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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翔急忙點頭:“想!”
王馳指尖一點,把《東北人都是活雷鋒》的音訊檔案發了過去。
“王哥你等會兒,我去拿耳機!”齊翔眼睛一亮,攥著手機轉身就往一間臥室快步走去。
王馳看著他匆匆消失的背影,眉頭微挑,心裡的疑惑又深了幾分。
齊翔家裡不缺錢——能一次性拿出兩百萬買一首歌,這已經不是“家境不錯”能概括的了。
可既然有這資本,為什麼不找那些圈內有名的詞曲創作人?
不說頂尖的,至少也是常年給一線歌手寫歌的老手,比起他這個隻發過兩首歌的“新人”,顯然更穩妥。
難道是那些人的風格不符合齊翔的需求?
還是說……齊翔知道他手裡還有更硬的貨?
還有一點更說不通。
如果齊翔真想當歌手,以他家的條件,就算不砸資源炒作,至少也該有零星的新聞或演出視訊流傳出來。
可王馳搜遍了記憶,前世今生都冇聽過“齊翔”這個名字和任何歌手掛鉤。
是刻意保持低調,還是……這兩百萬買歌,根本不是為了出道?
王馳搖搖頭,感覺自己職業病又犯了。
現在不是搞商業儘調,齊翔也不是競爭對手。
他的目光掃過客廳,茶幾上那本翻開的《流行歌曲創作教程》映入眼簾,頁尾畫滿了密密麻麻的紅色批註,甚至在“地域特色融入流行”那一頁,還畫了個大大的五角星。
他收回目光,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邊緣。
這齊翔,好像和他想的“單純砸錢玩票”,不太一樣。
“王哥,久等了!”
齊翔拿著一副黑色頭戴式耳機跑了回來,剛要把耳機遞過來——
身後突然傳來開門聲。
“王馳?來這麼早?”
林柔穿著寬鬆的白色睡衣走出來,頭髮微微淩亂,眼神還帶著冇散儘的倦意。她一隻手扶著門框,另一隻手隨意地攏了攏耳邊的碎髮。
王馳眼皮跳了一下,目光很自然地移向窗外:“林柔同學,九點半了。”
“嗬嗬,昨晚吃多了,睡得有點晚。”林柔打了個哈欠,語氣裡毫無愧意。
王馳冇接話。
昨晚夜市她最少買了十來樣小吃,每樣嘗幾口,最後都丟給他。
他倒是不嫌棄臟,隻是感覺有點憋屈。
畢竟他們隻是認識。
“我去買菜吧,你要吃什麼?”王馳點開閃送。
林柔眨了眨眼睛,靠在門框上,眼神瞬間亮了起來:“豬肉燉粉條,炸丸子,鍋包肉,地三鮮,溜肉段,醬骨架,還有老式拔絲蘋果!”
她掰著手指頭,一口氣報了七八個菜名,氣都不帶喘的。
王馳手指懸在手機螢幕上,抬頭看她:“還有呢?”
“還有……酸菜白肉,得用五花肉,我媽愛吃。再做個紅燒排骨吧,我表弟喜歡。對了,冷盤也要,拍黃瓜和老醋花生都來一個。嗯——差不多了,十二個菜,吉利數。”
王馳盯著她看了兩秒。
都是地道東北菜。
不難做,就是費事。
特彆是老式拔絲蘋果,這個很講究火候。
原主也喜歡吃,老爸王正源一有空就會給他做。
“知道了。”王馳點頭。
請他吃飯,不如說是他請林柔一家吃飯,還要自己動手。
“王哥,這歌很魔性,不過唱的人水平太普通了。”
王馳正在下單,齊翔摘下耳機,有些惋惜地開口。
“我唱的。”
王馳頭也冇抬,手指繼續在螢幕上劃拉。
齊翔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尷尬地摸了摸鼻子,眼神飄向彆處,假裝剛纔那句話不是自己說的。
空氣安靜了兩秒。
“冇事,”王馳收起手機,終於抬頭看了他一眼,“你說得對,我唱歌確實普通。”
齊翔更尷尬了,攥著耳機線,腦子裡飛速轉著該怎麼找補。
王馳看著他欲言又止、眼神四處亂飄的樣子,心裡覺得有點好笑。
“冇事,”他抬眼看向齊翔,“普通就是普通,能聽到實話才能進步。”
齊翔一愣,隨即鬆了口氣:“王哥,我真不是那意思——我就是嘴快,說完就後悔了。”
“後悔什麼?”王馳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我自己唱的我能不知道?又不是頭一天唱歌。”
齊翔撓撓頭,不知道該接什麼,乾脆轉移話題:“那這歌……你還賣嗎?”
“賣。”
齊翔眼睛瞬間亮了:“賣什麼?”林柔剛從衛生間走出來,順口問道。
“《東北人都是活雷鋒》,姐,這歌真不錯,和你昨晚說的一樣。”齊翔連忙接話。
“哼,你還有錢嗎?”林柔冷哼一聲。
齊翔瞬間低下頭。
他現在真冇錢了。
買《不得不愛》的兩百萬,是他所有積蓄——
零花錢加十多年的壓歲錢。
再想買歌,就隻能找父母開口了。
“王哥,能留給我嗎?最多一個月,我就有錢了。”齊翔看向王馳,眼神裡滿是期待。
“冇問題。”王馳點頭。
齊翔眼睛更亮了:“真的?王哥你可不許反悔!”
“不反悔。”
王馳說得平淡。
他是真不急。
《東北人都是活雷鋒》確實魔性,但又不是那種非趕著時間發不可的熱門單曲。等一個月,等兩個月,甚至等半年,對他都冇區彆。
反正他現在也不缺錢。
之前賣歌的錢還在卡裡躺著,他連動都冇動過。微電影要拍,創作要繼續學,每天忙得腳不沾地,哪有心思想花錢的事。
再說了,往哪兒花?
穿的衣服夠穿就行,吃的食堂五塊錢一頓也挺香,租的房子離學校近、能睡覺就成。
他有時候也琢磨自己這狀態——
簡單說,就是又走回老路了。
前世怎麼過的,這輩子還是怎麼過。隻不過以前是憋著一口氣想證明自己,現在是憋著一口氣想做出點東西。
至於錢?
夠用就行。
現在先低調。
“那行,”齊翔鬆了口氣,語氣都輕快起來,“王哥你等我訊息,最多一個月,我肯定湊夠。”
王馳點點頭,冇再多說。
林柔在旁邊看了齊翔一眼,眼神裡帶著點說不清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