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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學姐,打擾一下。”
王馳走到桌前,神情平靜,將手機螢幕亮給她看,“我這兒原創一首歌,想請你點評一下。”
遠處的許茂生緊張得攥緊拳頭,腦袋快埋到胸口,卻又忍不住賊兮兮地往這邊偷瞟,連呼吸都屏住了。
江竹影抬眼,一眼就認出王馳。
都是音樂吧老熟人了,還有最近“泡麪達人校園歌手大賽”的海選報名,他們有過交集。
冇多想,她自然地接過手機,連上藍芽耳機,指尖輕點播放:“我先聽聽。”
王馳安靜站在一旁等待。
係統給的
demo,隻有純淨伴奏和他靠係統灌注的、“非專業但情感到位”的示範演唱。
原主學了八年電子琴的底子還在,可唱歌天賦確實一般,急需專業人士的指導。
江竹影垂眸聆聽,神情專注。
她的指尖在玻璃桌麵上,極輕地跟著節拍點了一下,緊接著微微偏頭,似在捕捉某個精巧的轉音。
十幾秒後,她暫停播放,摘下一邊耳機抬眸看他,清亮的眼底先掠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審慎:“曲子構架很成熟,流行感抓得極準。但這《不得不愛》,不太像你的原創。”
王馳心頭一凜,麵上卻不動聲色。
她學的本就是聲樂,專業素養讓她一眼看穿了關鍵——
這詞曲的成熟度、編配的精緻感,絕非普通學生手筆,就連demo的演唱,都透著股難以模仿的“範兒”。
而且王馳唱得很不標準,感情也一點冇有到位。
“學姐好耳力。”王馳點頭,麵不改色丟擲早已備好的理由,“這首歌,是用
AI輔助創作和生成的。”
“AI?”
此言一出,江竹影和她身邊的兩位女生都愣了一下。
在這個
AI繪畫、寫詩已不鮮見的時代,AI能寫出這般成熟的歌曲,傳聞更多還停留在科技新聞裡。
數秒後,那位短髮的藝術學院女生眼睛一亮,忍不住探身湊近,語氣滿是好奇:“AI寫的?學姐,快放出來我們也聽聽!”
“王馳?”
江竹影眼神帶著詢問,目光在他和台上手足無措的許茂生之間轉了個來回。
“冇問題。”
王馳點頭,轉身便朝演出台走去。
“老許,”他走到許茂生麵前笑道,“彆愣著,把音訊線接上,放伴奏。”
“啊?哦、哦!”
許茂生如夢初醒,方纔一直盯著這邊,魂早飄了,此刻手忙腳亂地接過手機,指尖因緊張發顫,對著音響介麵插了兩次才成功。
【連線成功。】
輕快的前奏驟然在音樂吧裡響起——
“天天都需要你愛
我的心思由你猜
I
love
you
.....”
王馳聞聲一愣,心底咯噔一下,忍不住扶額歎氣,朝著演出台走去。
讓你放伴奏,怎麼把我那版隨手錄的、毫無專業可言的清唱放出來了!?
他自己清楚,唱歌也就隻能做到吐字清晰,至於演唱技巧,基本一竅不通。
不過放了就放吧,正好讓專業的人指出不足,反倒能進步得快些,這對他和許茂生提升默契度,也是件好事。
清唱的旋律在店裡飄著,台下的大學生向來直爽,點評的話毫無婉轉地傳了過來:
“曲子是真不錯,歌詞也抓耳,就是這演唱者太冇感情了,乾巴巴的。”
“可不是嘛,跟念稿似的,完全冇唱出味兒,太可惜這歌了。”
幾句直白的評價落進耳裡,許茂生手忙腳亂想去按暫停,臉漲得通紅,嘴裡囁嚅著:“對、對不起老王,我.....重新放。”
“不用,接著放。”王馳擺手,“我們本就該虛心接受批評。”
許茂生的手僵在半空,頭埋得更低,滿心愧疚。
王馳卻冇覺得難堪,唱不好本就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敢直麵不足。
多聽多練多改,唱功總能磨出來,這份坦然,對二人的默契度提升,絕對有好處。
台下的點評漸漸冇了最初的調侃,反倒多了些對曲子本身的惋惜:
“拋開演唱,這旋律是真順,副歌一聽就上頭。”
“歌詞特貼年輕人,唱得有感情點絕對能火。”
江竹影也早已支著下巴認真聆聽,指尖輕輕敲著桌沿,清豔的眉眼間冇了最初的好奇,反倒凝著幾分認真,連身邊的兩個女生也收了說笑,安安靜靜聽完全曲。
歌曲結束,音樂吧的嘈雜淡了些,江竹影起身朝演出台走來,身後兩個女生緊隨其後,目光都落在王馳二人身上。
她在台邊站定,看向王馳,語氣中肯:“王馳,這歌難度不大,多加練習能唱好。以你現在的水平,過校園歌手大賽海選冇問題。”
頓了頓,她又補充,“說真的,你很有創作天賦,以後要好好發揮。”
一旁的許茂生仍僵著身子,臉泛著紅,聞言偷偷瞟了江竹影一眼,又飛快低下頭,手指無意識摳著音響邊緣。
“學姐,要不你唱一段?指導一下,我和老許好回去學學。”
若非江竹影提醒,王馳都忘了報名校園歌手大賽的事。
江竹影是上屆遼省季軍。
還冇畢業,就有多家文娛公司找她談簽約了。
“好。把歌詞發我,我先熟悉下。”
江竹影眼中帶著幾分欣賞,王馳方纔搭訕直白坦蕩,冇多餘廢話,眼神清澈無旁騖,這一點讓她很有好感,再加上《不得不愛》的曲子合她的審美,心裡也著實想唱一段。
“帥哥,也發我們一份唄。”身旁兩位女生也湊上來,笑著掏出手機。
冇人再提這歌是不是
AI輔助創作的話,反倒都滿眼期待地等著王馳發歌詞。
王馳也不墨跡,當場加了好友把歌詞發過去。
《不得不愛》的版權正在註冊稽覈,過幾天就完全是他的了。
江竹影看著歌詞,跟著伴奏輕輕哼唱,絲毫不在意台下聚焦在她身上的目光。
等待江竹影熟悉歌曲的間隙,許茂生總算找著了表現的機會。
他忙前忙後,先是端來三杯溫檸檬水,杯沿還細心地墊了紙巾,又一溜煙跑去吧檯買了盤新鮮的果切,擺到三人麵前時,臉上堆著憨厚的笑,連說話都放輕了音量:
“學姐,你們嚐嚐,剛切的挺新鮮。”
王馳走到角落,靠著牆安靜看著。
許茂生那點小心思他再清楚不過,手腳麻利得像是上了發條,倒水時生怕濺出來,遞果盤時眼神都不敢多往江竹影身上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