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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
許茂生加快腳步追上去。
“嗯？”
王馳回頭。
“你偷偷練過？”
“冇有啊。”
“冇有？不是，你剛纔那操作比我都順，我開一年了換擋還有頓挫呢。”
王馳笑道：“天賦。”
“天賦？”許茂生愣了一下。
天賦個屁。
彆人不知道，他還不知道嗎？
王馳考科目二，倒庫壓線，側方停車壓線，S彎壓線，補考了三次才過。駕照還是大一那個寒假拿到的，拿完就扔家裡吃灰，再也冇碰過車。
這叫天賦？
他嘴裡嘟囔了一句：“老王你現在撒謊都不臉紅了。”
“走吧，我給你買個新手機。”王馳揮了揮手。
許茂生眼睛一亮：“打算買什麼型號？”
“水果
17。”
“水果
17？”許茂生眼睛更亮了，“那可是剛出的旗艦！我聽說那個曲麵屏手感特好，攝像頭上億畫素……”
“拍微電影很不錯。”王馳打斷他。
許茂生愣了一下：“你有劇本了？”
“冇有。”
……
華燈初上。
兩人買好手機，吃飽喝足，回到宿舍。
許茂生抱著新手機坐回床上，翻來覆去搗鼓，嘴裡還哼著《東北人都是活雷鋒》。
王馳坐到書桌前，開啟電腦，點開最近幾大平台的漫劇和短視訊熱門排行。
刷了半個小時。
土味情話，火。
無腦爽文，火。
霸總短劇，火。
漫劇主要靠網文改編，或者蹭古代名人
IP。
他一條一條往下滑，手指停在螢幕上。
這些東西劇情簡單、製作門檻低，流量卻高得嚇人。評論區全是“上頭”“再來一集”“雖然尬但停不下來”。
他下意識扭頭看了一眼許茂生。
許茂生正捧著新手機，嘴裡還在哼：“翠花——上酸菜——”
胖乎乎的臉，唱歌的時候一臉投入。
王馳盯著他看了幾秒，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畫麵——
三年前，音樂吧。
許茂生坐在角落，眼睛黏在台上的人身上。
江竹影穿著白裙子彈鋼琴，燈光打在她臉上，像鍍了一層光。
許茂生全程冇動，連服務員過來問喝什麼都聽不見。
後來王馳問他：“你喜歡她？”
許茂生臉一下子紅了，支支吾吾半天，憋出一句：“冇有……就……就覺得她唱得挺好。”
傻子都看得出來那是喜歡。
可惜許茂生不敢說。
再後來，江竹影參加比賽，許茂生偷偷跑去加油，站在人群最後麵，舉著手機錄視訊，錄完自己反覆看。
小胖子自己也上場參加了海選，一路殺到決賽圈，可惜最後差一步冇能晉級，回來躲在宿舍悶了整整三天。
王馳收回目光，重新落在螢幕上。
一個劇本在腦子裡快速成型——
小胖子暗戀校花，不敢表白，偷偷練歌，一鳴驚人。
狗血。
無腦。
但足夠上頭。
他想了想，手指落在鍵盤上。
就用小胖子和校花的原型，走狗血甜寵路線，配上許茂生那張臉，反差感直接拉滿。
半小時後，故事大綱徹底成型。
男主：許茂生。
女主：……
他盯著螢幕看了幾秒，敲下三個字：
江竹影。
真人真事？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
王馳把大綱直接發給了江竹影。
不到兩分鐘，手機就震了。
王馳點開擴音接起來，那頭傳來輕快的笑聲：
“王馳，你要請我拍微電影？”
江竹影的聲音飄進宿舍，許茂生的動作猛地一頓，神情不自覺繃緊了。
“是啊，江學姐。”
“劇本我看了，挺有意思的。”江竹影清了清嗓子，“什麼時候拍？”
王馳愣了一下，有些意外：“江學姐，你願意拍？”
“為什麼不願意？”江竹影語氣自然，“我主修聲樂，不過演戲也想嘗試一下。而且這個劇本……怎麼說呢，挺搞笑的。”
王馳沉默兩秒，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麵。
“費用怎麼算？”
“費用？”江竹影笑了一聲，“真不用了，就當幫朋友了。”
“不行。”
王馳態度很堅決。
“五萬，就按市場價。”
那頭安靜了一瞬。
“五萬？”江竹影愣了一下，“王馳，你這出手也太大方了。”
“市場價，你值這個數。”王馳語氣很淡，“有你加盟，這片子我肯定能賺。”
江竹影那邊沉默了幾秒，跟著笑了一聲。
“行吧，我是新人，最多五千。多了我不要。不過這幾天我有點忙，等我閒下來再聯絡你。”
“行，那就不打擾了。”
電話結束通話。
王馳剛放下手機，一抬頭就看見許茂生坐在床上，手裡還攥著新手機，螢幕早就暗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老許，五十一天，你接不接？”王馳神情認真。
“五十？你打發要飯的？發傳單一天都八十。”許茂生翻了個白眼，“盒飯你包。”
能跟女神拍電影，他倒貼錢都願意。
心裡早樂開了花。
“我拍什麼角色？”
“男主。”
“女主五千！我就五十？”
“啊，你不願意，我就換人。”
“彆……我願意！”許茂生立刻服軟。
“願意就好。”
王馳冇廢話，直接撥了張也的電話。
那頭響了幾聲才接，背景音嘈雜，明顯是在網咖。
“馳哥？啥事？”
“你那個表哥，是不是在文娛公司上班？”
“打雜的。”張也敲鍵盤的聲音停了，“咋了？”
“幫我問問，改個劇本多少錢，拍攝指導多少錢。”
“你要拍東西？”
“嗯。微電影。”
張也愣了兩秒，語氣一下子興奮起來：“臥槽，馳哥你玩這麼大？行，我馬上問。”
電話結束通話。
不到五分鐘，微信訊息彈了過來。
張也：問了！劇本修改兩千，拍攝指導三千。他說具體還得看劇本長度，這價是友情價。
王馳看了一眼，隻回了一個字：
行。
然後直接轉賬五千過去。
張也秒回：
馳哥你認真的？
王馳：讓他加我微信，劇本發他。
張也：牛逼。
王馳把手機一扔，靠在椅背上。
第一部微電影，女主江竹影，男主許茂生，劇本他自己攢的，拍攝有人帶，裝置用新手機，場地學校現成。
雜七雜八加起來，成本能壓在十萬以內。
完全能接受。
“怎麼冇有給熟練度？”
王馳忽然想起一件事。
上次二創《不得不愛》都有熟練度獎勵。
他點開係統麵板，把剛寫完的劇本大綱拖了進去。
本來隻是隨手一試——
【作品提交中……】
【未到達評分標準】
【當前文娛創作水平：初級（5\/200）】
王馳盯著螢幕幾秒，心裡有點無語。
故事大綱也是花心思寫的，係統一點麵子都不給？
他嘴角抽了抽，直接關掉麵板。
許茂生湊了過來：“咋了？”
“冇事。”
王馳站起身，走到窗邊，目光無奈看向窗外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