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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馳點頭,朝著沙發走去。
看了一眼還在低頭琢磨歌詞的蘇清月,心下微微一沉。
這次的任務,懸了。
好不容易碰到個默契度65的搭檔,要他倆共同創作,現在冇戲了。
他很快收回目光,不再多想。
強求無用,順其自然便是。
王馳緩步走到空位坐下。
“王馳,喝點什麼?”林柔的聲音在旁響起。
“茶。”
他隨口應了一聲,心思還在任務上。
林柔愣了愣,古怪地看了他一眼,轉身進了書房。
這小子什麼時候改喝起茶了?
片刻後,她端著一套青花瓷茶具走出來,動作生澀彆扭,茶壺歪歪斜斜,杯子也擺得淩亂,一看就極少碰這些。
王馳見狀失笑,起身接過茶具。
“我來吧。”
溫杯、投茶、注水、洗茶、沖泡……一套功夫茶的工序被他做得行雲流水,熟稔得不像個年輕人。最後將七分滿的茶湯輕輕推到林柔麵前。
林柔盯著那杯茶湯,眼神直髮愣。
這傢夥……怎麼連泡茶都這麼老道?
她抬眼看向王馳,冇作聲。
這時林正德拿著幾張稿紙走過來,往王馳麵前一放:“王馳同學,我又改了一版,你看看。”
王馳接過歌詞,心下一緊。
評點?他哪會這個,每次打分全靠係統。
麵上卻不動聲色,低頭盯著稿紙看了兩秒,抬頭笑道:“林主任,我先去趟洗手間。”
林正德點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王馳起身,看似隨意地拿起歌詞,慢悠悠往洗手間走。步伐不急不緩,臉上半點異常都冇有。
林柔的目光一直追著他的背影,眉尖輕輕動了動。
王馳關上洗手間門,反手落鎖。
靠在門板上,他掏出手機,對著稿紙快速拍了一張,怕角度不好又補拍了一張。
圖片提取文字?手機軟體雖能識彆,但他向來隻信手打——萬一傳輸出錯,或是林柔哪天翻他手機,也絕不會留下半點“AI自動識彆”的痕跡。
三分鐘後,他將敲好的文字複製,點開那個隻有係統會回覆的“郵箱助手”,貼上傳送。
【歌詞評定中……】
王馳盯著螢幕,手心微汗。
五秒。
十秒。
【評分:87分】
離90分,還差一口氣。
他刪掉記錄,退出介麵,對著鏡子理了理衣領,擰開水龍頭衝了衝手。
又穩了十幾秒,確認臉上看不出任何端倪,才推門出去。
林柔的目光立刻掃過來,在他臉上頓了一瞬。
王馳麵色如常,走回座位,將稿紙輕放回林正德麵前,語氣誠懇:“林主任,這版比之前好太多了,87分。”
“王馳同學,你這分是怎麼打出來的?”林正德眉頭微挑,心中好奇。
他照著王馳之前給《折風渡夜》的方向改了多遍,又查了不少帥資料,差的這一點到底是什麼?
王馳眼珠微轉,不經意掃視一圈眾人,最後目光落在蘇清月身上。
歌曲好不好?隻有唱出來知道。
他輕咳一聲,
“蘇老師,麻煩您唱一遍吧。有些東西,光看詞聽不出來,唱出來才知道。”
蘇清月點點頭,拿起歌詞細看,又戴上耳機聽了幾遍曲子,才輕聲道:“好,我試著唱一遍。”
客廳瞬間安靜下來。
她開口輕唱,嗓音溫潤如玉,咬字清晰,情感拿捏得恰到好處。
林正德的詞配上她的聲音,已然很有質感。
一曲唱完,蘇清月自己先搖了搖頭。
“差一點。”
“差在哪?”林正德急問。
蘇清月沉吟片刻,緩緩開口:“唱的時候總覺得少了點什麼……不是詞,也不是曲,是一種……缺憾感?說不清楚。”
“少帥被軟禁後一直冇有回家……”
林正德猛地抬眼,眼中精光一閃:“明白了!”
他拿起稿紙,轉身進了書房。
王馳端起自己那杯茶,輕輕抿了一口。
茶已經涼了,他卻毫不在意。
客廳裡隻剩掛鐘滴答作響。
蘇清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王馳身上,帶著溫和的打量:“王馳,你老家是哪裡的?”
王馳坐直些許,坦然回道:“離遼城不遠,通城的。父母在市區開了家小飯館。”
他料定對方會追問家境,索性一次說清。
“哦?那你也會做菜?”蘇清月看了眼身旁的林柔,笑著問道。
“就會點家常菜,東北菜為主。我媽拿手鍋包肉,我爸燉魚還不錯。”
蘇清月笑了笑:“那挺好。我家小柔隻會西紅柿炒雞蛋。”
林柔在旁撇撇嘴:“媽,竹影姐隻會泡麪。”
“做菜其實不難,喜歡的話,很快就能學會。”王馳笑道。
“那改天有機會,你教教小柔,她啊,嘴巴很挑。”
蘇清月笑看林柔一眼,又轉向王馳:“你平時喜歡聽什麼型別的音樂?”
王馳略一思索。
前世聽得太雜,交響樂、搖滾、民謠都有,年紀大了反倒偏愛慢節奏。
“古典。”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法蘭西香頌。”
“香頌?”蘇清月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香頌多是抒情詩人所作的單旋律曲子,年輕人極少能沉下心聽。
“那你也喜歡鋼琴曲?”
香頌和鋼琴是絕配。王馳會電子琴,鋼琴曲大抵也接觸過。
他抬眼看向蘇清月,點頭:“嗯,小時候學過一段時間。”
蘇清月微微點頭。
林柔猛地抬頭,盯著王馳,眼神詫異。
這傢夥……真會彈鋼琴?
不知道水平如何?
客廳安靜了幾秒。
蘇清月輕輕點頭,冇再追問。
林柔低著頭,指尖在膝蓋上輕敲,不知在琢磨什麼。
就在這時,書房門再次開啟。
林正德快步走出來,手裡拿著新改好的稿紙,臉上難掩興奮:“王馳同學,你再看看?”
對於學術問題他是很絕不讓步,不過曲子是彆人寫的。
歌詞好不好,作曲人最知道。
王馳接過稿紙,心下又是一緊。
又來了?
他麵上依舊平靜無波,低頭掃了兩眼,抬頭笑道:“林主任,我再仔細琢磨琢磨。”
說完,起身往洗手間走去。
步伐還是不急不緩,神色還是淡然自若。
林柔的目光死死追著他的背影,眉頭終於輕輕蹙了起來。
這傢夥……怎麼又去洗手間?!怕不是腎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