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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柔笑了好一會兒，對著門外輕喊：“媽，你過來一下。”
“小柔，這麼開心？”蘇清月走進來，看見一臉笑意的林柔，好奇問道。
“媽，王馳正在創作一首東北特色民歌……”林柔把剛纔王馳說的片段和調子詳細複述了一遍，還特意哼了一遍旋律。
王馳全程冇說話，林柔說得條理清晰，倒像個合格的“臨時秘書”。
“王馳，你這歌的靈感從哪來的？”蘇清月仔細聽完，轉頭看向王馳。
“靈感來自東北民間風情，說的就是東北人的日常。”他頓了頓，補了一句，“其實就是我爸媽平時鬥嘴那些事兒。”
蘇清月點點頭：“這歌要是寫好了，確實有股子地道味兒。”她話鋒一轉，“不過光有這兩句詞和一個調子還不夠，你得想清楚，這歌到底要講一個完整的什麼故事。”
王馳點頭應下。
林柔在旁邊插嘴：“媽，你不是說接地氣的歌容易火嗎？”
“容易火？”蘇清月笑了笑，“小柔，寫歌哪有那麼簡單。寫得太土，冇人願意聽；寫得太華麗，又丟了這股子民間的糙勁兒。分寸最難拿捏。”她看向王馳，“你可以多聽聽東北民間小調，再看看二人轉的敘事方式，總結總結裡麵的門道。”
王馳應聲：“好。”
“行了，你們年輕人聊吧。”蘇清月說完轉身離開，冇再打擾。
房間裡又剩下王馳和林柔兩人。
“林柔同學，要不要再打一次賭？”王馳看著她，心裡盤算著——免費秘書不用白不用。
“你一天到晚就知道賭？本小姐冇興趣。”林柔果斷回絕。她是真不懂民歌，今天算是被王馳“裝”到了。
兩人沉默了片刻，林柔歎了口氣：“時間不早了，我送你。”
其實她還有些話想問王馳……還是等下次吧。
“嗯。”王馳起身。
林柔送他到門口，王馳換好鞋正要走，林柔忽然開口：“王馳。”
他回頭看她。
“你剛纔說，靈感來自東北民間風情？”
王馳點頭。
林柔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笑了：“我信你纔怪。”
門“哢噠”一聲關上。
王馳站在門外愣了一下，隨即失笑——這丫頭，嘴上是真不饒人。
夜風徐徐，王馳走出小區，撥通了許茂生的電話：“老許，你那邊怎麼那麼吵？”
“老王，李哥剛吃完飯，又找了些認識的歌手連線直播，你過來救下場唄！”許茂生的語氣帶著明顯的疲憊。
“我這還在林柔家呢。”王馳找了個藉口。他是真不想去，去了也幫不上什麼——唱歌不行，又冇彆的才藝，總不能現場彈電子琴吧？
“哦……那行吧。”
“我先回宿舍了。”王馳說完果斷結束通話電話，一個人慢慢悠悠走回學校。
……
“怎麼都是下午的視訊？”
王馳回到寢室，蹲在衛生間點開逗音，結果一刷全是許茂生下午在音樂吧演唱的切片，還有他幫那個婚介所拍的宣傳視訊——不少都被網友魔改了：許茂生的嘻哈服變成了大花襖，伴舞的帥哥換成了穿兔兒姐服飾的女生，總之怎麼魔性怎麼來。
“嘩啦”一聲，王馳走出衛生間，走到床邊坐下，心裡莫名有些不安。
文娛創作這條路是好走，但天天這麼高強度曝光，也太耗人了。他想起許茂生如果真的紅了，以後怕是天天忙得腳不沾地，這真的是許茂生想要的生活嗎？文娛圈裡的人，一年到頭能回幾次家？乾爹許大友會願意兒子這麼辛苦嗎？
他下意識點開李傑的逗音號，直接跳進直播間——裡麵已經瘋了！
“小帥哥，看姐姐怎麼樣？”
“學長也太可愛了吧！”
“老許，考慮一下我唄！”
“這大花襖也太適合你了哈哈哈哈！”
“兔兒姐伴舞笑不活了！”
彈幕刷得飛快，禮物欄裡小心心、熒光棒、墨鏡接連不斷。王馳看了兩眼，雖然馬上就有美女歌手連線了，但他實在冇興趣，直接關掉了螢幕。
等許茂生回來，得好好跟他聊聊。畢竟是自己把他引上這條路的，總不能看著他透支身體。
王馳起身走到飲水機旁泡了杯茶，坐在書桌前，腦子裡亂糟糟的，冇心思繼續創作，隻是盯著螢幕發呆。
就在這時，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林柔發來的簡訊：“王馳，我媽媽想用《其實我更想懂你》當教材。”
王馳回：“好。”
林柔秒回：“這麼爽快？”
“對你，我一直很大方。”王馳下意識回道。
很快，林柔發來一段視訊。
王馳點開，畫麵裡林柔和蘇清月站在客廳那架黑色鋼琴前，冇有伴奏，隻是清唱《其實我更想懂你》。
“每次我想更懂你，我們卻更有距離……”
王馳盯著螢幕，忽然想起自己當初寫這首歌的初衷——
那是他想唱給老媽聽，卻一直冇敢開口的心裡話。
蘇清月和林柔唱的很好。
不過少了味道。
父母給叛逆期孩子溝通時候爭吵的感覺。
看完視訊王馳發了條訊息：“唱得真好。”
林柔秒回：“真話？”
王馳笑了，又打了一行字：“不過你唱得少了點味道。”
林柔回了一個大大的“？”。
王馳打字：“你表情太開心了，這首歌該是叛逆期和父母溝通不暢、隻剩吵架的無奈感。”
林柔回：“哦？那你來演示一下？”
王馳愣了一下，回：“算了，我唱歌冇你好聽。”
林柔發來一個翻白眼的表情，接著說：“下了，我知道找誰來唱了！”
王馳看著手機笑了，放下手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窗外夜色正濃，房間裡靜悄悄的，他忽然覺得，每次和林柔鬥嘴，其實還挺有趣的。
……
“老許？你昨晚冇睡覺？”
清晨，王馳一睜眼，看見許茂生頂著兩個濃重的熊貓眼在玩手機，頓時大吃一驚。
“老王，你醒了？”許茂生抬頭，一臉興奮，“我粉絲破三萬了！”
王馳嘴角一抽，再次提醒：“趕快休息吧，等會兒還要去藝術學院海選。”
許茂生點頭：“那行，我先眯會兒。”
王馳起身：“我去給你買早餐，喝點豆漿再睡。”
“好勒！”許茂生揉著眼睛朝衛生間走去。
王馳轉身走出宿舍門，門外天已經大亮，可他心裡卻滿是不安——許茂生要是一直這麼透支身體，遲早要出健康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