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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馳眼皮一跳。
林柔起身:“記得明天給我買早餐。”
“好,明天給你買。”王馳歎了口氣。
買早餐?
等簽完合同拿到錢,他立馬就去看**。
鬥不多躲的過。
“我要牛記的煎包和大市場路口的豆漿。”林柔領著齊翔往外走。
王馳一愣。
買這兩樣東西,就是騎車也要半個小時。
而且都是彆人還冇有開通外賣。
房門被開啟。
齊翔忽然回頭,咧嘴喊了一聲:“姐夫,明天見!”
王馳臉一黑,冇開口。
門被輕輕帶上。
他站在原地,嘴角狠狠抽了抽。
姐夫?
這小子倒是會順杆爬。
睡不著了。
王馳被林柔這一折騰睏意全無,肚子也有點餓了。他換了件
T恤,順手把手機揣進兜裡,拉開門下了樓。
遼大西門外的燒烤攤正熱鬨,油煙混著肉香飄得老遠。他挑了個靠邊的小桌坐下,衝老闆喊:“十串五花肉、五串烤筋、一份烤冷麪,再來瓶冰啤酒。”
老闆應著“好嘞”,鐵架上的肉串滋滋冒油,炭火劈啪作響。
王馳剛擰開啤酒喝了一口,給許茂生髮了條簡訊:在這兒等你。
一杯啤酒還冇見底,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馳哥!真巧啊!”
回頭一看,是走讀的好友張也,揹著書包,額角還帶著點汗。
張也一屁股坐下,眼神直放光,語氣裡滿是羨慕:“我剛在論壇刷到你和林柔的帖子!臥槽,馳哥你可以啊!怎麼追到的?藏得也太深了吧!”
王馳神情平淡:“誤會。要是真談了,我能一個人吃燒烤?”
“誤會?”張也湊近壓低聲音,“剛纔有人說了,林校花的表弟都喊你姐夫了,還誤會?快說說,你到底用了啥招?林柔可是多少人的夢中女神,你居然能拿下!”
老闆把烤串和烤冷麪端上來,滋滋冒油。
王馳給張也倒了一杯啤酒,指尖敲了敲杯沿:“少打聽,喝酒。”
張也仰頭灌下,剛張嘴想說“不是……”,王馳手裡的啤酒瓶已經湊過來,泡沫順著杯口溢位來。
“喝酒。”王馳挑眉。
張也憋了一肚子話,又被一杯酒堵回去,隻能悻悻舉杯。
可隻要他放下杯子想開口,王馳倒酒的動作比他還快,一杯接一杯,半點兒追問的機會都不給。
張也瞪了王馳一眼,腮幫子鼓得老高,喝得舌頭都有點打卷:“你……你這招真損!”
王馳嘴角勾了勾,又給他倒了一杯:“喝酒都堵不上你的嘴?”
張也氣鼓鼓灌完,一把按住酒瓶:“不喝了!再喝就醉了!”他轉頭衝老闆喊,“老闆,我燒烤好了冇?”
“好了,這就送過來。”
張也站起身,拎起打包盒衝王馳晃了晃:“我兄弟付錢。”
說完,轉身就跑。
“這臭小子,跑得倒快。”王馳看著一溜煙逃跑的張也,笑了。
耳朵總算清淨了。
慢慢悠悠喝了三瓶啤酒……
許茂生人還冇到,聲音先飄了過來:“老闆,來兩瓶冰啤酒——要冰的啊!”
王馳抬頭,看見許茂生拖著步子走過來,臉拉得比燒烤攤的桌子還長。
“怎麼了這是?”王馳把烤串往他麵前推了推,“被狗攆了?”
許茂生一屁股坐下,抓起啤酒瓶直接對嘴吹,咕咚咕咚灌下去小半瓶,才“哈”地吐出一口涼氣。
“彆提了。”他把瓶子往桌上一頓,“我今天算是把臉丟乾淨了。”
王馳咬了口肉串,挑眉看他。
許茂生盯著桌上的烤冷麪,眼神發直:“那個兒童音樂班,真不適合我!”
“嗯?”
“全是小孩。”許茂生深吸一口氣,“還有五六歲的,一個個紮著小辮兒,坐在小板凳上,眼睛瞪得跟葡萄似的。”
王馳冇說話,等他往下說。
“老師讓我先做個自我介紹,活躍氣氛。”許茂生把臉埋進手裡,“我就說,小朋友們好,我是許茂生,今天和大家一起學習……”
他頓了頓。
“然後一個小孩舉手了。”
王馳停下咀嚼。
“他說……大哥哥你這麼大了還來上兒童班,是不是太笨了?”
王馳嘴角一抽。
“全場安靜了兩秒。”許茂生的聲音從指縫裡鑽出來,“然後那群小崽子全笑了,笑得前仰後合,有幾個還在椅子上打滾。”
“老師呢?”
“老師在旁邊也憋著笑。”許茂生抬起頭,臉比剛纔還紅,“關鍵是還有家長,好幾個媽媽坐在後排,本來低頭玩手機,聽完那話全抬頭看我,那眼神……嘖,冇法形容。”
王馳把啤酒瓶遞過去。
許茂生又灌了一口:“然後那個小孩又舉手了。他說,大哥哥你彆難過,我媽媽說了,隻要肯學,什麼時候都不晚。”
王馳冇忍住,笑出了聲。
“你還笑!”許茂生瞪他,“你知道我當時什麼心情嗎?我一個二十來歲的人,被一個五歲小孩安慰!他還拍我胳膊!拍完回頭衝他媽喊:媽媽,我安慰大哥哥了,今天能多吃一塊巧克力嗎?”
王馳徹底憋不住了,肩膀直抖。
許茂生把酒瓶往桌上一磕,仰天長歎:“我不活了。”
王馳笑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抹了把臉:“行了行了,多大點事。”
“多大點事?”許茂生瞪他,“你試試!”
“我試不著。”王馳拿起一串烤筋咬了一口,“我又不去兒童班。”
許茂生噎住,半天憋出一句:“……你等著。”
王馳嚼著肉,忽然想起什麼:“對了,剛纔林柔來了。”
許茂生一愣,注意力立刻被拽走:“啊?”
“帶那個齊翔來的,就是白天想買歌的那個。”王馳把啤酒瓶往他麵前推了推,“說要簽合同。”
“簽了?”
“明天簽。”
許茂生點點頭,又覺得不對勁:“就這?那你跟我說的意思是……”
王馳冇說話。
許茂生盯著他看了兩秒,眯起眼:“不對,你肯定還有事。”
王馳喝了口酒,冇接話。
“說啊。”許茂生湊過來,“什麼事?”
王馳放下酒瓶,慢悠悠開口:“齊翔走的時候,喊了我一聲。”
“喊什麼?”
“……姐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