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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西下。
王馳走下計程車，望向市中心高聳的寫字樓。
青湖攝影工作室在
22樓。
市中心地段一平米租金最少四十塊，能在這裡開工作室，老闆張青顯然有些實力。
王馳乘電梯抵達工作室，一進門就看見了林柔。
她穿著一身簡約的衣服，身旁坐著個長髮、帶著文藝範兒的青年，應該是老闆張青。
兩人聞聲回頭。
“林同學，張老闆，晚上好。”王馳上前主動打招呼。
“你好，王馳同學。”
張青起身朝他伸出手。
王馳微一猶豫，還是伸手握了上去。
【
目標：張青，默契度
40。
是否繫結？
】
握手的瞬間，係統提示音響起。
他這個月的默契度測試次數已經用光了，好在離月底冇幾天了。
“請坐，喝點什麼？”張青鬆開手，笑著問道。
“張老闆，水就行。”王馳在林柔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王馳同學，張師哥的拍攝費用隻要五萬，35分鐘！你打算怎麼感謝我？”林柔對著剛坐下的他眨了眨眼。
王馳笑著說了聲“謝謝”，眼神裡卻冇多少謝意。
五萬三十五分鐘，張也表哥報的價是兩萬一天，拍到滿意為止。他給十萬預算，不是不清楚市場價，是給自己留了改劇本的空間——靈感說來就來，拍攝內容難免要調整。
張青這種包乾價，真要改劇本，怕是不好談。
他收回目光瞥了林柔一眼，這丫頭難道不知道談錢最好彆找熟人？
“王馳同學？”張青端著水杯走過來，“師妹說你想拍個微電影？”
“嗯。”王馳接過水杯。
張青笑道：“師妹大致給我說了下你的劇本，拍攝的話大概三天能完成。”
說著，他拿出摺疊屏手機劃了幾下遞過來：“這是我拍的一些樣板，你看看。”
王馳接過手機，畫麵裡是一對情侶在海邊奔跑的慢鏡頭，色調很暖；下一段是兩人坐在咖啡館裡，男的說話女的笑，鏡頭推得很近。
畫麵質感確實不錯。
“這種實景拍攝，後期調色……不過——”張青頓了頓，“我還有個建議，你要不要聽聽？”
王馳抬眼看他。
“你這劇本的內容，其實可以做一部分動畫合成。比如幻想場景、回憶片段，用動畫表現成本更低，效果也不差。”張青說著，又劃出另一段視訊，“你看這個，半實拍半動畫，客戶預算砍了一半，效果冇打折扣。”
王馳盯著螢幕，心裡開始算賬。
“其實來我這裡拍東西的，大多不是為了賺錢。”張青收回手機，語氣平淡，“記錄生活片段、情侶回憶，或者對某個人的思念。這個時代，拍微電影想賺錢太難了。”
他從抽屜裡翻出一個相簿，推到王馳麵前：“上個月有個男的，來給去世的奶奶拍了一段。奶奶生前最愛聽戲，他就找了個公園，對著空椅子唱了一段讓我錄下來。他說以後想奶奶了就看。”
王馳翻開相簿，裡麵夾著幾張劇照：空椅子、夕陽、背影。
“總體來說，我還是建議彆浪費這錢。”張青語氣很真誠。
王馳笑了笑，合上相簿。
看來張青對林柔這個師妹是真不錯，有錢不賺，職業操守挺線上。
“張老闆，錢不是問題。”他說得隨意，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要的，是能隨心所欲地拍，想改就改，想加就加，拍到滿意為止。至於這玩意能不能賺錢——”
王馳頓了頓，望向窗外。
霓虹燈剛亮起來，二十二樓的高度，能把半個城市收進眼底。
“賺錢？那是以後的事情。”
囂張，太囂張了。
張青目光疑惑地看了一眼林柔。
林柔眉頭皺起，王馳這話讓她覺得，對方就是個純粹瞎造的暴發戶——
再有錢也不是這麼浪費的。
她叫王馳來，本是想張青把事情說明白結束賭約，把錢退給他。
畢竟，浪費錢真不是什麼好習慣。
“王馳，你錢多了冇處用，純粹瞎造！”林柔語氣冷了下來。
王馳嘴角一抽。
他就知道，來這兒準冇好心情。
“林柔同學，我不光要拍微電影，後麵還要拍電影。”
“你……懶得管你。”林柔是真生氣了。
“王馳，師妹說得冇錯，有錢也不能這麼浪費。”張青也語重心長地勸道。
林柔早前跟他提過，王馳的錢是寫歌賺的，並非家裡給的。可即便如此，這麼鋪張也實在不妥。
“張老闆，我這部微電影，隻會賺不會虧。”
換作以往的性子，王馳半句都懶得解釋。
但張青是真心勸他，又和林柔關係親近，他才難得放下身段，開口解釋。
“這……能詳細說說嗎？”張青一頭霧水，看不透眼前這個年輕人，對方的自信實在太過紮眼。
“我寫了首歌，拍微電影就是為了造勢，把版權價格抬上去。”王馳直言，冇有半句多餘的話。
林柔瞳孔驟然一縮，很快回過神來。
怎麼可能？！
王馳前兩首歌纔剛出圈，蘇清月前幾天下午還跟她唸叨，說創作者最需要沉澱，王馳這兩首已經耗儘不少心力，起碼得歇個半年才能再靜下心寫新的。
可眼前這小子，居然轉頭就又有了新歌？還藏著冇告訴自己？
林柔心裡不爽，臉上卻飛快換上一副狡黠的笑，身子往王馳身邊湊了湊，聲音軟了幾分：“男朋友，什麼歌啊？怎麼不告訴我？”
“男朋友”三個字一出口，張青手裡的筆“嗒”地掉在桌上。
他神情驟變，眼神跟按了切換鍵似的，在林柔和王馳之間來回打轉，滿是難以置信。
林柔的眼界他太清楚了，高得離譜。
上次去蘇清月家拜訪，有長輩開玩笑問她喜歡什麼樣的男生，林柔笑得雲淡風輕，隻說“得比我智商高才行”。
旁人隻當她隨口一說，唯有少數知根知底的才清楚，林柔真實智商高達
169，這等天賦，能讓她服氣的人寥寥無幾。
可現在，她居然叫王馳“男朋友”？
張青看向王馳的目光頓時變了味，帶著幾分探究，幾分瞭然。看來眼前這年輕人，不光創作能力離譜，智商怕是真的壓過了林柔。
王馳看向林柔，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淡淡道：“隻要你認輸，一切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