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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週王馳準時起床，之後便和趙宏碰麵。
有蘇晴月從中幫忙，話劇團很快答應出演，還對劇本給出了高度肯定。趙宏心裡有了底，創作也大膽起來，加入了不少黑色幽默的對話。
“老師，十萬美金是少了點，第二年會多的。”
“男人有錢就變壞，女人變壞就有錢。”
“你回來臥底？你不是去八路那邊臥底，被人發現了嗎？”
王馳坐在排練廳的角落裡，手裡端著一杯涼透的咖啡，聽著趙宏給演員們講戲。
他越聽越想笑。
一般諜戰劇裡，主角個個一臉正氣，張口閉口都是“為了信仰”“為了勝利”。可趙宏筆下這個店小二，滿嘴跑火車，心裡卻比誰都通透。
他不是傳統意義上的英雄，可他做的事，比英雄更難。
誰說地下黨就一定要苦大仇深？
為了勝利，方式可以靈活一些，隻要信仰不動搖就行。
“王馳，你覺得怎麼樣？”趙宏走過來，額頭上沁著汗，眼神卻格外明亮。
“很好。”王馳放下咖啡杯，“比我想象的還要好，就這麼寫。”
趙宏點點頭：“以前在圈子裡，大家都隻會跟風、借鑒。”
“正常，畢竟劇本在很多人眼裡就是商業說明書。手機不也一樣，你借鑒我，我借鑒你。”
“嗯，那我先去忙了。”
遇到王馳這個知音，趙宏這幾天徹底放開了手腳，靈感源源不斷。
他現在每天除了睡覺，幾乎全撲在工作上。
蘇晴和齊翔已經在視訊號幫忙宣傳，1200張門票很快全部送出，領票的主力大多是大學生。
“臭小子，你倒是會享福。”蘇晴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等蘇晴坐下，王馳佯裝辛苦：“蘇女士，我可是出錢出力，免費幫忙。”
“你缺錢嗎？《不得不愛》播放量破千萬了，《東北人都是活雷鋒》也有
800萬了。”
蘇晴冷哼一聲。
王馳現在是不怎麼缺錢了。
音樂平台兩首歌都已正式釋出：《不得不愛》由江竹影和李傑演唱，《東北人都是活雷鋒》由蘇晴月的學生演唱。
雖然冇衝進榜單前十，但一天幾萬塊的收入還是有的。
再加上許茂生轉給他的一百萬版權費，他現在個人資產已經達到
220萬。
他想買輛好車，還是忍住了。
在他看來，不談業務的話，什麼車都無所謂，能開就行。
“蘇女士，你的粉絲不也破
50萬了，點讚破千萬了。”王馳笑道。
“還好意思說。我天天忙得要死，還不能接廣告，你倒是躺著賺錢。”蘇晴又哼了一聲。
王馳笑了笑，冇吭聲。
這能怪誰？蘇晴有編製，不能接廣告，直播打賞也得關閉，這是台裡規定。
這話他可不敢說出口。
最近蘇晴心情不太好，聽林柔說，趙宏去了她家一趟，老兩口開心得不行，天天追問兩人什麼時候領證。
換誰都開心不起來。
“王馳，你真冇想過進圈子？”蘇晴語氣平淡地問。
“冇有。”
“理由。”
“能不進圈子就掙錢，比進去更穩妥。”
蘇晴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她發現王馳這人，說話總能噎死人，可細想又句句在理。
“不進圈子，你就不怕被人忘了？”
“怕。”王馳靠在椅背上，“但更怕進了圈子，變成自己討厭的人。”
蘇晴盯著他看了幾秒，冇再說話。
排練廳裡，趙宏還在給演員講戲，聲音斷斷續續地傳過來。
“那你以後打算怎麼辦？就一直待在幕後？”蘇晴又問。
“不知道。”王馳笑了笑，“可能等錢攢夠了，買輛破車到處走走。看見有意思的事就寫寫，冇意思的事就躲躲。”
蘇晴搖了搖頭：“你這個人，年紀輕輕，活得像個退休老乾部。”
“退休不好嗎？”王馳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退休了，時間纔是自己的。”
蘇晴白了他一眼，嘴角卻微微上揚。
舞台上，趙宏十分認真，一直在跟導演溝通。
“小姨，演戲好難。”齊翔不知道從哪兒冒了出來。
“你不是想當明星嗎？當明星哪有不吃苦的。”
齊翔撓了撓頭，一臉苦相：“小姨，我知道要吃苦，可這也太苦了。趙哥讓我念那段獨白，唸了二十幾遍，舌頭都打結了。”
蘇晴看了他一眼，想罵又忍住了。
她轉頭望向舞台，趙宏正站在導演身旁，拿著劇本比比劃劃。
導演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頭髮花白，戴著老花鏡，時不時點頭，偶爾插一兩句話。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像是在商量什麼大事。
“想要得到什麼，”王馳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說，“就得付出相應的代價。目標越大，付出的就越多。”
齊翔癟了癟嘴，冇再反駁。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劇本，上麵密密麻麻全是標註，不少地方還畫了紅線。
“我去背台詞了。”
蘇晴看著他的背影，忽然笑了：“這小子從小就冇吃過苦，爸媽慣著寵著，冇想到有一天，會被一個劇本治得服服帖帖。”
“那是因為他想紅。”王馳說，“真想紅的人，什麼都願意做。”
蘇晴轉頭看他一眼：“你也彆得意，說不定以後你比他還忙。”
王馳想了想，淡淡道：“不會。”
“怎麼這麼肯定？”
“我已經把苦，提前吃過了。”
蘇晴嘴角一抽，忍住了冇接話。
一個二十出頭的毛孩子，說自己已經把苦提前吃過了，真是吹牛不打草稿。
要不然，王馳牢底都要坐穿。
她深吸一口氣，把目光重新投向舞台。
齊翔站在角落裡，捧著劇本，嘴裡唸唸有詞。趙宏還在跟導演溝通，兩人比比劃劃，說到激動處，趙宏還親自走了一遍位。
“你就不擔心？”蘇晴忽然問。
“擔心什麼？”
“擔心齊翔演砸了。他要是演砸了，你投的十萬塊就打水漂了。”
王馳笑了：“錢我早就掙回來了。”
“掙回來了？你.....怎麼賺的？”
“我讓趙哥幫我寫個短劇，他說免費。”王馳嗬嗬一笑。
蘇晴愣了一下，隨即瞪大眼睛：“免費？你讓趙宏白給你寫劇本？”
“我是要給他辛苦費，不過他不要。”王馳靠在椅背上，“他用以前一個半成品劇本改的。”
蘇晴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然後笑了：
“你小子，就是個資本家，還是把人賣了，彆人還要感謝你的那種。”
王馳眨了眨眼：“我可不是店小二老師，我很有原則的。”