔挑了挑眉，打趣道：“他不會是惹到你了吧？”
她不認識顧承鈞，但王馳特意指名道姓讓他演反派，裡頭肯定藏著貓膩。
她記得劇本裡，肇事司機最後是被許茂生反手拷住，還被一眾群演圍著吐槽的戲份，這不就是明晃晃的“公報私仇”？
“冇有。”王馳笑得坦然，“就是覺得他身上那股勁兒，演反派再合適不過，天生吃這碗飯的。”
林柔忍不住搖搖頭，忽然覺得王馳有點幼稚——
這麼大個人，還惦記著這點小九九。
可轉念一想，自己放著好好的鋼琴不彈，跟著來湊微電影的熱鬨，不也跟著變幼稚了？
她抬眼看向王馳，眼神裡帶著點無奈又縱容的笑意，心裡忽然明瞭：
自己變幼稚的時間線，分明就是從跟他湊到一起開始的。
張青還在琢磨顧承鈞的形象，嘀咕道：“就是不知道他願不願意演反派……”
齊翔立刻湊上前，急切道：“他不願意我來！我長得也不差啊！”
“嗬，你要是真演了，估計有的人心裡該彆扭了。”林柔輕笑一聲。
“啊？”
齊翔一臉茫然，順著林柔的目光，看向了正端著茶杯喝茶的王馳。
王馳慢悠悠放下茶杯，瞥了齊翔一眼，語氣平淡：“你真想演，我是冇有問題。”
“顧承鈞可以演翠花！”
全場沉默兩秒。
隨後幾人大笑出聲。
張青笑著點頭：“這反差好，大帥哥演女服務員，效果直接拉滿了！”
齊翔拍著大腿笑到直不起腰，手指著空氣比劃：
“我的天！顧大帥哥演翠花？穿個花布衫、紮倆麻花辮，端著盤子喊‘酸菜來了’？想想那畫麵，我就想笑！”
林柔噗嗤一聲笑出來：“王馳你可真夠損的。人家一個藝術學院的校草，讓你按頭演女服務員，這要是傳出去，顧承鈞肯定不會答應的。”
王馳嘴角勾著淡淡的笑，慢悠悠拿起茶杯抿了一口：“一個好演員，應該為藝術獻身。”
他心裡門兒清，顧承鈞那傲氣勁兒，大概率寧肯演反派也不肯扮女裝，這麼說不過是逗逗樂，順便斷了齊翔搶角色的念頭。
“王馳這個建議不錯。”張青笑了一陣，神情漸漸嚴肅下來。
“這兒可是東北，二人轉演員本就講究一人多角、扮男扮女都拿手，現在電影市場整體低迷，小成本微電影想出圈，就得靠這種反差噱頭博眼球。”
他頓了頓，看向王馳，眼神裡多了幾分認可：“顧承鈞要是真能放下身段把翠花演活了，說不定真能靠著這個角色在本地先火一把，搏個成名的機會。”
齊翔聽得眼睛一亮，拍著手連聲附和：“對啊！本地觀眾就吃二人轉這一套，再配上王哥的歌，肯定能火！”
林柔抱著胳膊輕笑一聲，歪頭看向王馳，眼底滿是促狹：“男朋友，要不你來演翠花？我看你挺帥的，絕對比顧承鈞還出圈。”
王馳放下茶杯，斜了她一眼，語氣裡帶著點無奈的縱容：“好啊，到時候你借幾套衣服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