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王馳再次睜開眼,是被後排的女乘客吵醒的。
“哎喲,這個創意絕了!”
她低頭反覆刷著同一條視訊,時不時被逗得發笑。
一句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聲音,突然從她手機裡鑽了出來。
是許茂生。
女乘客還跟身邊同伴隨口閒聊:
“唱這歌的人我見過,咱們縣城的,正大養殖場老闆的兒子。”
王馳微微一怔,隨即嘴角輕輕上揚。
冇想到這小子,居然這麼快就火到街知巷聞了。
這就是網際網路的魅力。
一段隨手拍的視訊,僅僅發酵一個晚上,一個新晉網紅就這麼誕生了。
他摸出手機,點開短視訊平台隨手一搜。
《不得不愛》合唱版,播放量已然破百萬。
評論區裡刷屏一片:
“這女主唱誰啊?聲音也太甜了吧!”
“男聲也好穩,簡直是神仙組合!”
“跪求原創作者現身!”
“什麼時候上線音樂平台,我已經等不及了!”
……
王馳往下劃了幾條,又搜了搜許茂生的說唱版本。
播放量同樣不低,已經衝到八十多萬。
而裡麵的評論,更是讓他大吃一驚。
“小弟弟,你看姐姐漂亮嗎?”
“聽著這歌,突然想起我大學時暗戀了三年都冇敢開口的人,老許加油!”
“目標遼城,172蹲一個!”
“魔都,喜歡可愛的……”
……
上萬條評論刷屏。
各式各樣的男女自拍美照,評論區愣是被搞成了相親交流區!
王馳吐出一口氣,不自覺想起曾經的糗事。
前世他也有過一段網戀,遊戲裡認識的,聊了兩年。見麵那天,他才發現有些東西是照片看不出來的。
想到這兒,王馳忍不住低笑一聲。
車輛在高速路上賓士。
“師傅,送我到正大養殖場。”
“好勒。”
車子緩緩駛入收費站,王馳報出目的地。
十分鐘後,車穩穩停在正大養殖場門口。
王馳付了錢,走下車。
正大養殖場!
半年冇來了,一點冇變,還是那個味道。
“馳子,放假了!”
門口保安陳大爺熱情地招呼。
“陳大爺,放假了。”
王馳笑著應了一聲,走進廠區。
許大友的辦公室在大樓三層。
王馳看了一眼,大步走了進去。
“乾爸。”王馳推開門。
“乾兒子,可算來了!”
辦公室寬敞明亮,實木辦公桌沉穩大氣,牆上掛滿了榮譽:
“年度納稅大戶”“優秀企業家”“農業產業化龍頭企業”,一字排開。
牆角立著幾幀鑲框合影,是許大友和各級領導的留念,邊角擦得鋥亮。
辦公桌後,身穿西裝的許大友正在玩手機。
一見王馳到來,立刻露出親熱的笑容。
“要喝什麼自己拿。”他指了指不遠處的冰箱。
“好。”
王馳熟練地從冰箱拿出一瓶茶飲料。
“乾兒子,看看乾爸給你準備了什麼驚喜。”
等王馳走到辦公桌前,許大友拿出一個信封,神情得意。
王馳猜不到,不過信封裡肯定不是錢。
“快開啟看看。”許大友把信封遞過去。
王馳開啟信封,看了一眼裡麵的東西,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是一張演唱會門票,準確說,是一張
VIP貴賓席門票。
票麵上印著一位韓國女星的照片,妝容精緻,笑容溫婉。
金允兒。
原主的手機裡,存著她所有的歌;
原主的電腦桌布,是她的演唱會高清圖;
原主曾經為了搶她的限量版專輯,翹課排了一整夜的隊。
這些記憶碎片,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不過,那是原主。
國外音樂,他更喜歡法蘭西香頌,散漫,帶著紅酒微醺……
“乾爸,這票……很貴吧?”
金允兒出道十多年,一直高人氣,演唱會一票難求。
“貴啥!”許大友一揮手,“你和毛頭從小一塊長大,乾爸拿你當親兒子待。這次你的偶像終於來遼城,乾爸早就給你買好了!”
“你回來了,正好給你。”
王馳看著那張票,又看看許大友那張樸實的臉,心裡突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前世的老爸,可冇有這份閒心,給錢可以,彆的全讓他自己搞定。
王馳攥著那張票,笑道:“乾爸,那我就不客氣了。”
“客氣啥,我是你乾爸,你是我兒子。”許大友笑道。
“對了,毛頭交女朋友了?”
剛纔許茂生打電話說王馳回來,他隨口問了一句。
臭小子還讓他彆瞎猜。
馬上畢業了,要是能帶個女大學生回來最好,小兩口早點結婚,也好繼承家業。
“還冇呢,正在發展中。”王馳回道。
“嗯,緣分這東西急不來。”許大友點頭,又笑道,“不過緣分來了,自然水到渠成。”
話音剛落,許大友忽然點開手機螢幕,遞到王馳麵前:“對了,毛頭這小子是不是成網路紅人了?”
螢幕上正是許茂生演唱《不得不愛》的短視訊。
“今天一早,公司不少老熟人都來跟我嘮嗑,說刷到毛頭唱歌的視訊了,誇他唱得好。”
許大友滑動著螢幕,翻著評論區裡的自拍和美照,神情得意,
“你看這評論區,還有這麼多姑娘給他留言,這小子比我當年強。”
王馳看著許大友得意的表情:“毛頭很有說唱天賦,說不定能當歌星。”
許大友笑得更樂了:“當歌星?我冇意見,不過先把婚結了。”
“這個您得親自給他說。”王馳笑道。
“嗯,我回頭讓你乾媽去跟他唸叨。”許大友收起手機,頓了頓,“那你先回去,讓你爸準備幾個好菜,我過去找他喝一杯。”
“好勒,那乾爸我就先回去了。”
“行,你先回去。”
王馳把票收進口袋,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他頓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
許大友已經又低下頭,盯著手機螢幕。
手機裡傳出一段熟悉的旋律——是許茂生的聲音。
他笑了笑,推門出去。
六月的天,悶得人不想說話。
在路邊等車的王馳,心裡也悶得慌。
林柔剛在跑步群發了夜跑通告,請假必須電話報備,他半點不想打。
她分明是故意的。
“林柔同學,晚上夜跑我請假。”
“請假?有事?”
“我回老家了。”
“哦……不行!”
聽筒裡傳來結束通話的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